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出牆

35情感旋風,用真誠引你走出婚姻黑洞

NO.30.情感檔案

方卉,女,29歲,私企老板

情感經曆:丈夫有了外遇,自己也開始放縱,後來醒悟,重新步入新航線。

情感自述:愛情和婚姻都需要經曆,隻有經曆才能使我們以一顆平常之心來對待孤獨、寂寞、**、挫折,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到愛情的魅力。

口述實錄

1995年11月的一天,我收到一封寄自上海的來信:看看信封不是丈夫的筆跡,我疑惑地拆開了信。信是一位有30年教齡的教師寫來的,那位滿心憂慮的母親在信中懇請我勸勸丈夫王強,放過她的女兒。我看完信,心情有些恍惚,這怎麽可能?王強在上海有了外遇!

我和王強是6年前經人介紹相識、相戀後結的婚。兩人都出生於保守的知識分子家庭,經曆都很單純,一年後又有了一個女兒。雖然,這期間外麵的世界已經發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下海、炒股、第三者……煞是熱鬧,但我和王強的小世界裏卻是寧靜清涼的。

當王強1994年 10月被單位派駐上海辦事處時,曾有姐妹在我耳邊嘀咕:“你可得拉緊你手中的線,斷線的風箏是飛不回來的。”當時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我萬萬沒想到會收到這樣一封信。還有什麽比丈夫的背判更刺痛一個女人的心的呢?

我昏昏沉沉地過了三天,終於決定去一趟上海,我想去了解一下虛實,如果真有其事,我決定要勸回王強的心,我愛王強,女兒明明更不能沒有父親。

對於我的突然到來,王強頗感意外。等王強下班回到住處時,我已經做好了飯菜,王強心裏忐忑不安,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果然,兩人吃完飯後,我拿出那封信問:“這是怎麽回事?”王強心裏一驚,拿過信迅速瞄了一眼,然後緘默著。我一看王強這副神態,不由得悲從中來:“看來這是真的了?我辛辛苦在長沙帶著孩子,你卻在上海找什麽婚外情,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我瘋一般地在王強身上捶打著。

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我要王強把那女孩找來,王強不肯,我堅持著。無奈,王強隻好把女孩的電話給了我。我撥通了女孩的電話,一個帶上海口音的酥軟甜膩的女聲在話筒那邊響起。我咬咬牙,以盡量平和的口吻說:“我是王強的妻子,我想和你談談。”女孩在那邊輕笑道:“我們有什麽可談的呢?”我深呼一口氣,壓住了心裏的火,冷靜地說:“你難道不為你拆散別人的家庭而感到良心不安嗎?”女孩道:“我並沒有想要拆散你們的家。”我有些驚愕:“那麽,你的意思是你和王強不過是玩玩而已。”女孩又是一笑,說:“不,你錯了。我是真心愛王強的,我會對這份感情負責。”我氣極了:“你破壞了我們的家庭,你還談什麽負責?!”女孩異常冷靜,她一字一頓地對我說:“我認為我付出真情就是負責。你不認為你對王強太苛刻了嗎?男人比女人更難以忍受寂寞,我為王強付出真情且不要求回報,我不認為我有什麽錯。”說完女孩便掛斷了電話。

我呆在那裏,女孩如此現代的戀愛觀讓我不可思議,同時也感到不知所措。在來上海之前,我早已想好了如何站在女孩的角度,推心置腹地苦勸女孩離開王強。沒想到,連麵都見不著,女孩輕輕的幾句話就把我給擊懵了。

我回過頭來又勸王強:“隻要你和那女孩徹底斷掉,我既往不咎。”沒想到王強卻反過來勸我:“你這是何苦呢?你不是自尋煩惱嗎?我依然愛你、關心你,對家庭負責,這就夠了。你覺得你被傷害,隻是你的觀念太守舊,你的感情太脆弱,你如果換一種心態來看這個問題,一切煩惱都會化解的。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你多理解我一點,行嗎?”我難以置信地看看這個和自己共同生活了6年的男人,才發現我其實並不了解王強。我一直以為外麵世界的瘋狂與自己毫不相幹,可今天,我明白我錯了, 我無論如何也難以弄懂的是:王強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瘋的,而且一瘋就如此到位。

我隻覺得一切變來得太突然,我想了很久,依然無法清理零亂的思緒,遂決定返回長沙。

我從鄰居家裏接回女兒,女兒的第一句話是:“媽媽,爸爸想我嗎?”我眼眶一濕,輕輕地點點頭,說:“想的,爸爸好想明明。”

夜裏,安頓好女兒睡下後,我來到窗前,麵對冰冷的黑夜,我感到徹骨徹心的寒意,我憂傷地想:“王強跟那女孩究竟會發展到哪一步呢?也許,有一天王強還是會提出要離婚,一旦到了那一天,我該怎麽辦?女兒必須要留在我身邊,可是以我那幾百元的收入,如何使女兒受到良好的教育?即使王強不提出離婚,難道我就這樣忍受著不忠的丈夫帶給我的傷害終其一生?”

我握緊了衣服前襟,耳旁又想起王強的那句話:“你不了解,天天獨對黑夜時的那份孤獨和寂寞可以讓人發瘋。”我怎能不了解!

自王強去了上海後,我獨自帶著女兒是那樣的艱難,我和王強的老家都在外地,沒有一個親人可以幫我。有時我真的覺得自己好累好孤獨,好想在一個男人身上靠一靠。以我的美麗優雅,身邊自然不少追求者,甚至也不少令我動心的男人, 可我總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的,令誰也無法走近。

而此時此刻,我心裏一陣淒涼:我這是何苦?也許我真應該換一種活法,要瘋大家一塊兒瘋吧。

我一旦下定決心便義無反顧。我首先是辭掉了在圖書館的工作,我想圖書館這種環境太閉塞,要瘋就必須將自己深入到社會中去,而且,必須要為將來打算,要多掙錢。

在好友黃靜的引薦下,我很快找到了一份高薪的工作,是在一家大酒店的夜總會做公關部經理。事實上,這不僅僅是朋友的麵子,更是我本身的優勢。當美麗無比的我身穿得體的米黃色套裙往酒店經理麵前一站,酒店經理眼睛一亮,再隨便提幾個問題,我更是反應敏捷,口齒伶俐,酒店經理不由得大喜過望,不僅給了我高薪,還催促我盡快去上班。

然而,我幹了兩個月覺得並不開心。所謂夜總會的公關部經理不過是管理三陪小姐。我常常在黃靜麵前大發牢騷:我要是她們的父母,我會打斷她們的腿。抱著這樣的情緒,工作自然是協調不好。終於,有一天,酒店經理找到我,說:“方小姐,管理三陪小姐不僅是要煽動起她們對來客的熱情,而且你自己更要表現出熱情。我不明白的是,你對男人怎麽一點欲望都沒有,你是不是性冷淡啊?我氣極,我狠狠地給了酒店經理一記耳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店。”

之後,我又進了一家保險公司,辛辛苦苦地幹了一個月,好不容易快做成業務又被同事搶走,到後來,不僅被主管經理指責沒有業績,連200元的底薪人家也給得不情不願。我一氣之下再次辭職,進了一家家電貿易公司,仍是做得不順心,幹了兩個月,我又不幹了。

幾經折騰,我才明白,我不過是進戲院看了一出戲,而我自己根本就無法走上舞台進入角色。這很糟,因為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在絕望之中,我幾乎想到了死。正在這時,我接到了陸平打來的電話。陸平是王強大學時代的同學,現在已是有著上千萬資產的青年企業家。王強臨離開長沙時,曾拜托陸平關照我。王強剛走的那段日子,陸平到我家走動得挺勤,我家的水籠頭壞了、熱水器壞了、液化氣沒氣了,都是陸平安排人來處理。可時間一長,我發現陸平注視自己的目光,很亮很熱,於是,我開始逃避陸平。陸平似有所悟,從此,兩人便少了聯係。這次,陸平是聽黃靜說起我的情況後才打電話打來的,他問我:“怎麽會這樣?”一時間,我千般苦萬般痛一起湧心頭,我握著話筒,哭泣著說不出一句話。陸平在那邊急道:“你別哭,我馬上過去。”

當我為陸平打開門時,陸平看見眼前的我臉色蒼白,淚流滿麵,他情不自禁地攬緊了我,帶著股溫柔,說:“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

我虛弱地依在陸平的懷裏,心裏開始一點一點的溫暖。這一刻,我忽然如此強烈地感覺到我需要他,需要他的保護和關懷。

從此,陸平進入了我的生活中,我的生活狀態也因此而改變。我根本不必出去找工作,陸平每個月給我的錢是原來工資的好幾倍。我打發日子的方式是:搓麻將、進美容院、晚上教女兒識字、算術。

日子就這樣在平淡得近乎麻木的感覺中一天天過去。

自從我從上海返回後,和王強便很少聯係。偶爾通電話也隻是談女兒。逢年過節王強也回過長沙,每次王強回來,我並不掩飾自己的改變,有時甚至帶著一種報複心理有意將王強扔在家裏,自己跑出去與陸平幽會。王強對此反應很淡,也很冷。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僵。隻是為了女兒,他們又不得不扮演出好夫妻的樣子。

1996年8月,我的妹妹方琳大學畢業分在長沙。目睹我的生活後,方琳感到好痛心。一次,當我約了一桌麻友從下午3點直搓到午夜12點,並且不知為什麽引起了爭吵,汙言穢語非常刺耳,方琳再也忍不住把一夥人給轟了出去。方琳痛惜地對我說:“姐,你看你都變成什麽樣子?身著名貴時裝、出入美容院,除去這些表麵的繁華你還擁有什麽?現在的你和那些庸俗無知,成天無所事事的女人有什麽兩樣?”

一席話驚醒夢中人,我反視自己的生活狀態,突然發現自己的生活那麽空虛,毫無根基可言。陸平對自己再好,可他是別人的老公,當他的**一過,我憑什麽去立足於社會?

第二天,我找到陸平,隻說了一句話:“我要獨立。”陸平有些愣怔,即而明白了這句話的全部含義。

在學服裝設計的妹妹方琳的幫助下,我拿出全部積蓄在市中心租了一個門麵,開了一家名為“紅塵麗人”的女裝店。

我請了兩個外地親戚家的女孩在店裏做銷售,自己跑貨源。每半個月一次地跑廣州、石獅。我對服裝本來就很有品味,又有妹妹方琳的指點,所以進的服裝很好銷。那段時間,我真是做得非常的辛苦。服裝是一種潮流性很強的東西,一旦認了你就快進快銷,我常常是連夜兼程。為了省錢,我總是坐火車和汽車,一個女人帶著購貨的錢,獨自在外奔波,那份擔心吊膽,那種食宿不定的艱難,我總算是徹底地體會了。

1996年冬天,長沙流行皮服。我店裏的皮服是由瀏陽縣一家皮服廠提供的,每次去提貨,廠家都非常熱情而且給的價格也偏低。當我第三次去那家皮服廠提貨時,對方提出想請我幫忙在省裏找一家有進出口權的代理公司,他們想做出口。我馬上找到在省進出口總公司工作的朋友,那位朋友在看了皮服的式樣和質量以後,很爽快地答應了。由於該廠皮服的生產、運輸成本低,在出口時,換匯成本大大低於匯率,結果雙方都大賺一筆。我也從中得到了一筆不低的中間費。這件事給了我啟示:我何不自己辦一家服裝廠。

我把這個想法跟妹妹方琳一說,方琳也擊掌叫好,並決定辭職和姐姐一塊兒幹。很快,由姐妹倆合辦的“麗人”服裝廠便正式投入生產。

短短一年的時間,我感到自己在一天天地變化,我發現我的身軀裏竟然蘊藏著這麽大的能量,我現在一切都是靠自己,成功的喜悅使我變得自信、堅強。豐富的人生閱曆也使我對婚姻有了更深的認識。經過我數次冷靜的自省和反思後,在一個寧靜無風的夜晚,我撥通了丈夫王強在上海住處的電話。當王強的聲音從遙遠的夜空輕輕飄來時,我心裏一酸,仰起頭,凝住了快要溢出眼眶的淚珠,哽咽著問:“你,還好嗎?”好一會兒,話筒那邊傳來王強低低的聲音:“還可以。你呢?聽說你幹得不錯,我為你感到高興。”我握緊話筒,內心有股很溫暖的東西在夜色裏縈繞不去。又一陣靜寂,王強深有感觸地說:其實,我們都需要經曆,經曆以後才能夠以一顆平常心來麵對孤獨、**、挫折。一段時間以來,我才真正感受到,你在我心目中是那麽的重要。我一次次地幻想,當我回到長沙,推開家門,你在廚房裏炒菜,家裏有撲鼻的香味……你能原諒我嗎?我久蓄的淚再也忍不住奪眶出去,淚眼迷蒙中,我看到了牆上我和王強的結婚照,久遠的歲月仿佛又回到我的眼前。

那天晚上,天邊有靜靜的滿月。我在日記中寫道:為愛而付出的淚水,不僅是一種醉,也是禪……。

1997年10月,王強離開上海辦事處回到長沙,他安心於機關裏的工作;而我則一心想發展服裝廠和服裝店。我們是既獨立又親昵的,那份和諧的幸福是那麽真實而恒久。

采訪筆記

人生需要**,需要曆練。隻有經曆這一切後,才能真正認識自己認識這個社會。愛情和婚姻也是人生閱曆中的一部分,經曆過風風雨雨後,才可以窺測到其間真實的成份,才能將那份和諧與幸福保持得更久更遠。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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