第73章 相依 【前世篇】
聶弦兒走向靈堂時,隻聽見一句尾話。
“弟弟剛死,就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
她知道自己的弟妹一直不待見自己,平日裏總說家裏有個嫁不出去的女人晦氣,還總給弟弟吹耳邊風,讓弟弟把自己嫁出去。為了維持家裏和睦,她平日都忍下,這次也忍著沒有發作。
直到聶瑞翔下葬前,聶弦兒一直忙前忙後,都沒有回房間好好睡一覺,累了就在椅子上眯一會。悠銘就像小時那樣,幾乎時時跟在她身後。在她微有口喝時就給她遞上熱茶,在她小憩給她蓋上毯子。
許氏在聶瑞翔下葬後的當天下午就帶著聶弦兒給她的錢財匆匆下山,剛走出驚塵山莊沒多久,就看到悠銘抱著雙壁倚著樹等他,他旁邊還站著兩個小廝。
許氏認得悠銘,這幾天她一直注意到這個豐神俊朗之人,而且聽說他替聶家還了五萬兩黃金。
“你在等我?”許氏嬌媚的聲音飄向悠銘。
悠銘同時走向她,笑道,“是,等你。”悠銘看向她右手道,“我這個人,從來不因為自己的事為難女人,但……因為小姐的事,為難一下是可以的,要不然我心裏過不去這道坎。”
悠銘的笑帶著冰封十裏的寒意,許氏後退一步,“我可沒有為難聶瑞弦!”
“你當我瞎麽!她臉上的傷現在還沒好,不是你打的?”悠銘淡淡問。
“我不是故意的。”許氏爭辯,“這是錯傷!”
“打就是打了。你照著樣子,自己打回去,免得我動手。還有,這些年讓她受的委屈,一並還了!”悠銘後退兩步,身邊兩個小廝上前,虎視眈眈看向許氏。
悠銘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令許氏不得不對自己動手。悠銘身邊的小廝掏出幾張銀票塞給許氏。
“這些是小姐的嫁妝,你不能帶走,這些銀票夠抵嫁妝了!”悠銘撫著聶弦兒裝嫁妝的箱子,這個箱子是聶驚塵特意差人打造的,上麵刻著蓮荷和蓮蓬,寓意並蒂同心。
悠銘並沒有把聶弦兒的嫁妝帶回驚塵山莊,自己獨自回去,回去第一句話就問,“小姐在哪裏?”
下人回在賬房,他就輕車熟路過去,聶弦兒此時換下素衣,但也穿的淡雅,沒有任何花哨,正在拿著賬本核對實物。
悠銘:“小姐,少爺入土,你應該回去休息才是,在賬房做什麽?”
聶弦兒:“看看家底,什麽時候把欠你的五萬兩黃金還完。”
悠銘把她手中的賬本抽走,“我都說了,那是你的錢,是我用你千金掙得,你不用還。”
聶弦兒笑說:“那你到是說說,怎麽掙得?”
“說來話長,反正真的是我掙得,沒偷沒搶,光明正大掙得。”悠銘撅起嘴,撒嬌道,“小姐,你看看你的眼圈,都黑一片了,還不去休息。你不去休息,我得休息啊,我還在長身體!”
聶弦兒被他逗笑,“你都這麽高,還長身體!”
“長!”悠銘堅定道。
聶弦兒無奈隻好答應他,心裏還惦記還悠銘的錢。
兩人走到東枝軒,悠銘道,“小姐,我今後還去廂房睡。”
“我讓人給你收拾出一間客房,你就不要住廂房了。”
悠銘道,“我住那裏舒坦,這幾年天天想回來睡一覺,別的地方睡不慣。”
聶弦兒為難道,“可……你都這麽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
悠銘裝作憂傷問,“小姐是怕我壞了你的名聲?”
聶弦兒知道他和小時一樣故做憂傷,也是拿他沒辦法,“當然不是,我……哎,算了,你隨意,住哪裏舒服就住哪裏!”
悠銘笑得傻兮兮,“謝謝小姐,我伺候你睡下,我再睡。”
聶弦兒本想洗澡後再睡,但想到之前的事,就沒有提。
房裏桌子上還放著聶弦兒寫給悠銘的信,這幾日行色匆匆,聶弦兒回來換衣服也未注意,直到悠銘拿起信問,“這是寫給我的?”
“不……”聶弦兒想到自己嫁人之前的心情,上去搶這封信,雖然信裏沒寫什麽,可她卻不想讓悠銘看,“給我!”
“怎麽不是給我的!上麵寫著我的名字呢!”悠銘迅速把信揣入懷裏,“我收下了!”
“悠銘!”
悠銘見聶弦兒有些惱,敞開雙臂,耍賴皮說,“小姐想拿,到我懷裏摸出來呀!”
“你……你這些年在外麵沒學好是不是!”聶弦兒氣的拿起自己桌案上的毛筆,“你信不信我打你?”
悠銘依然笑嘻嘻的模樣,把臉探過去,“小姐,你打,我保證不躲!”
聶弦兒把毛筆扔到一邊,“算了算了,看就看吧!反正也是寫給你的。”
聶弦兒本想再和悠銘說些話,但是身子沾**,很快就昏昏睡去,有悠銘坐在她身邊,讓她從未有過的踏實。
和七年前相比,聶弦兒清瘦多了,加上這幾日勞累,人顯得十分憔悴。悠銘心裏暗自發誓,從現在開始,他一定要好好守著她,讓她恢複往日的笑顏。
悠銘等聶弦兒熟睡後才出去,正好碰著小菊過來,她把小菊攔在房外,“小姐已經睡了。”
小菊歎口氣,“她這幾日確實很累,這些雜事,我等明天再來問她。”
“小菊姐,這七年發生了什麽?”
“一句話說不清,”小菊隨口說,“去你屋裏說吧,你的房間小姐每日都會打掃,想必也幹淨。”
驚塵山莊下人已經寥寥無幾,好些房間都積了灰塵無人打掃。小菊這句輕飄飄的話,猛然拉起悠銘的心弦,原來自己不在的日子,聶弦兒一直打掃自己房間,一直在等自己回來。
小菊把這些年發生的事說了說,悠銘安靜聽完道,“小菊姐,我想娶小姐。”
小菊若不是這幾日也是精疲力盡,不然非得大喊出來,“你說什麽,你要娶小姐?”
“嗯。我希望你能幫我,畢竟你是她最親近的人。”
小菊不解:“悠銘,看你現在穿著氣度,再加上那五萬兩黃金,你應該看不上已經衰敗的聶家。你娶小姐的目的是什麽?不圖財,也不是圖色吧!是報恩?”
“不是報恩,我是真的喜歡小姐。我從小就喜歡她!”悠銘辯解說。
“悠銘,小姐比你大七歲,話說的難聽點,你現在風華正茂,正直壯年,大可找個二八少女。就算她答應嫁給你,你日後三妻四妾,小姐這人骨子裏就清高,肯定受不了,她已經夠苦了,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我非她不娶,而且以後絕不會納妾。”悠銘堅定說,“小菊姐,你幫幫我,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嗬護小姐。”
小菊想聶弦兒沒準真的對悠銘傾心,才會對他與眾不同,隻是自己沒有意識而已,若是真能嫁給悠銘,悠銘好好待她,也是樁好事,“好吧!我幫你,但是小姐願不願意嫁,那是她的事。”
聶弦兒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才醒,微微睜眼,側過身看悠銘趴在床邊,心裏頓生暖意,想到悠銘也許一夜這麽睡還很心疼,“悠銘,醒醒,你怎麽在我床邊睡著了,回自己屋裏睡去。”
悠銘直起腰,打個哈欠,眼睛都沒有睜開,“小姐,我去給你準備洗漱……啊~”一個哈欠把他的話打斷。
“不用啦!”聶弦兒如兒時般揉了揉他的頭,“我現在都自己準備了。”
門外傳來咚咚敲門聲,小菊問,“小姐,你醒了吧,今天我們要下山去商行。”
悠銘站在梳妝台後,“小姐,快過來坐,這些年,我學了好多各式發髻,就想著回來給你梳,快來,快來,我都迫不及待了!”
聶弦兒坐在梳妝台前,“那就看你手藝有沒有長進吧,要是梳不好,早上可沒飯吃。”
小菊聽屋裏動靜,推門進來,冷眼斜這兩個人,嫌棄說,“這麽多年,你倆的詞能不能換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