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機會來了
葉昭陽看著銀針依舊發亮,完全沒有要變黑的跡象,這才放心。
萬一衡南郡主派人下了毒,自己毫無防備,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畢竟還有個舊相識等著救呢。
這會那個所謂的“舊相識”正頭疼欲裂的在床榻上打滾呢,地上是碎了一地的名貴瓷器,外頭的宮人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可是沒有人敢踏進屋子半步。
遠山焦急的在外頭踱來踱去,聽著屋子裏傳來的怒吼,也是幹著急沒有辦法。
“高公公。”
一身紫袍的老太監站穩在遠山跟前,端著玉瓷盞,一臉擔憂的看向未掌燈的寢殿,“這個月才剛剛開始,就已經如此數十次了……安神湯喝了許多,可是沒有一點用,這可怎麽辦。”
“高公公,您要不然進去看看?”遠山有些為難的開口說著。
這可是發狂的太子,前些天踢死了兩三個小宮女……所以大家寧願跪在地上十天半個月,都不願意進去。
準確點來說,是不敢,而不是不願意,誰會嫌自己的命長呢。
“唉,咱家試試吧。”高公公歎了口氣,很是為難的開口。
遠山似乎是看到了希望,雙手抱拳,微微彎了彎腰道:“有勞了。”
門吱嘎一聲被打開,屋外的月光順著門縫溜進了屋子裏,鑽到了秦子淵腳邊。
突如起來的光亮,讓本就煩躁不安的秦子淵更加狂暴了,猛然從**下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高公公:“滾出去,給孤滾出去!”
聲音也異常的沙啞,夾雜著痛苦。
高公公沉沉的歎息一聲道,“太子,是老奴啊,您今日的安神湯您還沒有喝,多少喝一口吧,興許會好一點。”
此刻的秦無淵就像聽不到一樣。
“太子,您喝了多多少少能好一些,若是皇上知道您又這樣,恐怕……”
終於,還有幾分理智秦無淵接過了高公公遞過來安神湯,一飲而盡,依舊頭疼欲裂。
所幸的是怒吼聲漸漸小了下來,寢殿外頭跪在地上發抖的宮人,這才鬆了口氣,最起碼今天晚上腦袋保住了。
遠山這才進了寢殿,雖說他是秦無淵的貼身侍衛,可是高公公才是陪伴秦無淵最久的人。
寧遠侯府裏。
葉輕雲心裏一百個不滿意,耷拉著臉,邊走邊罵,“這個小賤人,真拿自己當根蔥了,一口一個舅父叫的多親熱,不要臉,和她娘一樣,都是賤胚子。”
采月提著燈籠,照著路。
“小姐,您消消氣,夫人一定有法子治她,今日就算您被王爺說教了,可是您結結實實的給了那賤人一棍,現如今她受了傷,吃了疼,難受的是她終歸是假不了的。”一旁跟著采月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我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她,這才哪到哪?難解我心頭之恨,憑什麽嫡長女的身份,被她一個下賤胚子輕而易舉的奪了去?看見她的模樣,我就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若是這話被葉昭陽聽到,一定會拉住葉輕雲,問問她蒼蠅吃到嘴裏是什麽滋味。
采月急忙開口道:“太子暴怒無常,就算她有這個身份,終究還是難逃一死,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經過采月一番說道,葉輕雲臉色才有點緩和,依舊不情願的邁著步子朝著葉昭陽的院子走去。
若非是衡南郡主囑咐葉輕雲把麵子活做全套,省的惹寧遠侯不滿意,葉輕雲死都不會去“關心”葉昭陽。
方才從葉昭陽那兒出來的小丫鬟,一看迎麵走來的是葉輕雲二人,立馬停下腳步,規規矩矩的福了福身子:“小姐。”
“去哪了?”葉輕雲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小丫鬟,目光最終落在了小丫鬟手裏的托盤上。
“侯爺吩咐廚房,給大……給那院的送了碗參湯,奴婢正準備回去。”小丫鬟心驚膽戰的回應著,一邊在心裏哭喊著自己太倒黴了,她們姐妹二人水火不容,現在自己又……
采月聽罷,抬眼看了看葉輕雲不耐煩的樣子,厲聲喝道:“還不滾?”
“是,奴婢這就滾!”小丫鬟如釋重負,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葉輕雲滿臉的慍色,眼底升騰起了一抹狠厲之色:“父親是被什麽衝昏了頭腦?竟然賞她參湯,還有,今日的明珠和鐲子也全給了她,我和母親當初可是像父親要了許久,他都不肯鬆口!”
“小姐,您消消氣,今日王爺在這,侯爺不得已而為之,都是做做樣子罷了!”采月隻能開口安慰。
葉輕雲越想越氣,轉身就要離開,可是又被采月勸下,氣勢洶洶的去了葉昭陽的小院。
人家才吃跑喝足的躺在**,滅了燈,就聽到小丫鬟的通報聲。
“告訴她,我已經歇下了,有什麽事,明天來!”
“是。”
葉輕雲人還沒有進門,就被轟了出來。
“讓開,我倒要看看,這個賤人到底睡了沒有。”葉輕雲一把推開小丫鬟,徑直朝著房門走了過去。
采月三步並作兩步走,率先推開了房門,一旁的小丫鬟幹著急沒辦法,她誰都得罪不起。
“葉昭陽,你根本就沒有睡,你裝什麽裝!”葉輕雲陡然提高了聲音。
漆黑的屋子被采月手裏的火折子照亮了些許,隨後就毫不客氣的把蠟燭重新點燃。
眼前猛然的亮光,刺的葉昭陽眼睛猛然一疼,抬起胳膊遮擋著光線,“你是狗嗎?亂吠什麽?”
“賤人,你才是狗!”
“我若是狗,你又好到哪裏去?”葉昭陽陰沉著臉從**坐了起來:“我就是裝的,你想怎麽樣?”
“你……”葉輕雲一時語塞。
她完全沒有想到,葉昭陽竟然應下的如此幹脆,這倒讓她有點無措了。
“你什麽你,話都說不囫圇,有事就說,沒事趕緊離開這。”葉昭陽一臉的不屑。
此刻沒有旁人在,也沒有裝的必要了。
葉輕雲本就不樂意來,現在劈頭蓋臉的被嗆了好幾句,本就壓不下去的火,瞬間竄了起來,狠狠地朝著葉昭陽的床榻邊淬了一口,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