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出牆

017絕望中升起希望的旗

NO.18.情感檔案

王丹,女,33歲,個體戶

情感經曆:丈夫有錢變壞,我離婚後不幸又陷入了另一個男人的陷阱裏,絕望中走上輕生之路,卻被人救起,生活的沉沉浮浮中終於有了一份真愛。

情感自述:我們之所以結婚,是因為彼此都已經有了需要。

今年年初,我收到了封來自廣州天河區沙河鎮某菜市場一位讀者來信,道出她曲折的幾經浮沉的經曆。我第二天便采訪了她。

口述實錄

我是河南許昌人。1991年春天,我與同在一家企業上班的劉誌國走進了婚姻小屋。

為了讓家庭過得寬裕些,我和劉誌國用晚上的時間在街上擺了一個水餃攤。很快,我們用賺來的錢裝修了住房。並讓他去學習駕駛技術,貸款買了一輛的士幹起個體出租來。

一天淩晨,我乘夜班車回家拿換洗衣物。當我輕輕地打開房門拉亮電燈時,見丈夫和一個女人同睡一床。我驚呆了,震怒了,一把掀開被子,抓起丈夫就是兩耳光。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丈夫會背叛我。我氣得渾身顫抖,坐到客廳一言不發。

丈夫穿好衣服心虛地走到我麵前說:“阿眉,我對不起你。我覺得我們已經沒有共同的語言,我們離婚吧!”

我很快調查清楚了和丈夫睡在一起的女人是一家歌舞廳的服務小姐,在一次搭乘丈夫出租車時勾搭上了的。這次竟然趁我上夜班,來到家裏鬼混。我強壓住心靈的苦痛,怒恨地對丈夫說:“我有什麽對不住你,你偏要與不三不四的女人廝混?”丈夫申辯道:“我覺得我與你之間已失去生活的**。”

我見丈夫仍不思悔改,便托親友們來勸說丈夫。劉誌國的父母知道兒子的事,從老家跑到城裏苦勸兒子。劉誌國動心了,他準備從婚外戀中退出來。然而,那女人卻放出風來,如果劉誌國不離婚,就有他好看的。劉誌國急了,開始與我爭吵打罵,甚至以死相威脅。我被弄得心力交瘁,不得不同意離婚。劉誌國的父母堅決要求撫養孩子,我便將孩子交給了劉誌國,對他說:“你要把孩子帶好!”說罷,轉身猛跑,淚水在風中一路灑落。

離婚後,我哭了幾天幾夜。這時我高中時候的同學張瑩瑩從廣東回來了。她說:“阿眉,你跟我到廣州去吧。一來去散散心,二來希望在那邊找份好工作。”

就這樣,我隨張瑩瑩一起來到廣州。有一天,我去她公司找她,正巧碰到她和一個男人步出公司大門。那個男人見到我後眼睛裏立刻流露出一種異樣的神色。張瑩瑩說:“老板,這是我的老鄉陳小眉,剛來廣州沒幾天,一直在等你安排工作呢。”“好,明天就到公司上班。”老板爽快地答應道,目光卻一直不肯從我臉上移開。對於他的這種目光我感到極不舒服,但是為了能有一份工作,能有一份收入,第二天我還是按時到公司報到了。我被安排在辦公室裏做文員,月薪1200元。

老板名叫王鬆,30來歲,在香港有一個老婆和孩子,夫妻關係一直不好。有一天黃昏,王鬆走進辦公室邀請我與他一起共進晚餐,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他將我帶到一個十分幽靜的餐廳。在燭光中,我發現他始終溫情脈脈地望著我。晚飯後,他送我回宿舍。我剛要下車,他一下握住了我的手。他激動地表白:“阿眉,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再也放不下了。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真正愛上一個人。真的,阿眉,我向你起誓,我永遠愛你。”我被他的話打動了,眼淚奪眶而出。

一天晚上,一陣纏綿過後,王鬆對我說:“阿眉,答應我一件事,你不要上班了,我給你買套房子,你給我生個兒子,到時我們就領結婚證。”

我沒有作出否定,因為我發現已經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不久,我發現自己已懷有身孕,王鬆欣喜異常。孩子終於呱呱地落地了,卻是一個女孩,王鬆原來的欣喜一下子消失了。他請了一個保姆照顧我和女兒,自己卻很少來這裏居住了。

有一天,我又來到王鬆公司,對王鬆發出最後通牒:“王鬆,咱們散夥吧!”

“你準備怎麽散 ?”王鬆不露聲色地問。

“我想找個屬於自己的丈夫,有個屬於自己的家。”說到這兒,我落淚了。

“我這個家呢?”

“這不是家,我不住了!你就放過我吧。”

“哼!試試看吧!”王鬆冷冷地說:“我不會放你走的,我已經離不開你!”

“你真的要叫我人不人鬼不鬼地過一輩子?”我憤怒地責問他,並哀求他:“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念我這兩年伺候你,請你放我一條活路吧?”

“我說過了,我愛你,等你幫我生個兒子,我就和我老婆離婚!”王鬆斬釘截鐵地說。

我覺得他是在騙我,自始至終都是在為了我設陷阱。就在我要結束這人不人鬼不鬼的 生活時,一場厄運降臨到了我頭上。

1997年4月下午,我到市場去買東西回來,卻怎麽也推不開房門。我以為出了什麽事,立即趴在玻璃窗上往裏看。天哪,王東和一個我見過幾次麵的陳某赤條條地正在幹那種最見不得人的事情。我沒想到王鬆竟然還是個性變態者。

“開門!快開門!”我在門外喊。

“說曹操,曹操到。”王鬆說著,一把把我推向**的陳某:“現在把她交給你,你一會兒把她辦了!”

陳某站起來壓向我,死死地掐住我:“嫂子,現在我是你的男人了。”

“放開我,臭流氓!”我駭然失色,拚命地掙紮高叫:“放開,再不放開我喊人了!”

嘩啦——房門打開了,怒氣衝天的王鬆走進來,瞪著眼睛吼:“是我讓他弄的!你乘乘給我聽話!”我嘶喊起來,掙紮著企圖逃跑,卻被王鬆一拳打昏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赤身**地躺在**,陳某已不知去向,而王鬆卻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我。這天殺的!我悲憤交加,怒不可遏地撲過去在王鬆身上撕扯起來:“王鬆,你這性變態,我要去告你!”“你去告呀!”王鬆得意地笑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你看看,這就是剛才和陳某幹的好事情!”

我一把搶過照片,一看,我差點昏了過去。照片竟然是陳某赤身**壓在我身上的鏡頭。

一連好幾天,我不吃不喝,好像死了一樣。我開始過起了偷生忍辱的日子。

1997年6月22日晚,王鬆在一家娛樂城豪賭輸了600多萬元。在一幫流氓賭徒的慫恿下,他還以我向黑社會作抵押借了20萬元的高利貸。誰知對方做了手腳,輸昏頭的王鬆最後賠了我。

深夜12點,無恥的王鬆帶著三個男友回來了。三個男人四條早已準備好的繩子,把我的手和腳緊緊地拴在床柱上,隨即開始了輪番的強奸……

一輪過去,再一輪過去。我隻好慘叫一聲,佯裝昏死過去。王鬆和三個男人真以為我已經死去,才停止作案,解掉捆綁的繩索,竄離作案現場。

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再也不能懦弱了。我艱難地從**爬起,掙紮著穿上衣服,整理罪惡的髒物,去附近的公安機關舉報……當天淩晨2點40分,王鬆和3名強奸犯均被輯拿歸案。

仇,報了。恥,雪了。第二天上午,我抱著小女兒,望著這個和王鬆之間的無辜的孽種,我淚流滿麵。我把她交給了張瑩瑩,當天下午,我頭也不回地從3樓跳下去……

我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下午。雙腿正一陣陣鑽心刺痛的我發現自己的病床前坐著個一臉樸實的中年男人。見我醒來,他一臉驚喜地說:“你醒了,感覺怎麽樣了,要不要喝點水?”

“你是誰?我怎麽會在這裏?”我驚疑地問。

“前天下午,你從樓上跳下來自殺,是我把你送到醫院來的。”我這才想起一切,淚水無聲地從眼中滾落。我大聲喊了起來:“你為什麽要救我?你為什麽不讓我死掉?”說著,我突然拔掉了手腕上的輸液針頭。那男人大驚,急忙喊來護士給我打了一針,我才安靜下來。

再醒來已是晚上8點多鍾,那男人早已買了一碗雞蛋湯。我卻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拒不吃東西。

“你有什麽想不開的事去尋死,你覺得這樣是一種解脫嗎?在外闖**的日子裏,是有太多的風雨,但如何走過這就要自己把握好。”那男人勸解著我,並小心翼翼地問:“你有什麽親友在廣州?我幫你通知他們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

“那你安心養病吧。醫生說你的雙腿骨折了,但隻要樹立起信心,會好的。”那男人望著我,誠懇地說:“我也是外地打工的人,你放心,既然我把你送進醫院,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看著他誠摯的麵孔,我沉寂的心不由一熱,終於端起了飯碗。

經過幾天的接觸,我才知道這位男人叫梁衛中,42歲,山東威海人,幾年前與他患難與共的妻子患癌症死去,他又因廠裏效益不好下了崗,隻好遠走他鄉來到廣州一家酒店做電工。這次,他又承擔了我的全部住院費用,而且義不容辭地擔負起照顧我的責任。

因為心理生理遭受到雙重打擊,我的心情很沉鬱。梁衛中卻總是默默地幫我打水、買飯,對我體貼入微。我對梁衛中感激之情漸深。在一個晚上,我平靜在地向他敘述了我遭遇到的挫折。而他沒有嫌棄我,照顧我也更加盡心盡力了。

1997年12月中旬,我的傷勢已有所好轉,但仍不能下床。這期間梁衛中已將曆年積蓄的4萬元花費殆盡,而醫院又催著交款。他為了讓我安心養病,並沒有告訴這些。無奈之中,他決定再去打一份工。半個月下來,人整個瘦了一圈。時間長了,同病房的病友都知道這一切,卻惟獨瞞著我。

“他不是我老公。”震驚之餘,我急忙分辯。

“什麽,不是?”病友大吃一驚,“那天我還聽護士說,你入院失血過多,他還給你輸了400CC血呢!”

我的心好像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我沒有想到,這個非親非故的男人意然為了救我自己付出這麽多。一刹間,梁衛中那溫暖憨厚的笑臉展現在眼前,望著眼前這個憔悴的男人,我忍不住動情地握住他的手:“衛中,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好?”

“同是天涯淪落人,我願意照顧你。”

“你永遠不會厭煩嗎?”

“怎麽會。”

我流下激動的淚水。我撲進梁衛中的懷中,顫抖地說:“衛中,你真是個好男人,讓我一生一世跟著你吧!”

1998年7月18日,我出院了。我和梁衛中找到張瑩瑩。看到可愛的小女兒,我不知怎麽眼淚就流了下來。雖然過去的屈辱給我的是傷痛,但她畢竟是我的血肉啊!我把孩子帶了回來,梁衛中喜歡她,並把她當作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為了自食其力,也為了減輕梁衛中的負擔,我在天河區沙河某菜市場租了個攤位賣起了小菜。

采訪筆記

從婚姻的狀態來看,幾乎大多數男人都希望或者談幻想著在婚後還能夠遭遇到妻子之外的**。並且這種幻想在很大程度上支配男人的日常生活中有意無意地走向此道。這是一種天生的失衡,從人類有了婚姻,就沒有遏止過。婚外情有時可以破壞一個幸福的家庭,有時也可以結束一個沒有感情依據的家庭,它是一種難以解釋的社會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