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南方的天空下,我祭奠一去不返的青春
NO.9.情感檔案
蘇敏,女,25歲,無業。
情感經曆:戀愛失敗後,曾做“情婦”。
情感自述:生活是殘酷的,這是我悟出的一條道理。我一直以為憑著自己的努力就可以闖出自己的天空,事實上,這些年的遭遇讓我知道一個女人要生存得好一些,必須付出沉重的代價。我墮落了,而墮落有時也是艱難的。
口述實錄
我是河北保定人,1975年7月10日出生在一個雙職工家庭。父親是一家中醫院的藥劑師,叮叮當當的碾盤滾動的碾藥聲穿透我童年的所有記憶。母親是護士,與父親同在一家醫院裏。我的活潑開朗大概是健談、多笑、善結人緣的母親傳給我的。能一口氣背出200多種中藥名稱的父親,則讓我的血管中流淌著博聞強記、聰慧早熟的遺傳因子。我是獨生子女,父母特別寵愛我,當然這與我長得漂亮可愛、逗人喜歡有關係。
我從上幼兒園起到上小、中學讀書,一直是老師的“得意門生”,曆任班長兼學習委員。初三參加全省數學競賽,獲第三名,地區智力考試得第一名。各種榮譽包圍著我,成了同學和老師羨慕的對象。
正在我春風得意之時,青春煩惱接踵而來。初三時收到同班男生的情書達20多封。信中稚嫩的語氣充滿令人難以抗拒的滾燙的情感。我與班上一個帥氣而靦腆的男生韋衛民悄悄地初戀了。我和他通過遞紙條的方式約會,在公園裏像熱戀中的情侶那樣擁吻、私語。我向他傾注了愛的甜蜜、初戀的純淨河水開始涓涓流淌。那是一串令人心跳、意亂情迷的甜美日子,伴隨著我考上省重點高中。三年後,我順利地考上鄭州大學對經濟貿易係。韋衛民考上河北師大。我們仍舊情信往來,寒暑假裏相約回家,去爬山、探幽,去湖上**舟,或揣著隨身聽去公園讀英語,一邊談情說愛。
然而在大學最後一個年頭的暑假裏,我看到了最令人傷心的一幕。韋衛民在幫他父親開的飯店打雜,我去看他。那是個北風凜冽的傍晚。我推開飯店的玻璃門,一眼看見韋衛民摟住一個女孩在忘情地相吻著。我驚呆了,他怎麽能這樣呢!我一摔門,衝進寒風裏,鼻頭一酸,熱淚就簌簌地往下掉。
第二天,我把愛之日記和他的照片寄給了他。一度曾綻開的初戀之花已凋零。我恨自已滿腹真情用在一個負心郎身上,留下的隻是悔恨。
大學畢業後,我不願回到保定,因韋衛民留在了保定的一家中學任教,跟他在同一個城市,我覺得屈辱。1997年7月,我懷揣大學推薦表和一遝厚厚的獲獎證書,一腳踏上了南下的列車,來到了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深圳。
深圳,這座生機勃勃的年輕城市並不歡迎天之驕子的我。我每天滿懷希望地出去工,黃昏總是失望而歸。兩個星期之內我跑壞了兩雙皮鞋。在幾乎盤纏用盡的時候,路遇一個河北老鄉。她幫我聯係到一份與我所學專業牛頭不對馬嘴的活——染料廠女工。我從最底層的球磨工做起,漸漸地鋒芒畢露。一天,一群美國人來廠參觀。當廠長陪著客人來到我的球磨機前指指點點時,一個老外突然睜大眼睛盯著我,說著一串地道的美國英語。我一聽就知道他在問我個人的情況,我便用流利的英語和他交談起來。這時輪到廠長瞪大了眼睛盯著我了。第二天,一紙調令,讓我離開轟鬧的球磨機,走進了寬敝、潔靜的寫字樓,當上了廠長助理。這在打工妹中創造了奇跡,她們嫉妒我靚麗的同時,悄悄地議論我是否與廠長有一腿,要不然的話,不可能升遷得這麽快。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是,我因偶然發生的一件小事被逐出了染料廠。
兩個月後的一天,我下了班。經過廠門口時,看見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身著一襲薄如蟬翼的黑色長裙,塗著極其誇張、俗豔的口紅,藍色的眼影像被誰打青似鋥亮的本田小車,似乎在等人。心高氣傲的我實在看不下去,就對著那女人狠狠地“呸”了一聲,一口唾沫便應聲飛濺到她的腳下。那女人也不發火,倒是不急著問我的“大名”。我英雄而幸災樂禍地自報家門。那女人點點頭,滿意地鑽進小車,朝廠外一溜煙地絕塵而去。
我以為沒事了,對誰也沒說。第三天早上,我被傳喚到董事長室。一進門,就見前天遭我唾棄的那女人摟著哈巴狗坐在董事長旁邊的沙發上,不知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正衝我感無限地樂呢?
“你被雇了,請你馬上從本廠消失!”禿頂而色眼迷離的董事長說道。
“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那女人狐假虎威地追說了一句。一來我才知道,這女人就是董事長新近包養的二奶,叫管茵。
我回到河北老鄉那裏,與她合租一個單間,又開始艱難的找工曆程。兩個月的工資不到半個月就花光,工作仍舊沒影。老鄉不理我了,白吃她的,她當然有怨。我強忍饑餓,一天僅吃一個盒飯。在彈盡糧絕的當口,終於被一家食品公司聘用,做產品外銷的業務員。我風裏來雨裏去,奔走在這個繁忙的城市之中。
半年後的一天,我正在路上走著,一輛本田嘎地開到我麵前停下,“呸!”的一聲,一口唾沫飛到了我的裙子上。沒等我看清,車子就開走了,從車上傳來一聲聲放縱的女人笑聲。
幾天後,我就被公司無緣無故地炒了魷魚。
我再次失業了。這次我不急於找工作,吸取頭兩次找工的教訓,決定離開深圳,在珠海求發展。
1998年2月,我隻身來到珠海,找到大學的一位校友康某,與其商量就業的事。校友說她有個朋友做了台灣老板的二奶,住在二奶村。何不找她想想辦法。當天我和康某來到二奶村較集中的海韻花園小區。在一幢華麗的小別墅裏見到了康某的女友小珠。這是一個嬌小溫順的小女人。她勸我在海韻村租屋辦個精品屋,生意一定好。她慷慨地借錢給我,我考慮再三,決心自己做老板。加上半年來省吃儉用的積蓄,經過半個多月的緊張籌備,我在二奶村的海韻花園別墅區開了一間“敏敏精品屋”,經營各種禮品、飾物、化妝品和鮮花。自己進貨,自己坐店,對付沒完沒了的各種檢查和繳費。付出總會有回報,精品屋由於麵向有錢的新貴族,尤其適合二奶的生活時尚消費,生意出奇地火爆。
小珠經常帶著打扮入時的女友來照顧我的生意。她的男人,在珠海開了兩間計算機元件廠的台灣老板徐某,也常來精品屋買東西。特別是徐某從小珠口中得知我還是個大學生之後,垂涎欲滴地天天到我店裏坐,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買東西,故意多給錢,零頭不讓我找給他。挑買東西時緊挨著我,有時幹脆把手有意無意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起初叫我到他那間工廠做他的私人秘書,許諾月薪3000元外加獎勵。我搖頭不語。我知道他的用意,想讓我做他的情人。後來他又規勸我及時行樂,做他的小蜜,保證一年給我一幢別墅。見我風雨不動安如大山,他氣刀敗壞地悻悻而去。
我隱約地感到會出事。果然,一天深夜,趁我沒有守店,到一個老鄉那裏去了,兩個歹徒將我200多個日夜攢下的5萬元血汗錢洗劫一空。我破產了,當我從老鄉那裏趕到精品屋看到我苦心經營的店子一片狼籍,所有易碎貨品被打碎,貴重的貨物被擄走,我一頭栽在櫃台上昏死過去。
更可惡的是徐某還放出口風敗壞我,說我風流**,同時跟多個男人發生關係,野男人爭風吃醋,故而搗毀店子以泄憤。這是她罪有應得。天啊,世上竟還有這種邪惡的男人!我想告他,但一時找不到證據。為什麽我走到哪裏都躲不過凶險啊?我背起空空的行囊,含著眼淚,開始了苦難的流浪征程。
我又走投無路了。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自救。一天,我在報紙上看到一則啟事:急聘港資企業情報室外文資料員一名,見習期月薪2000元,試用合格收入更可觀。我連忙走去應聘。公司小姐把我領到總經理那裏。這是一個高大強碩、很有氣質的男人。他一眼見到我就笑逐顏開地叫我下午來上班。我自然喜不自勝,心想遇到了一個伯樂,從此可以發揮我的專業水平,大幹一場。
總經理叫袁文林,是個香港人,80年代炒樓房積下了一筆家產,爾後投資內地辦工廠,迅速地成為千萬富翁。他在特區、深圳很多地方開了電器廠和液壓機械廠,經常往來在深、珠兩地之間,雖年過半百精力卻不減當年。
我以為作為情報資料員是整理企業產品研究之類的科技情報資料,應該說活兒不重。可一到企業就被總經理袁文林叫去:
“小敏,你的工作就是跟我跑,給我提供參考信息,雖然辛苦點,但你會得相應的回報的。”說罷將我領到他隔壁的一間屋裏,交給我一大迭文件的內部參考資料。
我每天如影隨形地跟著他,出入酒樓和娛樂場所,陪客戶談生意和消遣。我學會了喝酒,開車,打高爾夫球,各種舞都學得像模像樣,令總經理和客戶讚不絕口。一天晚上,我們陪客戶喝了不少酒,玩樂盡興後,總經理袁文林悄悄地往我懷裏塞了一個裝有白金項鏈的小匣子,對我幽地說:“蘇敏呀,這點小意思請你收下,你為公司創造了不少利潤,拉了不少客戶,請算我獎給你的吧。”停了停,他一把攬住我,柔聲說:“小敏,做我的情人吧,我不會虧待你的,至少那座豪華別墅可以轉到你名下……”我沒有接受他的禮物。他生氣了,把小匣子打開,堅持叫我把項鏈戴上。我酒喝得暈暈糊糊地,由他擺弄。但他在我朱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之後,輕聲說:“休息吧,我絕不乘人之危。”
一個星期後,我抵禦不住總經理的情感的輪翻“轟炸”,終於“下海上崗”了。在袁文林華麗的別墅裏,經受了一陣心靈和肉體的劇痛之後,我走完少女的花季人生。見我還是一個處女,袁文林萬分激動地摟住我又是哭又是笑,說真想不到,他這一輩子還能碰上這樣的一個美處女!他打開保險櫃,拿出兩疊厚厚的港幣,雙手捧到我麵前:天啊,整整10 萬元!
“小敏,”總經理撫摸著我的手,說,“拿這些錢買些像樣的衣服和化妝品,不夠再給……”從這天起,我就不上班了,成了籠中的專職二奶。
我過起毫無節製的、揮金如土、及時行樂的“款姐”生活,雖然這隻是傍大款來的,但我想得過且過,年輕時不趕緊瀟灑一把,日後就撈不到了。
一年來的花天酒地的富豪生活,已讓我四體不勤,五穀難分了。我該為自己考慮後路,女人總有人老珠黃的那一天。我決定謀求“轉正”,當“正官娘娘”,為自己掙一個名分。
我把這事對袁文林說了。他搖著腦袋勸我說:“哎呀,看你煩不煩,要什麽名分,讓你大把花錢還不滿足嗎?去名取實,這不是更加自由自在。而且,我都這把歲數了,還能英雄幾年?總經理耳朵根子可硬了:“就是再過五年八載,你還不是一朵花?何愁嫁不了少年郎!跟我這老頭子結婚,以後豈不是守活寡,反而弄得大家都快活!”說完,他又給我一大把花花綠綠的鈔票,足有萬元之多,說:“去學學電腦什麽的吧。免得整天閑著就胡思亂想。”
但我並沒有放棄努力,一如既往地向他吹枕頭風。他終於有了點鬆動,答應考慮。
幾天後,袁文林愁眉苦臉對我說,他老婆太厲害了,難離掉,叫我先等一陣再說。我說,給他兩個月時間,他離不了婚,我就走人。
我正準備把他離婚的日期再往前趕,天算不如人算,麻煩事接踵而至。
一天,我剛起床,袁文林的老婆領著她的大兒子氣勢洶洶地扭鎖衝了進來,把我從衛生間隸到客廳。他老婆指著我的鼻尖破口大罵:“騷婊子,供你大吃大喝,花天酒地,你還不知足!想坐在老娘冰上拉屎拉尿,量你沒有這麽大的狗膽!”
她兒子大聲吆喝著,叫我從這裏滾出去。他老婆哭哭啼啼坐在地上沒完沒了地大訴其苦。
這一鬧劇一直折騰到下午四點鍾才被袁文林派來的保安製止住。那母老虎亮亮結婚證揚長而去。
若不起還躲不起?找地主暫時避避風頭。凡事欲速則不達呀。袁文林勸我搬出去住。我答應了。
經過三個月的“敵進我退”的遊擊戰後,我們兩下雙方都弄得疲憊不堪,恢複了平靜,相安無事。從此,我隻好擱置了“逼宮”計劃,屈辱地繼續當二奶。
禍不單行,總經理的老婆到底咽不下這口“惡氣”,她將一紙離婚訴狀告到香港法院。法院判定離婚,且財產盡數歸她,作為二奶的我不得分文。
慟哭了一陣之後,我開始考慮後路。總經理不讓我上班,我偏偏要上。利用可以查看工廠的生產報表和技術數據的機會,我在一個月之內掌握了工廠的生產、工藝流程和大致經營情況。運用大學所學的專業知識,我在企業管理方麵展示出才能,我的建議使工廠產品質量和成本都大有改進。袁文林對我刮目相看,任命我為廠長特別助理。員工紛紛議論,我就要被袁文林“扶正”為合法妻子了。我也暗暗高興,儼然以老板娘自居,手中竟然有了千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權力。
然而就在我和總經理秘密商量婚期,準備結婚之際,一件事使我心肝俱焚,對袁文林完全失望了。
那是在1999年12月秋高氣爽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工廠處理文件。在深圳的袁氏電器廠廠長打電話過來,說有一批貨必須趕在月底出廠,發送香港。我請示袁總經理,是否在趕貨期間適當增發員工的加班工資。我這時才知道袁文林中午陪客人喝酒之後一直沒有上班。因這事急,深圳員工不增加趕貨的加班工資,他們就不會加班。我打袁文林手機,關了機,莫非喝醉了?最後,我才想起酒樓離家近,心想袁文林醉了酒,順便到家裏睡大覺去了。
於是我駕車趕到別墅區,打開房門,一幕不堪入目的景象令我大為吃驚:臥室的大**,袁文林赤條條地正與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纏在一起!這女人好麵熟呀!我再仔細一看,原來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1997年,那個懷抱哈巴狗,兩次炒我魷魚的女人管茵。我驚呆了,最令我不可容忍的事情,最讓我不願見到的女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真想不到冤家路窄,兩年後又在這種場合中相見,我恨不得手頭有刀,非捅了她不可。
袁文林不慌不忙地穿上衣服。管菌則摟著衣服躲到衛生間去穿。我問他,怎麽辦?是留她,還是留我?
“蘇敏,別太認真啦。我跟她隻是萍水相逢。她才從台灣老板那裏趕出來。我同情她,所以,才跟她偶爾玩一次的……”袁文林不卑不亢地說。
我衝過去,往袁文林臉上狠狠地打了兩耳光,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傷心地痛哭起來。
聽知情的員工說,袁文林去深圳工廠檢查廠務時,參加了當地的一次企業家聯歡晚會。會上認識了被勾在台灣老板臂彎裏的管茵。他這個花心男人十分欣賞管菌的**和妖豔。在與她跳舞時,向她提出願以高出台灣老板一倍的大價錢把她包養下來。她認錢不認人,就這樣跑到了珠海,投進了袁文林的懷抱,做他的三奶。
而我想到的是,袁文林自從與管茵搞在了一塊之後,他就打消了與我結婚的念頭了。管菌她才是未來的正宮娘娘。今後我的日子更加不好過了。
可恨的是袁文林不顧我的阻攔,繼續與管菌往來,且越來越放肆了。我沒有想到自己主動退出,而是為管菌喧賓奪主感到怒火萬丈,昔日的舊仇加上今日的新恨使我寢食不安,覺得非報複她和袁文林不可。
1999年11月27日清早,我獲悉袁文林與管菌約好在家中幽會。我心中隻有一個聲音在反複地回響:“放火燒死他們!”如今兩手空空,青春、巨款、別墅,還有真情,都隨風而逝!我做了人生最大的一筆虧本生意……為了出胸中這口惡氣,我已顧不得一切了。
上午,我把車開到加油站加油時,月備好的三個20公斤裝的汽油桶子灌滿了汽油。 然後略施小計,打電話告訴袁文林,說我想回老家探親,馬上動身。他忘乎所以地答應了。
半夜,我開著車,悄悄地向袁文林的豪華別墅靠近。隔老遠,我就停了車,分兩次把60公斤汽油提到了別墅前的天井裏,我躡手躡腳地上到二樓,透過窗子看清點燃燈光的臥房裏正睡著袁文林和管茵這對狗男女,我反鎖了門,下樓,把汽油繞著別墅樓酒了一周,“ 的一聲,點著了汽油,刹那間,火光衝天而起,整個別墅被熊熊大火所吞沒,一陣陣慘叫聲從火焰中傳出來,越來越微弱……”
一幢價值80萬元的豪華別墅被大燒成一片廢墟。警方搶救。總經理袁文林大難不死卻被燒得手、腳殘廢,他永遠再也沒有機會更沒有能力包“四奶”了。管茵的麵部已不成人形……
案發後,我開著小車一路奔,想逃得越遠越好。然而,不出珠海城市,我就被警方追來的摩托攆上了。我將在鐵窗高牆內度過19個春秋。19年後的我已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女人了。如果有來來的話,我想好好地活一次,堂堂正正做人。
采訪筆記
蘇敏的錯誤在於她不能堅持朝著美好的方向行走,是的,生存是艱難的,但是我們切不可因為艱難而出賣自己的靈魂。人生的意義在於前進,墮落與後退隻能使我們的生命失去原有的光澤。更多的時候,一失足成千古恨,等我們醒悟時,已經錯過生命中最精彩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