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該回東宮了
“還有事嗎?”葉昭陽漠然開口,異常的冷漠,別過臉去,不看秦無淵。
那張自帶冷漠疏離的臉,這會多了些愛而不得的隱忍,還夾雜著猶豫。
秦無淵一改往日毒舌,放軟了聲音道:“該回宮了。”
“不想回。”葉昭陽起身,給了秦無淵一個背影。
片刻後。
“若是不回,上元節將至,到時候我來接你賞燈。”秦無淵喉結滾動,袖子下的手,微微一顫,看著麵前冷漠的背影,他似乎覺得有些無助。
倆人鬧不愉快,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一次的秦無淵,認定了是自己失手殺了阿巫,葉昭陽心裏過不去,他自覺無法彌補,隻能等葉昭陽願意理他。
可是葉昭陽在意的並非隻有這一件事。
總是有別的女人,橫在他們中間,讓她反感至極,不堅定的愛意,她也稀罕。
孤身一身一二十年了,照樣過來了。
“不必了,如今側妃之位空著,你若是嫌的慌,我可以給你挑選幾個。”葉昭陽絞著手裏的帕子,淡淡的開口。
秦無淵一聽,不淡定了。
給自己選側妃,這是想幹什麽?
“你若是敢,孤就讓他們豎著抬著進來,橫著抬出去。”秦無淵眼裏寫滿了冷酷。
他不是說說而已。
葉昭陽肩頭微微聳動,絞著帕子的手,握成了拳頭,毅然轉過身來,那雙本該含著春水瀲灩的眸子,裝著震驚和淒涼,苦笑一聲道:“嗬,原來人命在你眼裏,就是那麽輕賤。”
“我……”秦無淵再一次語塞了。
他知道,葉昭陽實打實的誤會自己了。
“你嫌殺了阿巫還不夠。”葉昭陽定定的抬起眸子,望著秦無淵那張帶著憂傷神色的俊美臉龐道。
在她的印象裏,秦無淵是善良的,不會把人命踩在腳底。
葉昭陽絕對,位子坐的越高,手裏的生殺大權握的就越重,秦無淵已經偏離軌道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年的毒藥侵蝕,已經讓秦無淵的身子千瘡百孔了,暴虐無常慣了,這話,也就掛在嘴邊了。
秦無淵輕歎一聲,“你誤會了,我隻是不想納側妃罷了,東宮隻有你一人便足夠了。”
話音落下,葉昭陽意味深長的笑更深了。
“有我一人就足夠了?這是我聽過你說的最可笑的話了。”葉昭陽眼神裏帶著嘲諷,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秦無淵,隨即轉過身來,注視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說的話,每一句我都不會相信,虛偽至極。”
“我何事哄騙了你?”秦無淵帶著震驚,不可思議的看向葉昭陽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夾雜著刺骨恨意。
葉昭陽沒有回應,隻是冷冷的開口道:“好走不送。”
葉昭陽心裏別扭,一直憋著瑤箐的事情不開口,可是她又想要個答案,秦無淵完全沒有想到,葉昭陽撞見了他和瑤箐親密無間的動作。
“中元節我來接你。”秦無淵抬了抬腳,聲音有些哀傷。
抬腳離開了。
葉昭陽倚著門框,眼神有些空洞,盯著院子裏光禿禿的合歡樹,任憑冷風吹襲著臉頰。
很久都沒有回過來身。
直到映雪告訴她,孔大夫來了,她才活動活動腿腳,搓了搓冰涼的手。
“太子妃,您去看看吧,侯爺也在。”
映雪察覺到了葉昭陽的不開心,所以聲音也格外的小。
已經好幾次了,她都發現葉昭陽一個人出神。
她不是傻子,心裏也明白是因為東宮的事情。
“好。”葉昭陽微微點頭,摸了摸發涼的耳朵,吸了吸鼻子。
這麽多年,她的身子依舊沒有調理好,怕冷的要命。
準確點來說,是當年她回莊子裏,臘月飄雪,她被衡南郡主派去殺她滅口的人,推到了砸開冰的池塘,被救以後,就落下了這個病根。
多年未曾痊愈,傷了本元。
葉輕雲依舊癡傻,咒罵著屋子裏所有的人言語粗鄙不堪,半分名門貴女的模樣都沒有。
披頭散發,嘴唇幹裂,一雙眼睛瞪的像死魚眼一樣。
以前她的模樣是不好看,現在就是醜。
“孔大夫,藥呢?”衡南郡主急不可待的開口問著。
眼瞅著自己的女兒如此瘋魔,她的心揪的生疼。
寧遠侯也皺著眉頭歎氣,看起來鬢邊都多了好幾根白頭發,畢竟葉輕雲是他親手培養了多年的“好種子”。
其實,寧遠侯他一直是支持三皇子的,所以他更想讓葉輕雲嫁進東宮,日後才有母儀天下的機會。
孔大夫嘴角帶著笑意,點了點頭道:“帶了,帶了。”,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一笑成了一條縫,指著桌子上的一個瓦罐。
葉昭陽在後頭故作焦急的催促著,“趕緊,耽誤的二小姐的病情,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
此話一出,孔大夫趕緊把瓦罐打開了,一股子尿騷味在屋子裏彌散開來。
就算葉昭陽早要防備,也是被熏的皺了皺眉頭,一想到葉輕雲要喝下去,她心裏才有一絲緩和。
“這,這是什麽!”衡南郡主捂著心口幹嘔,眼睛都紅了。
寧遠侯也一臉的嫌棄,小丫鬟們皺著眉頭,聳著肩膀,隻是她們不敢捂著鼻子。
“牛尿熬成的湯藥,取三個月大的牛犢的尿液,配上回魂藥熬製,堪稱奇效。”孔大夫一臉自豪的開口說著,又看著衡南郡主半信半疑的眼神,繼續開口胡扯道:“老夫打賭,二小姐這病,我能三副湯藥消除病症,旁的大夫半個月都看不好。”
有了這話,衡南郡主動搖了。
半個月,三天,她還是能夠分的清的。
主要是這玩意太汙穢了……
“侯爺,郡主,您要是覺得不行,老夫就趕緊帶著東西走了,不耽誤您另請高明。”孔大夫看著衡南郡主有點猶豫,趁熱打鐵道。
孔大夫沒有一點留戀,轉身就要捧著瓦罐離開。
葉昭陽唇角勾起,心裏默念著:1,2……
果然,都沒數到三,寧遠侯和衡南郡主齊刷刷的開口道:“慢著!”
牛尿算什麽,又不是自己喝,還是三皇子正妃之位要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