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吃絕戶?我攜崽改嫁攝政王

第140章 我今晚真的要跟你擠一張床!

而鐵柱不知道的是,守衛把飯菜送進營帳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宇文拓,他親眼看到鐵柱往豬骨湯裏加了東西。

此時,主帥營帳裏,裴雲箏拿出一根銀針,把桌上每一道菜都驗了毒。

銀針並沒有變色。

最後,她又將銀針插到湯裏,再拿出來時,銀針並沒有如預想中的那樣變黑。

裴雲箏心下有些好奇,湊近湯跟前仔細嗅了嗅,“這湯裏分明被鐵柱加了東西,為什麽銀針測不出毒性?難道他加的隻是迷藥之類的?”

不對!

他既然要害宇文拓,就不可能隻下迷藥,直接下毒藥才能一勞永逸。

那為何銀針測不出來呢?

裴小辭手裏捏著個燒鵝的大腿,一邊啃一邊問裴雲箏,“娘親,銀針沒變色是不是說明沒有毒呀?”

不過,還沒等裴雲箏回話,裴小辭就指著銀針道,“娘親父王,你們快看,銀針變色了!”

聽小家夥這麽說,裴雲箏和宇文拓立刻看向放在桌角的銀針,果然發出銀針的針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黑。

裴雲箏見狀,不禁感慨道,“這種毒真厲害,竟然要等這麽久才能被測出來。若是咱們輕信銀針的試毒結果,喝了這碗豬骨湯,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咱們的忌日了。”

裴小辭又啃了一口鵝腿,“那咱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把下毒的壞蛋抓起來?”

宇文拓回道,“不急,他既然認為他自己下毒成功了,肯定會想辦法通知南昭那邊。我們等他給南昭那邊信號後,再抓人。”

於是,等他們吃完晚飯,漱洗過後,他們便沒有再出過營帳。

入了夜,宇文拓將營帳裏的燈熄來,三人一起躺**休息。

裴小辭照舊睡在他們兩人中間。

“父王,你還想聽我娘親講睡前故事不?”黑暗中,裴小辭扭頭看向睡在床榻外側的男人,大眼睛眨呀眨。

宇文拓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睡前故事今晚就不聽了,防止有壞人在外頭聽咱們牆角。你娘親講的故事那麽精神,可不能便宜了壞人。”

裴小辭覺得男人說得很有道理,忙不迭點頭,“父王說得對,要是讓壞人聽到了睡前故事跟獎勵他有什麽區別?咱什麽都不講,就睡覺,氣死他!”

黑暗中,裴雲箏能看到兒子嘟起小嘴的可愛模樣,“好,聽小辭的,咱們都睡覺。”

夜色漸色,整個軍營除了巡邏兵,其他人都已經進入夢鄉。

這時,在軍營無人注意的角落裏,鐵柱從營帳中悄悄溜出來,輕車熟路地直奔洛河邊。

到了洛河邊,他就對著夜空放了一個信號彈,通知在洛河另一側的南榮楓,他已經得手了。

此時此刻,南昭軍營。

流光看到鐵柱放的信號彈後,迅速前往主帥營帳。

“父親,鐵柱那邊有消息了!”

南榮楓這幾日因為鼠疫的事,煩躁得不行。

雖然他已經讓軍醫把藥方拿去使用,但目前還沒有看到明顯的效果。

軍醫說,這種藥劑配方比較溫和,必須多服用幾日才能見效。

既然軍醫這麽說,南榮楓自然也不會多心。

此時,他見流光急匆匆地進來,連忙追問,“什麽消息?”

“他發了信號彈,他給宇文拓下毒的事,得手了!”

“這就……得手了?”

南榮楓聽到他說得心,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麵露懷疑之色,“他是什麽時候發的信號彈?”

流光回道,“就在剛剛,我一看到立馬過來了。”

南榮楓眉頭微微擰緊,心底的疑惑又深了幾分,“宇文拓不是戰神嗎?他不是號稱戰無不勝嗎?怎麽這麽容易就中招了?”

這是不是不太合理?

流光瞧著南榮楓眼底懷疑的表情,沉吟片刻,對南榮楓道,“父親若是對此事有懷疑,兒子願意夜探大夏軍營。”

南榮楓抬眼看向他,“可是,你能找到主帥的營帳嗎?”

流光回道,“咱們有鐵柱這個內應,他既然能順利下毒,自然也能帶兒子找到主帥營帳。”

南榮楓心裏確實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他不是懷疑鐵柱跟他玩心眼子,畢竟他手裏還有鐵柱父親這個人質在,鐵柱是個大孝子,肯定不敢耍花招。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一切都是宇文拓的詭計呢?

這麽一想,他對流光道,“好,那你去吧,不過你千萬要小心行事!大夏軍帳裏夜巡兵不少,當心別暴露了自己,也別讓鐵柱暴露。”

鐵柱是他埋得最深的一個暗樁,隻要鐵柱一日還在大夏軍營,他就有信心能夠打贏這場仗。

“是!”

流光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帥帳。

他對洛河這一片的地形很熟悉,很快就躍過洛河,吹響南昭特有的笛子。

鐵柱在放完信號彈後,並沒有立刻回軍營,而是獨自坐在洛河邊,盯著河麵發呆。

當聽到笛聲,他立刻朝林子裏飛奔而去。

他就知道南榮楓聽到自己毒殺宇文拓的消息後,肯定坐不住了。

然而,當鐵柱順著笛聲進了林子後,並沒有看到南榮楓,隻看到流光一人。

流光對上他的目光,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道明來意,“父親讓我來找你,是希望你帶我去大夏的主帥營帳,他需要確認一下宇文拓是不是真的死了。”

鐵柱看了流光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去大夏營帳?”

流光點頭,“對。”

鐵柱皺眉,“你難道不怕自己被發現?”

光流挑了下眉梢,“有人在,我應該沒那麽容易被發現吧?”

鐵柱想了想,對他道,“那你跟我走吧,不過你不能穿這身衣服進去,太引人注目了。這樣吧,我回營帳拿一件大夏士兵的衣服給你。”

“好。”

流光跟著他來到大夏軍營附近。

鐵柱指了指旁邊的灌木叢對他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便回。”

流光雙手抱在胸前,“你去吧。”

鐵柱對他點了下頭,然後加快腳步朝大夏軍營飛奔而去。

流光百無聊賴地等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當他聽見身側有腳步聲傳來,扭頭道,“這麽快就把衣服拿來了?”

然而,當他轉頭看到朝他圍過來的是兩個陌生男人時,立刻側手摸上自己腰間的佩劍,“你們是什麽人?”

寒山笑眯眯地看著他,“是來殺你的人。”

而玄夜沒有說話,卻是一個閃身直接堵住流光的退路。

他瞥了流光一眼,眼底露出一抹失望之色,“隻有他一個人,看來南榮楓這個縮頭烏龜怕死,不敢來。”

寒山撇嘴,“沒關係,來一個就殺一個嘛。”

流光武藝高強,就算對方派出兩個人,他也絲毫不慌,“就憑你們兩個人也想要我的命,真是做夢!”

說話間,他已經抽出腰間長劍,準備先發製人。

寒山嘴角一勾,當即迎上去,“小爺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正好拿你來練練手!”

玄夜站在一邊沒有動,就這麽纏鬥在一起的兩個人。

流光原本以為像寒山這種瞧著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根本不足為懼。

誰知一交手才意識到自己輕敵了。

寒山的劍又快又狠,他使出全力才勉強跟寒山打成平手。

“哎喲!不錯嘛!小爺還是第一次碰到能一口氣接小爺三十招的人!”寒山眼底閃過一抹驚喜,跟他又過了幾招後,扭了扭手腕,“來來來!咱們再來!”

流光,“……”這小子什麽意思?拿他當陪練了?

他眼神一沉,再出手時,盡是殺招。

“謔!小爺想跟你交心,你卻想要小爺命!算了,不跟你玩了!”寒山眼眸一眯,也動起真格。

兩個人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過了近百招,居然都沒能傷到對方要害。

不過他們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

流光沒想到這個少年精力如此旺盛,竟然越打越勇。

二人過完最後一招分開的時候,流光氣息已經不太穩當了。

就在他準備喘口氣的時候,眼前黑影一閃,原本在旁邊觀戰的玄夜衝過來,手中長劍對準他的門麵就狠狠劈下來。

流光一驚,急急後退。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他的手臂被玄夜的劍劃出一道血口子。

流光感受著胳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怒罵,“你竟然偷襲我!卑鄙!”

旁邊的寒山看著他臉上氣憤的表情,當場笑了起來,“怎麽?你趁夜晚來大夏軍營難道就是君子所為嗎?對付你們這些鼠輩,就該用最損的招!而且,這裏是戰場,兵不厭詐你懂不懂?小爺跟著我家王爺上過戰場的次數沒有一百次也有十次,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蠢的人!”

流光正在跟玄夜過招,偏偏寒山的嘴一直叭叭叭說個不停。

流光被分了心神,一個不察,又被玄夜劃傷了後背。

“嘖嘖嘖……就你這功夫怎麽會想到一個人來夜探大夏軍營的?你對我們大夏軍營的巡邏兵是不是有什麽誤解?算了,你下輩子投胎的時候,一定要記住這輩子的教訓,可千萬別再被自己蠢死了!”

流光連續打了這麽長時間,體力已經漸漸不支。

他落了下風,而寒山依然在旁邊叨叨叨,說個沒完。

流光情緒越發不穩,終於被他的話說得當場破防,“你閉嘴!我是著了你們兩個人的道!若是你一個人跟我單打獨鬥,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有種你讓這個家夥退開,咱們兩個人繼續打啊!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

寒山壓根就不買他的賬,“得了吧你,死到臨頭,就別想替自己找逃命的機會了。你這條命,小爺要定了!”

寒山說完,手腕一轉,手中的劍頓時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筆直地朝流光刺去。

流光急忙後退閃躲。

可是,他還沒有站穩,突然感覺自己背後似乎站了一個人。

流光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身體動不了了。

噗呲!

是長劍刺穿身體的聲音。

流光身形猛地一滯,僵硬著脖子慢慢低下頭,就看見一把長劍已經貫穿了他的身體。

出劍的人是玄夜,他在跟流光交手的過程中,一直在觀察流光,同時尋找流光武功招式裏的破綻。

剛才流光被寒山吸引了注意力,他就是利用這短暫的時間,替自己爭取到了一擊必中的機會!

流光看著自己的鮮血順著劍尖不停往向湧,吃力地抬起空著的左手,想捂住傷口,讓鮮血流得慢一些。

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身上的夜行衣,玄夜便用力將劍抽了回去。

鋒利的劍離開他身體的瞬間,流光覺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支撐。

他兩條腿一軟,當場跌倒在地。

“玄夜,你這一劍刺得可真準啊!”寒山抬步往流光跟前走近,目光落在流光身上,“怎麽樣?現在你服了吧?小爺的功夫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

流光嗤笑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我不是敗給了你,殺我的人是你的同伴,你的功夫不如我。我輸在了輕敵。”

今日他就不該獨自來這裏。

他抬眼看向大夏軍營的方向,忍不住想鐵柱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寒山瞧著他的表情,一下子便猜到他的心思,“別看了,鐵柱死了,他不會來了。你呢現在死應該能在黃泉路上碰見他。對了,你還有沒有什麽遺言要交代?”

流光緩緩抬頭,冷銳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從寒山身上剜下來一塊肉才好,“我無話可說!但是我不甘心!若是有機會單打獨鬥,你肯定不是我的對……”

最後一個‘手’字還沒出口,寒山的劍已經從前麵刺進他的胸膛。

“不,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寒山抽回劍後,把劍身在流光身上擦了擦,等擦掉血漬才將劍收回劍鞘,“這裏是戰場,哪有什麽單打獨鬥,我們大夏將士上下一條心,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幹翻你們這些覬覦別國城池的賊人!”

流光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麽。

可是,話還沒出口,竟是噴出一大口鮮血。

然後,他兩眼一翻,就這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寒山看著他兩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的表情,繞到玄夜跟前,肩膀哆嗦了一下,“他的眼神好可怕,玄夜,今晚我跟你擠一張床吧,不然我肯定得做噩夢。”

“我不習慣跟旁人睡。”玄夜冷淡地吐出一句話,便轉身朝大夏軍營的方向走去。

其實,自從裴雲箏發現鐵柱有問題起,鐵柱的一舉一動便都在宇文拓的監視之下。

寒山這個護衛,宇文拓一直帶在身邊,放在明麵上。

而玄夜則一直在暗處,最近這段時間就是他在盯著鐵柱。

方才鐵柱想回軍營裏拿一套大夏士兵穿的衣服,幫流光混進軍營,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踏入軍營,就被玄夜一劍斬殺。

鐵柱這個細作他對於南昭的使命已經完成,而他在大夏的利用價值在今晚也徹底用盡了。

他們原本是打算利用他引出南榮楓。

可惜南榮楓警惕性太高,隻派了他的義子過來。

當然咯,斬殺一個流風也不虧。

因為流風是南榮楓身邊武藝最高強的人,他既是南榮楓的義子,也是南榮楓的護衛。

他一死,弄死南榮楓的難度便降低了許多。

寒山又朝地上的屍體瞅了一眼,正巧對上流光那雙瞪著的眼睛。

他又是一個激靈,扛著劍朝玄夜追過去,“玄夜,你別走那麽快啊,我害怕!”

玄夜壓根沒搭理他,腳步絲毫沒有停頓。

回到營地後,他們二人第一時間來到主帥的營帳外。

宇文拓擔心會吵醒睡著的裴雲箏和兒子,提早便等著營帳外了。

“事情辦得如何?”

“回王爺,非常順利!今晚來跟鐵柱碰頭的人是南榮楓的義子流光,方才屬下跟玄夜已經合力將流光斬殺在距離洛河不遠的林子裏。”

宇文拓對他們點了下頭,“今夜你們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是!”

兩人對他一抱拳,然後告退。

“玄夜,我今晚真的要跟你擠一張床,我沒開玩笑!”寒山小跑著追上玄夜,死皮賴臉地跟著他走了。

玄夜嘴上說嫌棄他,但是寒山跟著他進營帳休息的時候,他並沒有將人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