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早就認識你
寧為玉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葉輕舟臉色有些泛白的坐在那裏不動,葉輕舟很少有這種失魂落魄的時候。
寧為玉走過去:“怎麽了,不舒服?”
葉輕舟隔了半響才抬頭看她,眼神深沉複雜。
寧為玉往後退了一步,“沒有的話,就趕緊起來收拾收拾,時候不早了。”
說完寧為玉自顧自的去吹了頭發換了衣服,等一切忙完,葉輕舟還是沒動。
她神色如常:“那我先下去了。”
等寧為玉離開,屋子裏一片安靜的時候,葉輕舟才揉著眉心緩緩地起來。
寧為玉下樓,樓下並沒有人,隻有傭人在忙,看見她下來,傭人很是恭敬:“大少奶奶,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寧為玉向外看了看,“他們人呢。”
傭人麵上有些為難:“二少爺今天一大早回來了,被老爺叫到書房了。”
寧為玉挑著嘴角,尋思八成是葉輕塵又不省心了。
葉淮這個人好像沒能治得了他一樣,可殊不知,他自己的兒子就在那給他拖後腿。
早飯快吃完的時候葉輕舟才下來,坐在她對麵:“今天有什麽需要忙的事情麽,如果沒有,留在家裏陪陪清溪,她情緒不太好。”
寧為玉低頭吃,並不應答。
葉清溪情緒不好,也是他葉輕舟弄得。
吃完最後一口,寧為玉抽過紙巾擦了擦嘴:“既然這樣,那我現在過去看看。”
出了主樓的客廳,就看見葉淮的保鏢把車子開了進來,葉家的車子都是放在車庫裏麵,因著老太太的喜好,通常是不讓車子在別墅裏麵行駛的。
葉家的別墅雖然大,但是每個區域都有傭人,也沒有說因為走路太遠而事情辦不急的時候。
寧為玉站在台階上,看著車子在不遠的地方停下,車子打開,首先下來的是呂進。
這個保鏢她認得,昨天才見過。
其次下來的她不認識,不過看起來位置要比呂進高,他親自繞到另一邊打開門。
車內緩緩下來了兩位穿著黃色僧衣的和尚。
兩人下車雙手合十,對著呂進和另一個保鏢表示感謝。
寧為玉聽見身後有老太太拐杖杵在地上的聲音,果然一回頭就看見老太太被傭人扶著過來,身後跟著葉淮葉輕舟還有葉輕塵,老太太走路比平時快了很多,“大師來了。”
兩名大師跟著保鏢往這邊走,寧為玉眼睛掃了一下葉輕塵。
一看他就是剛剛被葉淮訓過,整張臉拉的很長,墨色一般黑。
葉輕塵大多數都是吊兒郎當嘻嘻哈哈的模樣,可此刻眼睛裏居然帶著一些陰梟,不知道葉淮到底說了什麽,能讓沒心沒肺的葉輕塵露出這般表情。
寧為玉挑唇,看向葉淮,他並沒有看她,臉上比較平和,甚至帶著淺笑。
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習慣著這樣一張臉,似乎換個表情他都不習慣。
過來的兩個和尚看起來是師徒,年老的那位眉毛都是白的,看起來十分的和藹,像個老壽星,老和尚走到老太太麵前,作揖,“老夫人。”
老太太對誰都沒這麽客氣過,“大師,快裏麵請裏麵請。”
寧為玉趕緊閃開站到一邊。
大師笑嗬嗬的往裏麵走,結果大師走到寧為玉身旁突然停住腳步,眼睛盯著她,“這位是?”
寧為玉斂了心神:“大師。”
老太太有些疑惑大師居然對寧為玉好奇,“大師,這是我的長孫媳婦,阿玉。”
和尚笑眯眯的點頭,“原來是這樣,老僧不過是看大少奶奶這麵相……”
寧為玉不做聲,老太太看了看寧為玉,“大師,可是有什麽不妥?”
和尚擺擺手:“沒有沒有,這大少奶奶麵上帶福,是旺夫之相,天庭之處光亮飽滿,運勢上走,真是難得的貴人之麵。”
寧為玉垂下眼光,表現的很是寧靜,並沒有因為聽見有人奉承就喜笑顏開。
這種誇人的話在大多數的時候其實都隻是一種奉承,不知道老和尚是因為什麽剛一見麵就給了自己這麽大一頂高帽子。
聽了老和尚的話,葉家老太太看著寧為玉的眼神更加的溫和,不住的點頭,“我就知道,阿玉是個有福之人。”
緊接著老太太把大師請了進去,寧為玉站在門口,一抬頭就看見葉輕舟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寧為玉對著他笑:“是不是突然覺得撿到寶了。”
葉淮站在不遠的地方:“輕舟,過來一下。”
寧為玉的視線跟著葉輕舟的動作走到葉淮身上,麵對葉淮,她其實還是有些肝顫,畢竟不是同一個段位,多少還是沒底氣。
就像葉淮所說,別說是她,就是整個寧家,使出渾身解數,在葉淮的手裏也過不了一招。
不過寧為玉還是靜著一張臉看葉淮,眼睛裏星光閃閃,可是在葉淮的眼中,寧為玉這個樣子,就是在挑釁。
葉輕塵還站在葉淮一旁,看著寧為玉,表情倒是好了一點點,臉上的陰沉少了一些。
葉輕舟過去,視線和葉輕塵短暫的碰撞一下,隨後兩個人都各自調開。
葉淮重重的看了寧為玉一眼,轉頭往樓上走:“家裏最近要辦事情,我會很忙,公司那邊剛剛也和輕塵說過了,其餘的我分給你們倆去完成,這次辦事雖然沒有輕舟結婚時候隆重,但是也不能馬虎。”
寧為玉看著葉家父子三人往樓上走,心裏微微的沉重,重生一世,最終什麽都變了。
出了主樓去了葉家三房葉超那邊。
相比較葉淮那邊,葉超這裏就顯得冷清了一些,似乎根本沒有任何的喜氣。
葉超正站在客廳那裏,看著放大的全家福,嘴上叼著煙,眼睛眯起來。
寧為玉進去掃了一眼茶幾上的煙灰缸,裏麵滿滿的煙頭,怪不得屋子裏這麽大的煙味。
聽見聲音,葉超看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眼神裏友善了許多。
“阿玉來了啊,清溪在樓上,你上去找她吧。”
寧為玉本來想說一兩句安撫或者恭喜的話,可最後發現不管哪一種都容易讓人想起之前的不幸,所以隻能點頭,“那我上去了。”
葉清溪已經起床了,坐在窗戶旁,眼睛無神的往外看,聽見寧為玉進來,她隻是看過來一眼,就繼續之前的動作。
寧為玉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你小心一些,葉淮估計知道我們和阿月見麵的事情了。”
葉清溪嗤笑一下:“還小心什麽,我也就剩下這一條命了,他若想要,我也留不住。”
突然就想起了葉淮上一世說的那些話,那時候的葉清溪估計已經遭遇了不測。
“他想要你的命,你若不想給,他也需要費一番力氣。”
葉清溪過了好一會才轉頭看過來:“昨天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寧為玉不語,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葉清溪歎了一口氣:“你看,我多可笑,心心念念那個人,不惜為了他被逐出家門,可是最後呢,他明知道,他明知道我要麵對的是什麽,可是他從沒心疼過,”葉清溪麵容悲慘,“或者可以說,我今天的下場,也是他縱容出來的。”
葉清溪閉上眼,想起那一日她去找葉輕舟,他臉上那麽明顯的厭惡她怎麽就能裝作看不見呢。
最後他說,她的災難要來了。
那時候怎麽會曉得,馬上要到來的是什麽。
在木材廠的車間裏,那些男人輪番過來踐踏她,生不如死的一刻,腦子裏全都是他,她最先難過的不是自己未卜的以後,而是再也不能理直氣壯的站在他身邊了。
現在想來,多可笑啊。
那男人早就知道她會遭遇什麽樣的事情,可是他呢。
聽葉超說,那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帶著那個女大學生去散心了。
虧自己聽說他受傷後,還暗自心疼了那麽就。
真傻。
葉清溪緩緩地吸氣,盡量減緩胸口處的疼痛。
寧為玉悲憫的看著葉清溪,其實自己又好到哪裏去。
如果葉淮想要對付她,相信她也躲不過,而葉淮之所以沒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隻是收拾了一下寧氏的公司,估計是礙於她現在葉家大少奶奶的身份。
如果她也像葉清溪一樣遭遇那種難堪的事情,就相當於葉淮硬是往自己兒子的頭上扣了一大摞韭菜綠的帽子。
饒是葉輕舟對自己沒什麽真心,估計也受不了。
葉清溪像是一個重病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呈現出老態。
寧為玉走過去:“你若一直這般,可就真對不起你受的那些苦了。”
這時,外邊的蘇培培敲門,門沒鎖,她直接進來:“清溪,禮服送過來了,我們過去試一下吧。”
葉清溪沒動。
蘇培培帶著討好的語氣:“清溪,媽剛剛看了一下,那禮服特別漂亮,你看見了一定很喜歡,媽很早以前就在想,我家的姑娘出嫁那天會是什麽樣子,一定光芒萬丈。”
葉清溪眼神落在窗戶外,眼裏壓著那些快噴薄而出的內疚,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又變得清冷了:“走吧,日子還是要過啊。”
葉清溪的訂婚禮服和寧為玉結婚的婚紗出自同一家,做工剪裁線條優美,送禮服過來的是婚紗店的店員,之前給寧為玉量過身材。
她看見寧為玉一下子就笑了:“葉太太。”
寧為玉認得這張臉,衝著她點了點頭。
那店員把禮服的盒子捧過來給葉清溪:“葉小姐,你試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要改動的。”
葉清溪接過去,由蘇培培陪著去試衣服,店員也跟著上去了。
客廳裏隻剩下葉超和寧為玉。
葉超站在門口,看著外邊的用人過來搬運東西。
極樂寺的大師今天特意過來給看了風水,葉淮不惜耗費人力物力財力,要把葉家重新規整一遍。
葉淮那個人迷信的很,可能是虧心事做的多了,總是隔三差五的就把極樂寺的大師請回來給看風水算運勢。
葉超冷笑,平時少做一點缺德事,葉家的風水自然就好了。
他視線看向主樓那邊,那母子倆個,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寧為玉走過來:“三叔。”
葉超看著她:“寧家之前出了事,影響大麽?”
寧為玉搖頭:“影響倒是有一些,不過不礙事。”
葉超點頭:“城郊那塊地皮,早就被人動了手腳,寧家隻要跟著競標,不管你們底價報多少,最終都會是你們中標。”
寧為玉看著他:“三叔怎麽知道。”
葉超笑一下:“葉淮能打點關係,我也能。”
寧為玉稍一思考:“夫人告訴我是她脫了朋友幫的葉家忙,原來是麻煩了三叔,那阿玉可要在此謝謝三叔了。”
這超垂下眼睛:“不用謝我,清溪出事也是你幫的忙,你不欠我了。”
寧為玉有些奇怪,“清溪剛剛不見的時候,三叔怎麽不派人去找,如果早一些找到,可能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葉超眼底黯然:“她這樣總比死了好。”
寧為玉一愣。
葉超又摸出來煙,不過看看寧為玉,又放了起來,“我能庇護她一次兩次,但是多了,我也做不到,我這個做父親是不是很失敗。”
寧為玉突然有些心疼葉家三房這三個人。
“沒,清溪會理解你的。”
寧為玉也看向主樓那邊:“可是三叔這麽幫我,不怕被人知道麽。”
葉淮笑了一下:“並不是我一個人出的力,如果真的要查,也未必會查到我這裏。”
蘇培培和葉清溪下來,店員一臉專業的微笑:“既然葉小姐喜歡,那禮服就留下了,等葉小姐結婚的時候,我們保證會做出更精美的婚紗和禮服。”
寧為玉看著葉清溪:“本來也是輕舟叫我過來看看的,既然沒什麽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葉清溪看著她:“那就麻煩嫂子回去替我好好謝謝大哥了。”
寧為玉和店員一起出了三房的別墅,往回走的時候店員一臉的羨慕:“葉家真大啊,我還是第一次過來,如果沒有人領著,可能還會迷路。”
寧為玉不說話,這麽大的別墅,住起來,真的太冷了。
到主樓那邊就看見老太太正陪著大師四處查看,大師偶爾指點一下,老太太很是相信,不停的點頭:“好好,我這就著手讓人改動。”
寧為玉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信命,如果不信這些鬼神亂力之說,可是她明明就重生了,怎麽說。
大師一個轉身,正好看見她回來,臉上的溫和更甚:“葉太太。”
寧為玉沒辦法,雙手合十作揖:“大師。”
老和尚撚著脖子上帶著的一大串佛珠,對著寧為玉:“老衲看見葉太太就覺得特別有緣,葉太太這麵相,與我佛有緣。”
寧為玉心想,莫非這老和尚看出自己重生之軀了?
老和尚見寧為玉不說話,繼續笑嗬嗬:“老夫人,葉家的風水其實也不必改動,有葉太太在,就算是最好的風水了。”
老和尚這算是一句話把寧為玉碰到了天上。
老太太有些震驚:“大師這意思?”
和尚撚著佛珠,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風水庇護,總不如身邊有個有福之人效果來的快,老衲雖然不會算命,但入佛門幾十年,這點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葉太太會是葉大少爺的福源。”
老太太神色複雜了一下,看了看寧為玉:“多謝大師提醒。”
大師話到這裏就停了,繼續在主樓那邊轉悠,指點這個需要該,那個需要挪一下。
老太太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一旁還有傭人記錄。
寧為玉站在這裏似乎是個多餘,想想葉家也沒什麽需要她親力親為的事情,就開了車回了寧氏公司。
其實寧氏也沒什麽需要她幫忙的。
寧為玉到了公司的大廳,就看見宋瑞已經等在了那裏。
寧為玉奇怪:“找我有事情?”
宋瑞很是無奈,衝著一旁趴在前台對著新來的小夥子套近乎的阿月喊:“哎,你不是說要見阿玉麽,現在人來了。”
阿月轉頭看過來,臉上還是大濃妝,和宋瑞的情侶頭。
她撇了撇嘴過來:“真是不一樣啊,葉家少奶奶上班都是看心情的啊,想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來。”
寧為玉看著她:“不是說了,葉淮已經知道我們見過麵了,你現在過來,不怕惹火上身?”
阿月倒是一點也沒往心裏去:“那你讓他燒啊,我看看能不能燒到我。”
阿月背後有什麽樣的靠山,寧為玉並不是很清楚,她隻能解釋:“也許燒不到你,但是會扯出很多的麻煩。”
阿月哼了一下:“季大少爺就這麽讓你沒有安全感。”
季成淵?
和他有什麽關係。
阿月走到一處沙發上坐下,敲著二郎腿:“寧為玉,真看不出來,你這麽有本事,家裏一個葉輕舟,外邊一個季成淵,你應付得過來麽。”
宋瑞在一旁不樂意了:“你給我閉嘴。”
阿月梗著脖子:“哎呦,連你也被她迷住了啊。”
寧為玉不願意打這種沒用的嘴上仗,衝著宋瑞:“你怎麽認識她的。”
宋瑞一臉的後悔:“還不是一個眼瞎救了她一次麽。”
寧為玉一下子明白:“阿斯的妹妹?”
宋瑞吃屎了一般的點頭。
寧為玉又轉過去:“我找你的事情,你告訴季成淵了?”
阿月臉上不自在:“還用我告訴,他直接找上來了,”說著她就站了起來,四處的看,“估計現在也有人監視你打算匯報給他。”
寧為玉想了想把包裏麵的二手機拿出來,果然上麵正有來電,電話號碼就是那一個。
寧為玉接起來:“季大少爺。”
季成淵嗬嗬:“怎麽,和阿月聊得不開心。”
寧為玉四處看了一下,沒找到誰在監視自己,“季大少爺,你有什麽目的最好說出來,找人監視我算怎麽回事,難道我去廁所,你也要找個人進去看看。”
季成淵語氣悠哉:“找人監視你?那倒還不必,我隻是能掌握你的行蹤罷了。”
這語氣,怎麽和葉淮一個德行,大的讓人恨不得當麵抽他。
季成淵接著說:“那老和尚看見了吧,是不是把你吹噓的隻有天上有?”
寧為玉一愣:“你認識那個大師?”
季成淵倒是不隱瞞:“認識啊,無我法師那麽大的名號你別說你沒聽說過。”
寧為玉汗顏,還真的就沒聽說過,“人不會是你安排過來的吧。”
季成淵:“這次你算是高估我了,無我大師可不是誰都請的動的,葉家也是用了幾十年的功夫才和無我大師攀上交情。”
那為什麽和尚一見麵就誇她呢,寧為玉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季成淵像是明白她的困惑:“無我大師見過你,對你有印象。”
寧為玉不管上一世還是這輩子,都跟佛法不沾邊,怎麽會讓連葉淮都要去巴結的無我大師另眼相待。
季成淵對這一塊也不是很清楚:“無我大師對你似乎很是不一樣,昨天我去極樂寺,他提起你的語氣都不一樣,我倒是很奇怪,你用了什麽方法把無我大師給收買了。”
昨天無我大師根本都沒見到她,至於和季成淵誇讚她,她就更不知道原因了。
……
葉輕舟在葉淮的書房裏麵,葉淮主要是因為葉清溪要訂婚的事情,把一些葉家要準備的事情平攤給葉輕舟和葉輕塵。
交代完之後又開始訓斥葉輕塵:“前段時間會議上你傷了股東的事情,我一直都沒提起,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輕塵,你要學會如何去掌控別人,靠著發脾氣是不行的。”
葉輕塵好不容易好轉的麵容又陰了下來。
葉淮從他回來開始就一直訓斥他,沒說過一句誇讚的話,本來在公司裏累成狗,還要應對那些老不死的,已經讓他很是鬱悶了,結果回來就麵對葉淮的臭脾氣,他是真的受不了。
之前想著把公司那些老臣握在手裏,可是進展起來並沒那麽容易,他已經很是惱火了,實在是不想聽葉淮的埋怨。
葉輕舟看出了葉輕塵的不滿,適時的站出來:“爸,輕塵我了解,如果不是對方說的很過分的話,他也不會做的這麽出格,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葉家的二少爺,如果在自己家的公司裏還不被人尊重,你讓他怎麽接管公司。”
葉輕塵順著他的話:“就是就是,你是沒看見那些老家夥,一個個的恨不得鼻孔對我說話。”
葉淮瞪了葉輕塵一下:“行了,說你一句你一堆的理由等著。”
葉輕塵沒吭聲,看了一下葉輕舟,眼睛裏帶了一些別的神色。
從葉淮的辦公室出來,葉輕舟就接到了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嬌滴滴的聲音:“輕舟,你今天忙麽?”
葉輕舟眉目很冷,捏著電話的手十分的用力。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