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125章 給我擦嘴

“為了瑤箐?”

葉昭陽自己給了自己答案。

心底湧上來的痛感,似乎要撕穿她的皮肉。

從不自亂陣腳的葉昭陽,這會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倚在床頭上,眼神投像銅鏡。

麵色憔悴,眉眼間染著寒意,薄唇緊抿,腦海裏浮現出的都是秦無淵那雙含情的眼睛,貼近自己時的心動。

那人傲嬌,又較真,還有些不通人意。

縱使心裏悲痛,可她沒有哭,沒有落淚,應當是極盡內斂的酸楚吧。

“太子妃,奴婢給您端了熱水,擦擦臉吧。”映雪在外頭焦急的開口問著。

采素也是急的直打轉,憤憤不平的開口道:“將軍府的小姐有什麽了不起,動不動就纏著太子,讓人不得安生,這個家非讓她搗鼓散了不可!”

采素沒有想到,自己無心吐槽的一句話,竟然真的應驗。

屋內沒有人回應。

正當映雪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葉昭陽神色慌張的打開了房門。

“映雪,你留在宮裏,若是殿下回來了,告訴他去城北的青梅路找我。”葉昭陽腳步虛浮,手裏緊緊握著一張書信。

“好,那兒是阿巫哥的住處吧,到時候奴婢領著殿下一起去!”映雪急忙點頭,不敢發愣。

而采素則是扶著葉昭陽,又著急忙慌的出了宮。

天上開始稀稀落落的飄雪了。

采素放下了車簾道,“臘月二十起了,再過三天就是新年了。”

可是葉昭陽就像沒有聽到一樣,心思全部都在那張紙上。

好一會,她才緩緩開口道:“采素,祭天大典之前,阿巫是不是送來過一封信?”

采素回憶片刻,隨即點了點頭道:“哦,對,當時您在梅園裏忙活,就讓摘星給您放在了梳妝台上。”

此話一出,葉昭陽本來還混沌一片的大腦,突然變得清明了。

所有的事情,都被剖開了放在她麵前。

她手裏拿著的信,正是阿巫送來的,阿巫不識字,所以找了代筆,上頭有書局的印章,也錯不了,隻不過這信,是從地上找到的。

“怎麽了?”采素察覺到了葉昭陽的不對勁。

“阿巫說,熏香不是撿來的,而是他受人囑托,送來的,為了三百兩銀子。”

葉昭陽說罷,閉上了眼睛,把哀傷都留給了自己。

所謂的熏香,就是魂消香。

而阿巫在信裏也告訴了葉昭陽,他為何要這三百兩銀子。

最重要的是,阿巫告訴葉昭陽,聽杜鵑說,反正那香不是什麽好東西,讓葉昭陽別用了,自己有錢了送她上好的烏木香。

隻是這封信,知道的太晚了。

“當時都以為他是為了賭錢……”

“他說,殿下不喜他,所以他以後會少來找我,有事了就給我寫信。”葉昭陽突然哭出聲來了,不知道為什麽,她這會心裏很難過。

外頭的雪,越下越大了,瘋狂的往地上砸。

馬車駛過,留下一路車轍。

“太子妃,前頭好像是太子殿下。”車夫勒緊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采素一聽,立馬掀開車簾往外頭瞧,雖說下了大雪,可是她也不瞎,看的清清楚楚。

屋簷底下,一人撐傘,兩人而立。

男的俊朗豐逸,隻是一臉的淡漠,正是秦無淵。

隻是旁邊的瑤箐,總是想著往他身上貼。

“下車。”葉昭陽捏了捏衣角,鬼使神差的開口說著。

她眼睛已經恢複了,自然也能看的清楚。

采素飛快的放下車簾,有些尷尬道:“太冷了,您穿的單薄,還是不下去了吧,就快要到青梅街了。”

“本宮說話,是聽不明白嗎?”葉昭陽眉眼沉了下來,聲音也冷的不行。

采素一聽,趕緊去往外頭去,她知道,葉昭陽這是真的生氣了。

往日裏葉昭陽極少自稱本宮,除了整頓東宮的那些日子。

畫著山水圖的油紙傘打開,把葉昭陽迎了下去,寬大的鬥篷,把葉昭陽包裹的最後嚴實,脖頸間的獺兔毛暖洋洋的。

他們在拐角處站立。

街上依舊有稀稀落落的行人,慌忙奔走。

“給我擦嘴。”瑤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故意往秦無淵身邊靠,嬌聲說著。

秦無淵沒動靜。

“溫柔點,給我擦了嘴,三日之期,就此作罷。”瑤箐有些著急了,壓低了聲音,“守著你這個冷冰塊,我也難受,不如痛快結束。”

其實,秦無淵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就把胳膊舉了起來。

擦了擦嘴,就能一筆勾銷,豈不是美哉。

“看著我。”瑤箐唇角勾起,眉目含情,輕聲開口說著。

哪怕是側身而站,依舊能看出她帶笑的嘴角,以及秦無淵微微上揚的眼角。

秦無淵腦海裏隻想著趕緊結束,殊不知這一切,被葉昭陽看的清清楚楚。

“當真是為了她,才拋下我。”葉昭陽握緊了手裏的湯婆子,臉色極其的不自然。

話裏滿是失落。

“不是的,不是的……”采素急忙開口解釋,可是說來說去,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才恢複如初的眼睛,這一會卻覺得格外刺痛,不受控製的往外掉淚。

采素手忙腳亂的為葉昭陽拭去淚眼,憂心忡忡道:“太子妃,咱們去找阿巫吧。”

說罷這話,采素就扶著葉昭陽轉身準備上車。

此時的葉昭陽,任由采素扶著,腦海裏一片空白。

牆角的鵝黃色消失了。

瑤箐突然笑了起來,“很快,你就能解放了。”

看著眼前有點神經的瑤箐,秦無淵沒多說一路,從腰間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決絕的轉身離開了。

潔癖。

嚴重的潔癖。

傘掉落在瑤箐腳邊,可是她沒有去撿,反倒是仰天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掉了下來,狠狠地踩在了傘柄上:“走吧,走吧,都走吧!”

秦無淵早已經得知阿巫在哪了,於是直奔青梅街去了。

腰間的匕首,格外的冰涼,秦無淵一刻也等不及了。

可很快,他就後悔了。

兩人都朝著青梅街趕去,可最終,卻是秦無淵趕到了。

或許接下來的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

小院裏寂靜的可怕。

“要死了嗎?”秦無淵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阿巫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