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緩緩歸

127、得知

沒過一會功夫,又有腳步聲傳來,寧為玉屏住呼吸。

同時還聽見了葉淮的聲音:“維文先生送走了?”

那個粗獷的聲音也在,伴著笑聲:“送走了,哎,老葉,上麵玩的怎麽樣。”

葉淮聲音低沉:“還能什麽樣,老雷,放心,你房間裏已經給你備貨了。”

那個老雷笑得更是豪放:“還是老葉你懂我。”

從兩個人狎昵的語氣中寧為玉輕而易舉的就理解了所謂的備貨是什麽意思。

葉淮似乎是轉了一個身,朝著另一處:“輕舟,怎麽才過來。”

葉輕舟聲音裏帶著風:“剛剛接電話去了,輕塵說是晚一些到,路上發生了剮蹭,才解決。”

葉淮的語氣變得陰暗:“真不知道他還能做點什麽。”

葉輕舟笑:“我們不能要求輕塵萬事都處理的妥善,這些事情誰都預料不到。”

寧為玉一隻腳站的有些麻了,怕支撐不住弄出聲響,於是小心翼翼的換另一隻。

她聽見葉輕舟說:“另一批貨已經……”他停了下來,不過馬上又開口,“算了,我們進去說吧。”

老雷附和:“就是,進去進去,邊喝酒邊說,站在這裏幹什麽。”

一行人往裏麵走去,腳步聲漸遠,不過櫃子外邊還是站了幾個保鏢,寧為玉有些犯愁,一直這樣的話她要怎麽出去?

如果她長時間不現身,外邊找起來怎麽辦,最終肯定會被察覺的。

不過隔了沒一會,葉輕舟又回來了,衝著那幾個保鏢:“你們過來,在門外守著,雷爺在裏麵,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別進去打擾。”

保鏢應下,快速的過去。

葉輕舟在外邊還站了一會,弄得寧為玉手心不停的出汗,總覺得自己似乎是被葉輕舟察覺了。

不過好在他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離開了。

寧為玉在原地又等了一會,確定沒有一點聲響了才探個頭出來。

外邊確實是沒人了,櫃子裏出來,整個一個走廊一直到拐角處多沒有保鏢。

寧為玉拎著高跟鞋趕緊跑到樓梯處上去。

她走後不就,葉輕舟才從轉角那邊出來,看著她離開的反向眼神蕭索。

葉輕舟走向角落那邊的會議室,房間雖然不大,但是確實裝扮成一個小型的會議中心模樣,投影儀都安裝了。

葉淮已經走了,雷鳴還在,他把會議桌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此時正把一個女人壓在桌子上。

女人也是專門從事這種服務工作的,看見葉輕舟進來,並不覺得害臊,反而用腳緊緊地勾著雷鳴的腰,嬌媚的笑著。

葉輕舟站在門口,看著那邊不雅的一幕,眼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緒。

一隻柔軟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他看過去,眼瞳微微的收縮。

雷鳴抽空看過來,笑的十分猥、、瑣:“怎麽樣,長得像不像。”

葉輕舟隔了一會抬手摸了摸女人的頭發,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像又有什麽用。”

終歸不是她。

寧為玉走出去才敢呼吸,她快速的融入到人群中,調整自己的狀態,力求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宋瑞湊過來:“怎麽了,半天沒找到你。”

寧為玉看了看他:“聽到了一些東西,晚一些再說。”

葉淮已經帶人到甲板上,端著酒杯說著官方的感謝詞,今天白天他缺席,發言的是葉超,他特意對此做出了解釋,說是當時是去送季成淵了。

畢竟季家整除那麽大的動靜,他這番說辭也含混的過去。

寧為玉隔著人群看他,腦子裏轉動的是先前聽說的東西。

葉輕舟自從鬆手葉氏集團之後,並沒有表現的多麽輕鬆,結合之前葉輕塵所說的,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那麽是不是可以說,葉輕舟接手了葉淮另外的事情,比如說什麽藥品什麽港口什麽貨倉的。

她從前對葉家的事情並沒有多關注,現在就開始頭疼了。

她小聲的問宋瑞:“葉家是不是還有港口什麽的營生。”

宋瑞瞪著眼睛看她:“葉家前段時間港口開通剪彩,葉輕舟和葉淮親自出席的,你居然不知道?你到底還是不是葉家的媳婦啊。”

寧為玉摸摸臉,“我就是不太關心。”

原來還有港口。

寧為玉喝了兩杯酒後葉輕舟上來了,後麵沒看見那個老雷。

葉輕舟的視線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寧為玉,他目光深沉如海,看的寧為玉心虛的很。

葉輕舟走過去:“喝多了?”

“沒有。”

隻是有些臉紅。

葉輕舟攬著她的肩膀:“要不下去休息一下。”

寧為玉四下看了看,甲板上大多都是葉家生意場上的人,她並不熟悉,所以也沒有誰可以聊天。

宋瑞又帶著阿月不知道去哪裏浪了,葉青溪和虎林一直都沒有露麵。

寧為玉點頭:“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兩個人的休息室安排在甲板下方第一層,房間很大,自帶浴室和試衣間。

寧為玉洗了一把臉才回到**。

葉輕舟把外套脫下來扔在**:“你先躺一會,我去洗個澡。”

寧為玉嗯了一聲,並不在意。

葉輕舟進了浴室沒多久,放在**他的外套裏麵就有手機鈴聲響起。

寧為玉聽了聽浴室裏麵嘩啦啦的水聲,想了想,趕緊坐起來把葉輕舟的手機翻出來。

來電還是陌生的號碼,不過卻並不是那一個。

寧為玉轉了轉眼珠接起來:“喂。”

那邊傳來一個女人非常官方的聲音:“小姐您好,我們這裏是平安……”

寧為玉放下心來,直接把電話掛斷,原來是個賣保險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因為接了電話,通話結束後手機顯示在通話頁麵。

這是不需要解鎖了?

寧為玉心跳加速,趕緊翻了一下,果然能看到他手機裏其餘的東西了。

她快速的翻了一下相冊和信息,相冊裏沒什麽改變,還是之前那些照片,信息收件箱裏還有一條葉輕舟沒來得及刪除的信息。

發件人被葉輕舟備注一個雷字,信息很簡單,卻信息量滿滿。

“周日到貨,G107倉庫,港口已經都安排好。”

寧為玉迅速的記住了內容,趕緊把葉輕舟的手機還原放回去,然後閉著眼躺在**。

沒過一會葉輕舟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看寧為玉:“要不要吃點什麽。”

寧為玉不睜眼:“隨便。”

葉輕舟過來拿電話,似乎沒發現被動過,他給廚房那邊打過去電話,訂了吃的。

寧為玉的鞋子踢到了一旁,葉輕舟過去撿起來放好,而後也坐在**,他的視線在寧為玉閉著眼睛的臉上看了一圈。

想起剛才的那個女人,哪一點和他的小姑娘像了,他的小姑娘可是會炸毛的。

廚房送來了牛排,寧為玉閉著眼睛差點都睡著了,被葉輕舟拉起來,她哼哼唧唧,葉輕舟把牛排切好,“趁熱吃。”

寧為玉眯著眼睛:“他們還在玩?”

葉輕舟倒了紅酒給她:“嗯,都還在甲板上。”

寧為玉歪著頭,並不覺得上麵有什麽好玩的,不過是一大堆有錢人在一起互相攀比衣服首飾還有老公情人。

葉輕舟看了看她:“你周日應該是放假的吧。”

寧為玉不動聲色:“嗯。”

葉輕舟:“我周日會有一些事情,可能分不開身陪你。”

寧為玉垂著視線,笑一下,她根本就不需要他陪。

寧為玉淡淡的應了一聲:“無所謂。”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了言語,吃了飯自有人進來收拾了桌子。

葉輕舟難得沒事,居然就這樣躺在**,手機扔在一旁。

寧為玉想了好半天:“我洗澡去了。”

她的二手機一直綁在腿上,幸好禮服寬鬆一些又長,手機不大,被遮擋的挺嚴實。

寧為玉進了浴室開了花灑又開了水龍頭,確認鎖好了門才把手機拿下來,給季成淵發了條信息出去。

確保沒什麽事情了,才仔仔細細把自己清洗幹淨。

出了浴室,葉輕舟還躺在**,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寧為玉過去站在床邊,看著葉輕舟,心裏有些空。

還沒等她回神,葉輕舟已經睜開眼睛,視線在她臉上定了兩秒突然起身,用力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

寧為玉根本沒有防備,實實在在的砸在了葉輕舟的懷裏。

兩人鼻息相聞。

葉輕舟:“你……”

後麵的話他咽了回去。

寧為玉用手抵著他的胸膛,眼睛如琉璃一般,可惜裏麵卻沒有溫度。

夜黑透了,才是時候狂歡,甲板上開始放煙花,寬闊的海上空炸開,看起來十分壯闊。

門外開始有沸沸揚揚的聲音,寧為玉依舊趴在葉輕舟身上,她支著手臂要起來,葉輕舟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下麵,不過卻並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葉輕舟:“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在北岸不要出門。”

寧為玉嗤笑:“葉大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麽。”

葉輕舟麵容嚴肅:“聽話,我是認真的。”

寧為玉冷著臉:“不可能,別告訴我你是想軟禁我。”

葉輕舟緩了口氣:“要不我派人貼身保護你。”

寧為玉推著他要起來:“是保護?你確定不是監視?”

葉輕舟神色也開始變冷:“不管是什麽,你就這兩個選擇,要不不出門,要出門就必須有我的人跟著。”

寧為玉死死的盯著他。

葉輕舟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寧家最近是不是萬事順泰了。”

寧為玉咬著牙:“行,你愛派誰過來就派誰。”

葉輕舟去試衣間找了件衣服換上,推門出去。

寧為玉坐在**喘了喘,有些恨。

下床把門反鎖,然後拿出手機,季成淵已經回信息過來,隻有兩個字:吻你。

寧為玉被惡心的不行。

其實思來想去的也明白,季成淵對自己比較和善,無非是想堵一堵葉輕舟而已。

沒過一會有敲門聲,寧為玉過去打開,是宋瑞,阿月沒跟著。

宋瑞閃進來,小聲的問:“你打算怎麽辦。”

寧為玉看著他:“你跟著摻和進來就不怕連累宋家?”

宋瑞舔著臉:“我以前做過那麽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宋家如果能被我連累,現在早垮了,沒事,不是還有我哥在那撐著呢麽,我這人,就喜歡刺激。”

寧為玉看了看他:“但願你以後別埋怨我。”

宋瑞目光炙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聽你的,放心,不管以後遭遇什麽,都不怪你。”

兩個人在房間裏商量了一會,宋瑞就走了,寧為玉坐在**怎麽也不安定。

季成淵不是說今晚會出現?人呢?

甲板上依舊一片歌舞升平,葉淮很喜歡這種場合,這才能彰顯他的身份。

遊輪在海上緩慢的行駛,並沒有任何的目的。

過了一會有人過來報:“老板,前方發現了一艘快艇。”

葉淮跟著保鏢過去,站在欄杆處,拿著望遠鏡,果然看見有一艘快艇正往這邊過來。

快艇上麵站著個人,一點也不難看清,那個人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葉淮的目光,居然笑意盈盈的看過來。

葉淮麵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季成淵像是千裏眼一般,笑的更加的歡快。

葉淮把望遠鏡重重的塞在保鏢手裏,“先不管他。”

可是他不做反應,季成淵還是厚著臉皮找了上來。

快艇在遊輪一定距離的位置停下,葉淮帶著葉輕舟還有剛剛坐快艇過來的葉輕塵一起站在欄杆處。

季成淵像是不知道葉家在這裏舉辦宴會一樣,露出假的不能再假的驚訝:“哎呦,你們也在啊。”

站在人群後葉清溪去了葉超的房間:“爸,季家的人又來了。”

葉超聞言趕忙從房間裏往出走,“季家這是幹什麽。”

葉清溪跟在後麵,突然手機響了一下,她拿出來看,表情瞬間驚愕,而後就是複雜,“爸,等一下。”

葉超回頭,葉清溪把手機對著葉超,葉超清楚的看見上麵的信息。

他的反應也沒好到哪裏去。

甲板上的葉淮還是板著臉:“葉家今晚在這裏舉辦宴會,季少爺難道不知?”

那語氣明顯的懷疑。

季成淵擺擺手:“我哪裏知道啊,今天去葉家祝賀,你們可沒通知我,要不是我每天晚上有出海放風的習慣,還真就錯過了。”

他盯著葉淮:“怎麽,葉先生不打算請我上去?”

欄杆處圍著很多人,葉淮拉不下來臉,隻能陰沉著衝著長青擺擺手,那邊放了梯子下去。

季成淵明顯是嫌棄的,不過為了給葉淮添堵,還是爬著梯子上來了。

到了甲板上,季成淵理了理衣服:“葉家這遊輪夠豪華的,就連這梯子看起來都金貴。”

他看了看葉輕舟,又在他身邊來回瞅了瞅:“阿玉呢,怎麽沒出來,我來了,她也不出來接我一下。”

葉輕舟暗沉著臉:“季少爺還是改一下稱呼,我比季先生大了一些,既然葉季兩家從前有些交情,那我就不拿季先生當外人了,季先生還是稱呼她一聲嫂子比較合適。”

季成淵嘴角還帶著笑容,隻是笑容的紋路開始一點點的僵在了那裏。

葉淮眼神閃了一下,麵上稍有的出現了一些感慨。

季成淵過了一會,突然笑出聲:“別,我可高攀不上葉家。”

他擺出遺憾的姿態,“實話跟你說,我還真的從小就想有個哥哥,可惜家父告訴我,有哥哥沒什麽好的,關鍵時候還有可能萬一背後捅你一刀,我想了想,家父畢竟是過來之人,我信他的話,所以,我季成淵這輩子,沒什麽手足。”

他看了葉淮一下,“至於什麽嫂子的,就更不可能了。”

葉淮在季成淵的臉上仔仔細細的看,依稀能看出那個人的影子。

幸虧今天老太太沒跟著過來,如果聽見季成淵的這番話,肯定又要氣的背過氣去。

“對了,”季成淵開口:“今天送給葉家的禮物想必您都拆開看了,可還滿意?”

葉淮想到了箱子裏的那個人,牙齒咬的緊,“很滿意,替我謝謝季老先生了。”

“不謝不謝,”季成淵笑,“季家還有很多好東西,以後若有機會,定送到葉家讓各位叔伯好好觀賞一番。”

葉淮垂下的手在黑暗中做了個動作。

長青不做聲的退下。

甲板上的豪門望族看見季成淵到來,都停止了之前的喧嘩,睜大眼睛看他。

季成淵習慣了這種被人矚目的生活,向著人群看去,微微點頭。

宋瑞在人群裏,和阿月站在一起,也衝著他點頭。

葉家。

老太太坐在窗戶前,看著外邊,明明已經漆黑一片了,看她似乎看見了很多東西。

門外有聲音傳來,老太太轉回身。

開了門,是長青。

“老夫人。”

老太太看他:“怎麽了,你不是跟著阿淮去遊輪上了麽。”

長青垂目:“季少爺過來了,老板讓我回來處理一下那個人。”

老太太歎了口氣:“不是已經處理了?”

長青:“老板怕出紕漏。”

老太太沉默了半天:“能出什麽紕漏,人就那樣了,他還想如何呢。”

長青有些為難,老太太看得出來:“你就去和他說,人被我處理完送走了,這一塊不用他管了。”

長青思考了一下:“是。”

老太太等長青走後,才喚來貼身照顧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傭人,兩人朝著葉寧的別墅去。

老太太本來走路還虎虎生風的,可能是今天的事情真的打擊到她了,這一次她走路就真的露出老態,有些佝僂。

那邊別墅外邊都安排了保鏢,老太太直接進去。

那男人躺在一張**,氣息微弱,手上吊著水,身邊氧氣機隨時候著,還有葉家的醫生在一旁看著。

老太太擺手讓醫生出去,然後坐在床邊:“阿楠啊,你說你當初跑什麽呢,你若不跑,今天就不會這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花眼,她覺得阿楠似乎睜開眼看了她一下,那些原本沒打算說出口的話就一下子收不住了。

“我知道,你是怕,怕我殺你,你說你傻不傻,我若想動手,還能留你那麽久,甚至給你逃跑的機會?那些參與的人,確實都是我讓人解決的,但是你,我從來都沒想過除掉。”

“你那時候那麽年輕,況且林城又那麽器重你,我怎麽會對你動手呢,你說你跑了,若能過得好也行,你居然最後落在了老二的手裏,你看看他把你弄成什麽樣了。”

阿楠躺在**,一動不動。

老太太歎了口氣:“我有好久都沒見到舊人了,如今看見你,心裏覺得還是歡喜的,林城若看見你,肯定也高興,”老太太眯起眼睛,似是回憶起來,“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後悔,老二是恨我啊,可是我當年也沒辦法,我怎麽會不在意他呢,可是我必須保住我的地位,我才能給他他該得的一切。”

**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醫生說了,窒息時間過長,腦損傷,估計是沒什麽希望了。

可是老太太猶自不甘心,最後看著阿楠的臉:“那時候不叫你去就好了,我今天突然想起,其實那天你本來不應該去的,你說你要去見女朋友,若不是我要求,你現在應該兒孫都有了吧。”

絮絮叨叨了一會,**的人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老太太站起來,走到門口:“老二當初和你關係那麽好,都能對你下這樣的毒手,看來,我們這輩子是沒什麽母子緣了。”

老太太離開半個小時,醫生來電,葉寧別墅那邊的病人咽氣了。

老太太原本就睡不著,這下子更精神。

她站在鏡子前,看自己皺紋橫生的臉,“埋了吧。”

本來葉淮就是要處理幹脆一些,這下好了,她還是沒留住。

老太太坐在**,突然想起那個午後,年輕的小夥子一臉羞澀的笑意:“夫人,我今天想去見我女朋友。”

那樣的表情,當初葉林城看著自己的時候也曾有過,她微微柔軟了內心,“好,不過去之前先幫我辦件事。”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執意讓他去,可能真的是葉林城太信任他了,而他又若有若無的替自己在葉家的遭遇感到不值。

所以,不管怎麽說,他算是毀在了自己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