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扣子有問題
映雪撅著嘴,一臉的不滿意:“太子妃,您怎麽也不說一說,一看瑤箐打的就是太子殿下的主意,您怎麽……”
“他們二人是舊相識,是去是留太子說了算,更何況太子的側妃之位還空著。”葉昭陽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
隻是她一進朝陽宮就又開始搗鼓那些瓶瓶罐罐去了。
倒是遠山這個嫌命長的,張嘴就來,“屬下先給您換藥吧,一會您再去朝陽宮也不遲,省的太子妃看到了心疼您。”
“嗯。”秦無淵喉結滾動,淡淡的發出了一個音節。
他破天荒的覺得遠山的話有道理,生怕葉昭陽聞見血腥味難受。
隻是遠山剛換了藥離開,瑤箐就開始不滿意的說著:“太子妃難道沒有看見您肩膀上的傷嗎?連問都不問?”
秦無淵閉目養神,沒有回應。
“您躺在這難受,瑤箐看著心裏都難受的緊,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你是東宮之主,太子妃一句體己話都不曾說!”
瑤箐繼續說,秦無淵繼續沉默。
此時的秦無淵滿腦子都是三皇子被刺殺一事。
眼看秦無淵不說話,瑤箐剛想繼續,卻聽到外頭輕微的腳步聲,立馬起身朝著房門外走去。
是葉昭陽來了。
隻是瑤箐站在台階上,看著準備抬腳的葉昭陽道:“太子殿下說他要歇息一會,誰都不能進去。”
葉昭陽看著瑤箐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便也相信了,畢竟誰敢打著他秦無淵的名號撒謊呢。
“既然這樣,你把這瓶傷藥交給太子。”葉昭陽把新改良的傷藥給了瑤箐。
直到晚上,瑤箐才依依不舍的從錦雲殿離開。
而秦無淵也心事重重的回了朝陽宮,他特意換了身玄色衣袍,就算是傷口浸了血也不容易被發覺。
“今日不施針了嗎?”秦無淵看著已經躺在床裏麵的葉昭陽問道。
裏頭那人拉了拉被子,眼都不睜道:“太子殿下也不看看這都什麽時辰了,往日裏不到辰時三刻都結束了,今兒都什麽時辰了,明日再說吧。”
“你這是同孤鬧性子?”
“沒有,這幾日我看你脈象好的多了,今日不行針也無礙。”葉昭陽擺了擺手。
蠟燭熄滅,屋子裏一片漆黑。
秦無淵坐在床榻邊上,好一會才開口道:“今日在圍場,孤發了病,本想著刺傷我自己就能清醒些,可是沒想到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這話一出,葉昭陽不淡定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坐了起來,“不應該啊!”
藥浴加上施針,這些毒早應該被壓製了。
當葉昭陽探到秦無淵的脈搏的時候,她覺得還是自己大意了,確確實實有想反撲的意思了。
“前幾日好端端的,怎麽今日去狩獵就發了病呢?”
“還有一事。”秦無淵脫去外衫,躺在**,“獵裝通常針角密且線也結實,不會輕易的掉,所以回來之前我去看了那人的衣裳,扣子掉了不假,但明顯是用剪刀剪下來的,衣服上的線頭極為平整。”
屋子裏靜悄悄的,秦無淵的歎息聲顯得格外的沉重。
“看三皇子的模樣,確實是中了劇毒,在圍場耽擱了這麽久才回府醫治,可現在還沒有傳來他要不行的消息。”葉昭陽也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這件事看起來天衣無縫,可是有些細節之處,完全經不起推敲。
“所以,他自導自演了一場戲,想要扳倒孤?”
葉昭陽嘖嘖兩聲,“那不是廢話嘛,要不然誰會吃那麽大苦頭,折斷了胳膊,中了毒躺在那要死不活,隻是為看你關半個月禁閉?”
話音落下,兩人都沉默了。
秦無淵一夜無眠。
他不可能坐以待斃,可眼下又被禁足,所以隻能施展“鈔能力”了。
遠山揣著銀票,神色凝重的去了千機閣,想要用錢換取情報。
而葉昭陽一大早就起了身,換了身素雅的衣裳,三千青絲挽在腦後,隨意的插了一陣蘭花發簪,未施粉黛的臉上多了幾分清冷,看著桌子上擺放的雪玉靈芝和人參就一陣心疼。
“你這是要回候府?”秦無淵看著葉昭陽一臉肉疼的模樣,不禁多了幾分好奇。
畢竟上一次回門她可是心疼那些好東西的,所以秦無淵就以為葉昭陽是要回候府的。
“去三皇子府上,看看情況如何了。”
既然心中已經生了疑惑,務必是要探探情況的,再說了,隻是禁了太子的足,又沒說她也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好。”秦無淵點了點頭,“你且注意些,留個心眼。”
葉昭陽心裏有數,她今日去不過是摸摸底罷了。
馬車吱呀的行在路上,葉昭陽腦海裏都是三皇子那日中毒的模樣。
嘴唇烏紫,膚色發白,關節僵硬……
一柱香的功夫火候,馬車停到了三皇子的府門前,朱紅色大門,燙金的牌匾,石階兩旁的陰沉著臉侍衛,都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
因為自己的這層身份,葉昭陽倒也輕鬆的進了府,本該彌漫著花香的院子,竟然夾雜著草藥的味道。
越往三皇子的院子走,草藥的味道就越濃鬱。
“三皇子可好些了?”
領路的小丫鬟搖了搖頭,緊抿著嘴唇道:“沒有,依舊不見醒,還吐了血……”
“太醫怎麽說呢?”葉昭陽步子邁的極快,又繼續開口問著。
“來了好幾撥了,都無從下手,隻能先用藥吊著。”
葉昭陽心裏一咯噔,不禁感歎三皇子這是中了什麽毒,連太醫院的那些“高手”都無從下手。
而那小丫鬟似乎是個心善的,最終開始鼓起勇氣輕聲開口道:“貴妃娘娘昨日夜裏才回宮,說三皇子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不會讓太子殿下好過的。”
“多謝了,不過真凶是誰還沒有查出來,事情還沒辦法下結論!”葉昭陽微微頷首,以示謝意,畢竟這是人家府上的丫鬟。
七扭八拐過後,葉昭陽來到了三皇子的居所。
屋子裏的丫鬟都是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模樣,床榻前的太醫跪在地上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