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就是利用
遠山聽著秦無淵的話,那叫一個提心吊膽,一旁的瑤箐卻滿心歡喜。
“她手裏有能為孤所用的方子,孤才設計要娶她,不過是正妃之位罷了,想讓誰坐,誰就能坐。”秦無淵半眯著眼,忍著肩膀上傷痛,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遠山著急了……
起初遠山覺得葉昭陽太囂張跋扈了點,後來慢慢的發現,自從葉昭陽軍事化的管理了那些下人,整個東宮的風氣都好多了,也沒有小宮女自持貌美,白日做夢的了。
況且人也好相處,更重要的是葉昭陽這幾日的奔波勞碌,還有臉上的傷……
似乎在秦無淵眼裏,不值一提。
“殿下,您不是說過嗎?您同太子妃有少年情意,彌足珍貴,難道也是假的?”
“孤說過是真的嗎?人心隔肚皮,十年了,她終究是會變的。”秦無淵閉上了眼睛,掩蓋住那抹一閃即逝的哀傷。
瑤箐也趁機開口道:“就是,殿下重傷在身,她人去哪了?日日夜夜守在床前伺候的可不是她!”
聽了瑤箐這話,遠山立馬不願意了,“若非太子妃連夜奔波回莊子裏,取回來了救命的藥,殿下也不……”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遠山看了看秦無淵,不再言語了。
可是字裏行間的意思,隻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的出來。
“若論情意,瑤箐在孤身邊陪伴的時日更久一些,這幾日也都是瑤箐在身邊伺候。”
此話一出,屋裏屋外的人,都唏噓不已。
葉昭陽緊緊握住了要推門的映雪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打擾。
她眼裏都是不可置信,僅僅是因為,她能夠為他解毒,才費勁設計給她嫡女的名分,娶進東宮……
“就是,當初她還一聲不吭的跑了呢,反正自從娶了她以後,殿下總是受傷,真是不吉利!”瑤箐口無遮攔的開口說著。
畢竟秦無淵話語裏透漏著她的好。
“瑤箐,太子妃不是你能妄議的!”遠山怒目圓睜,盯著瑤箐。
而屋外的葉昭陽心裏閃過一絲感動,遠山從頭到尾,都在為她說話,維護她,可似乎沒什麽用。
屋子裏安靜下來了。
良久,才想起沙啞又隱忍的話語聲:“孤對她,不過是利用罷了,並無半點情意,更無真心可言。”
“太子妃為了給您取藥,傷了臉。”遠山握緊了拳頭,有些難過,又不服氣的看了一眼一旁得意的瑤箐,在心裏破口大罵。
“皮囊罷了,好看與否,孤都不在意。”
話音落下,屋子裏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疼痛撞擊著秦無淵的理智。
屋外,葉昭陽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瘋狂的撕扯一樣。
那種窒息感,讓她站不住腳。
就算不在乎年少情意,哪怕隻有合作關係,這兩個月的朝夕相處,也沒有捂熱那塊冰冷的心……
葉昭陽深吸一口氣,忍住眼裏的淚珠不讓它掉落。
利用,並無真心……
這幾個字在葉昭陽耳邊瘋狂回**,映雪和采素也一臉心疼的看向葉昭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
跌跌撞撞的回了朝陽宮,葉昭陽就像丟了魂一樣,把自己關在屋子裏。
葉昭陽以為自己能夠心態平和的麵對這件事情,可現在才發現,她怎麽都控製不行。
她會難過。
“太子妃,該歇下了,采素已經準備好沐浴的水了,泡泡澡放鬆放鬆吧。”映雪拿了塊潔白的毯子,搭在了屏風後麵的架子上。
采素也挽著袖子,又往火爐裏添了些炭火。
葉昭陽隻顧著搗鼓桌上的藥材呢,麵無表情。
“太子妃。”映雪靠近了一些開口輕聲叫著。
倆小丫鬟都有點擔心,葉昭陽在桌案前搗鼓一下午了,平日裏還有午睡的習慣,今日卻未曾合眼。
好大一會,葉昭陽才開口道:“映雪,你把這些藥粉包起來,一會送到錦元殿,親手交給遠山,不能假手於人。”
“好。”映雪使勁的點了點頭。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遠山在敲門。
“太子妃歇下沒?”遠山抬眼看向映雪,關切的開口。
映雪這一次沒有“賞”遠山白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而遠山也察覺到了映雪的不對勁,以往都是看自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今日難得乖巧。
二話不說,遠山抓著映雪瘦弱的手腕就往外拉,“哎,你幹什麽?”
映雪皺著眉頭,嘴裏嘟囔著。
“耷拉個臉,發生什麽了?”遠山開口詢問道。
雖說他平日裏沒有正形,可是做為一個侍衛,該有的敏銳還是有的。
“沒事,笨手笨腳的,挨了幾句罵罷了。”映雪聳了聳肩膀,故作輕鬆的的解釋。
遠山半信半疑,剛想要開口,就被葉昭陽打斷了:“遠山,你來的正好,我這裏有些藥,你親自交給殿下,他知道是什麽藥。”
遠山抬頭看著麵前的葉昭陽,覺得眼前之人麵容有些憔悴,本該白皙光滑的臉蛋上多了幾道觸目驚心的紅色疤痕。
“好。”遠山點了點頭,又急忙從懷裏摸出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映雪道:“殿下聽聞您受了傷,特意派屬下來給您送點傷藥,殿下身子還很虛弱,恐怕近日沒法子來朝陽宮了。”
“無礙,讓殿下好生休養著,湯藥一定要按時喝。”葉昭陽微微頷首,話語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遠山提著藥離開了。
葉昭陽看著遠山離開的背影,又用指腹摩挲著手裏裝藥的瓷瓶,嘴角揚起,苦笑一聲。
“太子妃,您不要想太多,日子久了殿下會明白您的好的。”采素趕緊開口勸說。
畢竟秦無淵是太子,未來的儲君,就算她同情太子妃,可也不能教唆著太子妃埋怨太子啊。
葉昭陽眼神平淡,把手裏的瓷瓶扔給了采素,眉眼微微下垂,粉唇輕抿,“若是殿下賞的,瓷瓶絕對不會是這個質地,這是遠山自作主張送來的傷藥。”
采素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瓷瓶,確實如葉昭陽所說,釉質並不光滑。
“別愣著了,沐浴。”葉昭陽抬腳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