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要去吃席
明明動了情的人,卻要互相折磨。
葉昭陽依舊是那副懨懨的模樣,自己胡思亂想。
秦無淵進一步,她退兩步。
“殿下,您也別太難受了,太子妃就是一時難以接受。”遠山挪動腳步,壓低了聲音開口。
回應他的,依舊是秦無淵酷若寒霜的眼神,威嚴十足道:“眼睛不好用了就挖了,哪一個眼睛看到孤難受了?”
壓迫感十足的眼神,讓遠山閉上了嘴巴。
秦無淵嘴硬的厲害。
大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坐在房簷上吹冷風,這能是正常人幹出來的事兒?
純粹的想不開啊!
……
倆人一直僵持著,直到正月十八那天。
東宮離三皇子府,路程並不太遠,所以也不需要起來太早。
直到葉昭陽睡到了自然醒,她才從暖洋洋的被窩裏探出腦袋,還不忘了加一句:“火炕就是好!”
映雪已經在準備首飾了,采素伺候著葉昭陽更衣。
“這顏色會不會太正式了點?”葉昭陽打著哈欠,看著一旁的襖子。
她實是不想去的。
映雪又輕輕的拂過衣服上的藤紋道:“這是皇後娘娘特意差人送來的,定然差不了。”
素馨色的彩繡芙蓉牡丹對襟襖,下身是件茶花紅的石榴裙,刻著藤紋,那藤紋絲線在錦緞上瑩瑩閃光,散發著溫柔又內斂的氣息,三千青絲盤成流月髻,配上成套琺琅流蘇蝴蝶麵首,小巧的耳垂上,掛著精致的掐絲點珠的蓮花耳墜,步步搖曳。
明豔動人,身上帶著的與生俱來的高貴之氣。
“太子妃,您可真像畫裏走出來的。”
采素被眼前的葉昭陽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平日裏葉昭陽總是穿著素雅,更是不喜這些珠釵,
“停,我不想英年早逝。”葉昭陽一擺手,看著銅鏡中那個明眸皓齒的自己。
采素微微一怔,一時間沒有明白葉昭陽話裏的意思。
“不是隻有仙人在畫裏,死人也能在畫裏。”
門外傳來了低沉的男聲,是秦無淵。
他的解釋,讓采素恍然大悟,趕緊朝著一旁呸呸呸。
“走吧。”
秦無淵的聲音,格外溫柔。
眼前的人,再一次驚豔了她,那顆沉悶的心,隻要一見到葉昭陽,就會不安的跳動。
他不敢不去看葉昭陽,隻需要一眼,他就淪陷其中了。
帶著初見時的欣喜,和愛而不得的心酸,交織在一起的情緒,揪著秦無淵的心。
“今日委屈你了。”秦無淵主動開口。
他知道,葉輕雲總是坑害葉昭陽,還讓她來參加死對頭的喜宴。
可是身份在這擺著,若是不來,更讓人詬病。
“無礙,我倒想看看我這好妹妹。”葉昭陽紅唇勾起,帶你飛一股說不出來的邪魅,可是眼底的清澈讓人產生一種錯覺。
她像一隻小白兔,那種可憐無助的小白兔。
秦無淵默默的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但是卻總是控製不住的想要偷瞄葉昭陽。
畢竟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看,影響她的形象。
馬車一進了長街,就能聽到鑼鼓喧天的嬉鬧聲,一片歡天喜地的氣氛。
葉昭陽踩著長凳,扶著秦無淵的胳膊,步步走的堅定。
兩人挽手而來,一時間讓人分不清踏入紅塵的兩人,是謫仙還是精靈。
“天人之姿啊,真般配啊!”
“太子妃太美了吧,我一個女的都喜歡!”
“矜持點,被旁人聽到了。”
周圍熙攘的人群中,傳來少女的嬌俏聲。
秦無淵耳力甚佳,自然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他覺得很自豪。
三皇子的府邸,也是氣派的,當然比著東宮就差遠了,大紅綢緞在府上隨處可見,地上的石板,被清洗的格外幹淨,椅子上鋪著羊絨毯子,雕花的柱子上也貼著喜慶的剪紙。
除了皇上皇後,舒貴妃也來了。
一身煙羅色的碧霞綢緞裙子,滿麵的牡丹花,和展翅而飛靈鳥,脖子上掛著圓潤通透的瑪瑙珠子,陽光一映,流光溢彩,綠瑩瑩很是喜人。
美豔的眸子裏,沒有往日的精明算計,反倒是溫和了起來,一看到葉昭陽,就親昵的開口道:“太子妃辛苦了,趕快去大廳裏歇歇。”
葉昭陽忍著心裏的不爽,還是以微笑回應。
她就是想看看,她的毒有沒有問題,畢竟葉輕雲以為她的臉已經好了呢。
暴風雨還在後頭。
大廳裏的坐著的,都是些誥命夫人,皇後娘娘在上座,一臉謙和的笑容,後麵站著的倒是一些適齡婚嫁的公子小姐。
大家臉上都帶著客氣之色,顯得很有涵養。
“太子妃。”
眾人見到葉昭陽,立馬起身相迎,而葉昭陽的目光落在了皇後身上:“兒臣見過母後。”
“不必多禮,快來坐到本宮旁邊來。”皇後娘娘柔聲開口順著。
她並無皇子,隻有一個公主,深知自己沒有奪嫡的資格,不如和葉昭陽打好關係,大力支持秦無淵。
皇後娘娘是皇上的結發妻子,雖然時過境遷,後宮佳麗三千,但是皇上還是會和皇後說一些知心話,那是舒貴妃都沒有資格聽到的。
丫鬟仆人也都擠在大廳裏,雖說大廳寬敞,可是人一多,也顯得有些擁擠了。
大家吃著瓜子,品著香茗,有說有笑,時間過得極快。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三皇子也在鎮國公和鐵帽子王的陪同下,開始一一敬酒了。
“太子殿下,這杯酒,你可一定要喝。”三皇子滿臉帶著笑容,極為誠懇的開口舉著酒杯。
高座上的皇上,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兄弟二人。
秦無淵勾唇,接過酒杯道:“孤自然是要喝的。”
三皇子笑眯眯的開口繼續道,“太子的詩文一絕,不如賦詩一首,算是恭賀臣弟喜結連理?”
此話一出,熱鬧的席間唏噓聲一片。
大家開始擔心秦無淵能不能行了。
以前的秦無淵,當真是文能提筆定乾坤,武能跨馬安天下,可是後來中了毒,不僅人變的暴虐無常,更是不學無術,恐怕那點東西,都還給夫子了。
葉昭陽使勁咽了口口水,有些緊張的看向秦無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