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她清醒了
熱乎乎的“湯藥”,倒在了碗裏,孔大夫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臉鄭重的開口道:“可以喝了。”
一旁的小丫鬟,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樣,都不動彈,低垂著腦袋,眼睛都往旁邊瞟。
葉輕雲抓著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不敢露頭。
“母親,您去喂輕雲吧,讓秋菊給您幫襯著,她清醒的時候,同你們最熟悉,應該不會那麽害怕,瞧著多可憐。”葉昭陽上前一步,開口提議。
衡南郡主想拒絕。
人都傻成那樣了,還能分出來自己是她娘?要是能分出來,方才也不會破口大罵了。
主要是,惡心那碗湯藥,就像是把手放在了……不敢繼續想了,太惡心。
但是寧遠候很讚同,覺得葉昭陽說的有道理。
如此一來,其他小丫鬟,狠狠鬆了口氣,不用和又臭又騷的牛尿打交道了。
葉輕雲被秋菊拉住,衡南郡主屏著呼吸,端著溫熱的湯藥,準備往葉輕雲嘴裏灌。
濃濃的刺鼻騷味,讓葉輕雲也反感不已,張牙舞爪的揮動著胳膊,藥碗被打翻了,帶著尿騷味的湯藥,灑了衡南郡主一身。
讓人作嘔的騷味,熏的衡南郡主直翻白眼。
寧遠侯一臉的嫌棄,往後退了兩步。
葉昭陽在一旁故作驚訝的開口道,“快,快擦幹淨,這衣服怕是不能要了。”
“綁起來,灌!”寧遠侯發火了。
有了寧遠侯的話,葉昭陽給了映雪一個眼神,映雪也狠狠地掐著葉輕雲的腿,纏著繩子。
廢了一番功夫過後,一碗湯藥,灑了一半,進了肚子一半。
哪怕是一半,葉昭陽也很滿意。
一向心高氣傲,覺得自己高高在上的葉輕雲,清醒過後,若是知道了自己喝了牛尿,會不會覺得自己惡心呢?
反正一屋子的人,都嫌棄的不行。
其實,所謂的加了藥材,並沒有加太多東西,隻加了一味黃連罷了,目的就是為了讓葉輕雲難受。
入了夜,葉昭陽獨自一身,潛入了葉輕雲屋子裏,衝著她脖頸處的啞門穴,連著刺了幾下,又給她的熏香裏,加了點東西。
做完這一切,葉昭陽才隱身在黑夜裏。
從今夜以後,葉輕雲偶爾會清醒,但是大部分時間還是癡傻的。
兩日後。
“太子妃,二小姐這會正鬧呢,瓦罐都給砸了!”映雪著急忙慌的回了無憂閣匯報。
此時的蕪夫人也在。
“瞧瞧輕雲這脾氣,自己身子骨不好,也不好好喝藥,趕緊讓孔大夫回去繼續熬。”葉昭陽歎了口氣,裝模作樣的開口說著。
當著蕪夫人的麵,她還是會選擇斂其鋒芒。
蕪夫人是這個時代的縮影,在她身上,匯聚了太多讓葉昭陽無法接受的思想。
因為蕪夫人一心想著,寧遠侯府能夠和和睦睦的,她好生伺候寧遠侯,就已經足矣了。
“你說好端端的,怎麽就瘋了呢?”蕪夫人眼神裏帶著好奇,言語不解。
“聽說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葉昭陽看了眼手裏的茶杯,眼底升上一抹恨意。
她惱秦無淵不假,可是她更恨葉輕雲,若非是葉輕雲和三皇子設計害自己,阿巫絕對不可能送命。
一想到這,葉昭陽就覺得讓她喝點牛尿都是對她仁慈了。
而蕪夫人連連點頭,歎了口氣道:“怪不得人突然就癡傻了,還是要做個好人啊,得罪了鬼神,恐怕都活不到壽終正寢。”
因為蕪夫人本就是相信鬼神隻說的,再加上以前衡南郡主為了固寵,又找了個大法師說的那些話,蕪夫人深信不疑。
“是啊。”葉昭陽收起眼底的恨意,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向蕪夫人,表示讚同。
另一邊哭鬧著的不願意喝“湯藥”的葉輕雲,結結實實挨了寧遠侯一巴掌。
此時的葉輕雲已經在葉昭陽的施針之下,恢複了神誌,方才的抗拒,也隻能在寧遠侯怒火中燒的時候,選擇妥協。
三天,她喝了六頓。
整個人都散發著臭味。
哪怕屋子裏燃著濃烈的熏香,也掩蓋不住。
“你且好好歇歇,這兩天先住在偏房裏,給屋子透透氣才行。”衡南郡主給了葉輕雲一個眼神。
心疼中透著奸詐。
葉輕雲把自己泡在了浴桶裏整整一個時辰,還是覺得頭發絲裏都染了臭味。
熏了味道最濃的玫瑰香,躺在鬆軟的**,讓琉璃給她擦拭著頭發,旁邊的火爐,散發著熱氣。
“葉昭陽知道我喝湯藥的事情嗎?”葉輕雲閉上眼睛,覺得有些反胃。
一想到那個味道,她覺得自己能把內髒都吐出來。
“知道的,她還來看過您幾次。”琉璃手法格外的溫柔,生怕弄疼了她。
可葉輕雲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雙目圓睜,猛的坐了起來,扯動了自己的頭發。
“你想疼死我啊!”葉輕雲倒吸一口涼氣,一臉的怒氣,隨後抬起胳膊,朝著琉璃的臉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不中用的東西。”
琉璃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可是也不敢表現出來,生怕自己一委屈,葉輕雲會打的更厲害。
如今的葉輕雲,心理幾近病態,看到哪個丫鬟模樣好一些,性格開朗一些,又或者挨了打落了淚的,她都會狠狠地去折磨她們……
葉輕雲捂著頭皮,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流朱,準備繼續罵。
突然,門外傳來了秋菊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不易察覺喜悅道:“二小姐您消消氣,這是廚房特意為您熬的血燕阿膠粥,最是滋補身子。”
秋菊話音落下,便抬腿進了屋,紫檀木的托盤上,放著一隻漂亮的燉盅,燉盅上畫著鴛鴦戲水,但是也應景。
“笨手笨腳的,趕緊滾!”葉輕雲瞥了一眼桌子上送來的吃食,衝著琉璃罵著。
秋菊見狀上前,接過了琉璃的軟帕子,為葉輕雲擦拭頭發,“二小姐,您不要生氣了,想想開心的事情。”
“有什麽可開心的,葉昭陽這個賤人在府裏一天,我就惡心一天。”葉輕雲瞪著眼睛,話說的也格外難聽,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