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我的精神外遇在圍城外苦苦掙紮

NO.29.情感檔案

楊青，女，32歲，下崗職工

情感經曆:已婚。崇尚精神外遇。有婚外性經曆。

情感自述:崇尚精神外遇的我，渴望找一個愛我的人做老公，再找一個我愛的人做情人。

口述實錄

我和L是高中同學，畢業後又都是頂替父母進的同一家工廠。那時候在車間幹活。他有事沒事總喜歡往我跟前湊。有一回我正在車床後麵蹲著擦洗刀具，他突然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裏。我本能地跳起來大罵他“流氓”並給了他一耳光，引得車間裏的人都停了手裏的活兒回頭看他。他從此得了個外號叫“偷油吃不下來”，是因為我當時打他時手上的油汙沾了他一臉。我不知道他後來辭了工作去練攤兒，跟這個外號有沒有關係，但沒幾年他把生意做大了，娶了個漂亮老婆生了個患腦萎縮症的兒子，再後來我聽說他老婆生二胎時大出血死了。

我和我後來嫁的丈夫一直都在等廠裏的效益好起來，等到前年卻是雙雙下崗回家的消息。我們一下子慌了手腳，況且我們還有一個正念著書的兒子。那段時間我丈夫天天去火車站貨場扛麻袋，我就去區裏的職業介紹所等工作，等來等去沒等著合適的。有一天我再到職業介紹所，那裏的人通知我去一家糖煙酒批發站報到，說是那裏的老板點名要我，我很奇怪。結果我一去才明白，那位老板就是L——他是去職業介紹所招人，在那裏的登記表上發現的我。

Ｌ其實沒讓我在他那裏上班，而是提醒我由於我家住一樓並且臨街，可以把一間屋的後窗戶改成一道門開成個雜貨店。他甚至把我帶進倉庫，指著裏麵滿滿的東西說：“我這裏的雜貨你賒著拿去賣，等賣了再結帳。另外我再借你點錢，買幾個貨架櫃台和進點別處好賣的東西。”當時看看倉庫裏沒有其他人，我不放心地問他幹嘛這麽幫我？他瞅我幾眼平靜地說：“放心，我不會強奸你的。我這麽幫你是因為你打過我一巴掌。”

我家小店開起來生意不錯。徹底還完了Ｌ的錢那次，我順便對他說我和丈夫想請他去家像樣的酒店吃頓感謝他的飯，他說如果是我單獨請他他很願意赴宴，另外為使我感到安全，他說他到時候會帶個女的一道去。他是帶了個他的情人來吃那頓飯的。為掩飾他們一直在飯桌底下動手動腳調情給我帶來的尷尬，我跟Ｌ拚起了酒量，結果我沒醉倒是他先喝醉了。他醉後講的一些話讓我意外。“我從前不是流氓，是你在廠裏時一巴掌把我打成了後來見了女的就想上的流氓。”他講得不連貫我聽得倒很連貫，“我現在女人多的是，像她（他指著他帶來的那女人）這種貨花錢就就能買！”看那女人拿了包氣急敗壞地跑出去他沒攔。“讓她走，明天她還會回來找我……噢，不對，是來找錢。”從我手裏奪下我想拿走的酒瓶子後他接著說：“你以為我在打你的主意？不……”他忽然流淚了，“我是太想我老婆了！老婆”他突然又唱流行歌曲般嚎起來，“你還在天堂等我嗎，你還在那裏等我嗎？……”好在我們是在單間裏，別人聽不見。

我承認我在結婚生了孩子兩年後就有過一次外遇。當時我的身材剛有點發福的跡象……我們廠裏的勞資科長，想盡各種辦法追我，甚至把十幾張寫滿我名字的稿紙當著我麵撕碎一條條往肚裏吞。其他的細節我不想多說，總之我奇怪於我這孩他媽的變了形的身材，怎麽會讓那位當時還單身的勞資科長在**滿意得不行。他準備跟別人結婚之前，有一次要我離婚嫁給他。大概就為這個我慌了，決定再也不跟他來往。在我們廠黃了之前，是想說明那天我把爛醉的Ｌ送回他自己家之後發生的一些事，跟這次明顯不一樣。

Ｌ的家如同我想象的一樣闊氣。雖說是和他同居的另一位情婦開的門，但我還是大大方方幫她把Ｌ安排睡下後告辭的。這以後我驚奇於自己居然會時刻牽掛Ｌ，他也開始找機會約我，如果我有時不方便不能赴約他也不勉強。我們會在外麵一起吃飯、看電影、逛商場和郊遊，相互牽著手像情人那樣散步和接吻，或者到他家聊天、打牌，但我們從不上床。我甚至知道他跟我約會完還會跟其他女人**，我也不妒嫉。另外，我家小店即使還從他那裏進貨我也把情分和生意分得很清，該結帳時毫厘不少。我成了Ｌ的座上賓，跟他的幾位情人和兩個孩子相處得不錯。

我也想過我和Ｌ為什麽會這樣？大概是，首先我拿自個跟他那些情人比我已不算年輕，另外更讓我自卑的是我那越減肥越變不回小姐模樣的肚子。“想想看，”有一次我對特別想要我的Ｌ說，“我雖說不算太老，可身上的零件都鬆散了，說自己是腦袋古董看不開吧，卻連身材也隻有古董的形式沒有古董的內容了。等到脫個精光，你不會被嚇死，我自己也會惡心死。還是讓我把我的身子留給我丈夫一個人吧，誰讓他把我鼓搗成這樣的呐。”Ｌ聽懂了我什麽意思，也尊重我的意願，所以到現在我們還隻是精神上的愛人。我想我是在戀愛。

采訪筆記

純精神的作為必須由深刻的觀念內省來完成，它在相應的條件下才可能做到——本個案女主人公在有過一次外遇之後，困擾於自己的體形不美，而將對Ｌ的情感定格在了牽手接吻上，盡管廣義的性行為包括了牽手和接吻。但第二次外遇對界限的守望無疑需要內心原則來支撐，在兩性關係中腰部往往是形而上與形而下的分野。重遇曾為自己不齒的Ｌ並得其幫助後，女主人公才知道自己一直是Ｌ心目中愛情本身的化身，感動之餘她為維護自己在對方心目中完美而犧牲了進一步的肉欲，這與Ｌ的其他性伴侶判然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