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134章 怕你吃不好

天將亮的時候,葉昭陽才昏昏沉沉睡去。

早膳也沒有用。

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太子妃,您醒了?”映雪笑眯眯的拿著熏好香的夾襖過來了。

葉昭陽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伸出手想要捋順頭發,“何事這麽歡喜?”

映雪放下衣裳,又不放心的往後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這才快步的走到葉昭陽身邊,神秘兮兮道:“您猜猜。”

“小丫頭,你是皮癢了吧,快點說。”葉昭陽從溫暖的被窩裏探出頭來,眯著眼睛往雕花的窗欞處看去,似乎外頭陽光明媚。

映雪嘿嘿一笑,“今日早膳的時候,二小姐出了大醜,當著侯爺的麵,說侯爺後頭有鬼,可把侯爺嚇壞了,她還把湯藥潑到了衡南郡主身上。”

“看起來有點六神無主,是不是昨天晚上的藥起作用了?”映雪歪著腦袋開口發問。

怪不得映雪這麽開心,葉輕雲出醜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今天晚上繼續。”葉昭陽眉頭一挑,打了個響指。

清麗的對襟夾襖,是湖藍色的,水晶耳墜,顯得格外清冷,烏黑如瀑的頭發,用玉簪挽起,金步搖上的蝴蝶,也活靈活現的,添了兩份俏皮。

係上鬥篷,葉昭陽踩著陽光,站在了院子裏。

那棵合歡樹已經光禿禿的了,頂著烈風酷雪,孕育著下一年的生命。

眯著眼在陽光底下,心底的陰鬱也消散幾分。

還沒有站穩腳跟,外頭就有小丫鬟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太子妃,殿下派人來了。”

“說沒說什麽事兒?”葉昭陽不等映雪開口,就率先問著,連腳都往前不經意的挪了半步。

映雪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隨後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萬一有什麽急事耽擱了就不好了。”

這話,正中葉昭陽下懷。

嘴上說著傷心欲絕,但是一聽到東宮的消息,腿腳還是很誠實了。

畢竟魂消香的解藥,是秦無淵給的,自己算了欠了秦無淵的。

但是腦海裏又不斷的浮現出秦無淵對著瑤箐做出那般親密無間的動作來。

主仆二人朝著前廳走去,眼看就快要到了,可葉昭陽的腳步卻變慢了,眉眼中分明帶著幾分焦急,瞬間又成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下巴微微抬起,多了些傲嬌。

來的人,正是遠山。

“屬下見過太子妃。”遠山急切的開口說著。

葉昭陽不緊不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清掃,淡淡的開口道:“何事?”

“殿下怕您吃不好,特意讓屬下把你在東宮的禦用廚子送來了。”遠山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

廚子都送來了?

這是怕自己吃不飽嗎?應該是不想讓自己回去吧?

“好你個秦無淵,這都開始攆人了?有種,真有種!”葉昭陽抓起桌子上的青花瓷盞,砸到了遠山腳邊。

清脆的響聲過後,茶盞四分五裂。

遠山嚇的單膝下跪,雙手抱拳,趕緊開口解釋道:“太子妃,您誤會了,太子說您大病初愈,身子清瘦了不少,又怕候府招待不周,就帶了食材,帶了廚子,請您能吃口舒心的飯菜。”

“食材?”

“對都在外頭呢,有血燕,人參,靈芝……”遠山如數家珍,一臉的自豪。

果然東宮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原本心裏是有些期待,現在好了,徹底破滅了。

收下東西,葉昭陽冷著臉回了無憂閣,站在長廊低下,眼神依舊澄澈,但是多了些哀傷。

天上有飛鳥經過,小小的,黑黑的一團,看不清楚模樣如何,隻能看的到它們在奮力的飛。

新年剛過,一切都是煥然一新的模樣。

“你留在府上,有事去萬金窟尋我。”葉昭陽猛的轉過身來,聲音很輕。

映雪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皺著眉頭問道:“您又要一個人走嗎?奴婢說什麽都要跟著您的。”

上一次的教訓,她忘不了,有時候午夜夢回,都是葉昭陽衣衫破爛,渾身血跡的模樣。

“若是不放心,你且把我送過去也行。”

“好。”

……

遠山回去複命了。

回答的很真實,太子妃一臉的不樂意,還想發火,但是自己先回來了。

秦無淵握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顫,上好的白耕墨砸在鬆香紙上,氤氳出一朵妖嬈的花來。

“屬下覺得太子妃接受不了阿巫離世的消息,也是正常的,您還是去走動走動吧,屬下害怕……”遠山一臉的操心模樣,開口提議著。

自然是害怕這個家散了。

明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兩人都為對方心甘情願的付出,卻又都高傲的不肯低頭。

秦無淵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臉色陰沉下來了,“聒噪!”

今日的一身玄色衣袍,極為暗沉,連袖口下擺處的暗紋,這一次都是黑色絲線,隻有腰間掛著的白色玉佩,黑發用玉簪束起,留了兩綹在胸前散著,才顯得不那麽死氣沉沉。

“孤不去又如何?滾!”秦無淵瞪了一眼遠山,隨即把毛筆砸在了桌子上。

遠山灰溜溜的離開了。

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秦無淵取了大氅就離開了。

遠山選擇性的失明了,假裝看不到秦無淵那副火急火燎往外頭奔的樣子。

“你還有心思笑?太子走的如此匆忙,定是有急事要辦,還不趕快跟上去!”不明白事情始末的遠峰,拿著劍柄,敲著遠山的腦袋,說完就要跟上去。

遠山一把拉住自己那個木頭哥哥,一臉嫌棄道:“你要是追上去了,咱們哥倆都笑不出來了。”

“怎麽?”

“你怎麽那麽多為什麽,讓你別去就別去。”遠山搖了搖頭,“哎,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榆木疙瘩一樣的遠峰愣在原地了。

盯著遠山哼著小曲,推門進屋的背影,十分不解。

屋子裏一地狼藉讓遠山傻了眼。

成團的廢紙,扔在桌子底下,桌子上還放了一遝鬆香紙。

“不對勁啊,怎麽都扔地上了?”遠山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很是疑惑。

他伺候秦無淵的時間不短,深知秦無淵從來不會這麽“不講究”,一定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