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238章 我怎麽了

飛鸞愣了。

“何出此言?”

貼心?自己什麽時候貼心了?扒拉個車簾就貼心了?

看起來采素不太高興的樣子,飛鸞還以為是自己這扒車簾的行為,讓采素覺得輕浮了,二話不說,立馬就鬆了手,好巧不巧,車簾掉下來,從采素通紅的臉上掃過……

“好你個飛鸞!”,采素轉過身來,一雙眸子裏都是怒火,還有失落。

飛鸞:“……”

他摸不著頭腦了,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做都被說?

葉昭陽聽著馬車外的動靜,又看著采素氣的通紅的耳尖,惱的不行,不禁抿嘴一笑,“誰惹了你?”

聽著葉昭陽的打趣,采素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趕緊回過心神,揚起臉來道:“沒有的事,您準是聽錯了。”

輕盈卻看的明白,看向采素慢慢悠悠的開口道:“是外頭的榆木疙瘩惹的吧?”

這話一落地,采素急了。

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更何況是當著葉昭陽的麵,東宮的宮女,和皇宮裏的一樣,要麽和太監做了對食,要麽就到了年歲出宮嫁人,在宮裏這些情情愛愛,是根本不能有的。

“胡說,你哪隻眼睛看到了?”采素脫口而出,看起來有點緊張,還偷偷摸摸的瞟了一眼葉昭陽,生怕被葉昭陽發現。

葉昭陽早就知曉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有宮規,但是耐不住情誼猶如滔滔江河水瘋狂漫長。

七仙女和織女有天規的約束,不也是下了界嗎?

當初秦無淵的愛的深沉且隱忍,采素的則是幽暗的土壤裏,不可見光的影子。

所有的愛,都是一樣的。

越是壓製,就越蓬勃生長。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輕盈毫不客氣的反擊。

她是個江湖人,可不管那麽多七七八八。

采素剛想開口,就被葉昭陽叫住了,吵來吵去,聒噪的很。

……

馬車走的很快,油燈在車簷下頭晃晃悠悠,總讓人覺得想要掉出來一樣。

東宮裏,大家都忙活著,秦無淵來信了,說最遲三日就會回京都。

還有一事他沒有說,就是蘇念柔。

準備的說,是孔大夫逼著秦無淵不要“老實交代”,生怕葉昭陽胡思亂想。

畢竟一路同行了這麽久。

“蘇姑娘,過兩天回了京都,就要分道揚鑣了,你可想好去哪了嗎?”遠山遞給了蘇念柔一隻烤好了的鴿子,輕聲問著。

和平日裏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低垂的眉眼裏帶著認真。

“想好了,我能彈一手好琵琶,不愁沒有飯吃,聽孔大夫說教坊司是個好去處,若是人家不要我,就去梨園,茶樓,沒什麽的。”蘇念柔莞爾一笑,水汪汪的眼睛裏,帶著男人都喜歡,女人都反感的那抹神色。

就像後來,葉昭陽見到蘇念柔的第一眼,脫口而出的那句,好一個眉清目秀,弱柳扶風的傻子。

“好,有打算就好,到時候你若是有什麽難處,就去找我。”

蘇念柔溫柔一笑,用帕子半遮掩著粉唇道:“就怕到時候我去找你,你權當不認得我了呢。”

“怎麽可能,認得認得!”遠山一聽立馬拍著胸脯保證,似乎是害怕她不相信,立馬從腰間取下一個佩環,遞到了蘇念柔麵前,“你拿著這個去找我,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蘇念柔看著遠山掌心裏那個閃著亮光圓環,眼睛又亮了幾分,欲迎還羞道:“這太貴重了吧。”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遠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東西塞到了蘇念柔手裏。

“那,這個荷包給你,我親手繡的,雖然模樣算不得好看,可心意都在裏頭。”蘇念柔二話不說,從袖子裏掏出一隻還帶著她提問的荷包,上頭繡著並蒂蓮花,“這一路你對念柔照顧有加,念柔無以為報。”

遠山一愣,隨即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笑道:“不妨事的。”

瞧著遠山這副愣頭青的模樣,蘇念柔心裏樂開了花,看向遠山的眼神,多了幾分嬌媚。

此時頭腦發熱的遠山,還沉浸在蘇念柔的一顰一笑裏,粗糲的指腹,來回婆娑著蘇念柔給他的荷包。

完全不知道他今日的那份衝動,會帶來多大的禍端。

夜越發的深了。

他們沒有留宿客棧,因為秦無淵思妻心切,在逍遙鎮耽擱了這麽久,早已經望眼欲穿了,住客棧他都嫌麻煩。

篝火劈裏啪啦的響著,所有人都睡下了,秦無淵依舊一個人倚在樹杈上,從樹杈間的縫隙裏望著那條在夜色下微微泛光的溪流。

今夜無月,隻有繁星閃爍。

“昭陽,你可安好。”秦無淵燦若星河的眸子裏多了柔情,也越發的深邃了。

修長的手指,愛惜的撫摸著那個隨身攜帶的木雕人偶。

似乎是他經常拿出來撫摸的緣故,木偶都變更加光滑了,他從不離身,還有那隻紅的似火的掐金石榴花發簪。

倚著樹幹,閉上眼睛滿腦子裏都是葉昭陽言笑晏晏的模樣,慵懶的像隻小貓一樣,窩在貴妃榻上,蓋著薄絨毯子,聽著摘星讀話本。

隻有那時候的她,才是最放鬆的。

不經意間,秦無淵嘴角浮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

剛剛陷入回憶,就被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驚到了。

聲音很輕,很輕。

在高處的秦無淵眸子一緊,就看到了滿臉痛苦,癱坐在地上的蘇念柔。

她依舊是件白色的紗衣,在漆黑如墨的夜裏,格外顯眼,就那麽倚在樹旁,顫抖著手,去拽著裙擺。

秦無淵哪怕是在樹上,都看到了她小腿處的那一點血跡,不由得心裏多了幾分警惕。

蘇念柔喘著粗氣,拔下頭上的發簪,衝著傷口,就狠狠地劃了下來。

頓時鮮血四濺。

“老天爺,我一路顛沛流離,受盡苦楚,好不容易遇到好心人收留,您就忍心讓我命喪於此嗎?”

她的聲音裏,透漏著不甘心,還有絕望。

這話,像是說給書上的秦無淵聽的一樣。

果不其然,秦無淵飛身從樹上下來了,衣擺隨風輕飄,更加的英姿颯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