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躺在床上裝死算怎麽回事
寧為玉從公司大門剛一出來就看見門口橫著的那輛勞斯萊斯。
寧為玉站住,盯著車子的反光玻璃看。
過了好一會,車玻璃才慢慢的降下來,露出季成淵那張讓人看了十分不爽的臉。
仔細算來,好像好多天都沒看見這個家夥了。
其實他能一直不出現多好,這樣,她都快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
季成淵拉著一張老臉,活脫脫誰欠了他錢不打算還了的樣子。
寧為玉慢悠悠的邁步下去,走到離車子還有一些距離的地方站住:“季大少爺,好久不見啊。”
季成淵一點笑模樣沒有:“上車說話。”
寧為玉撇了撇嘴,打算繞過去離開。
季成淵像是已經猜到了她的想法,按了一下車喇叭,再次陰著臉:“上車,有話跟你說。”
寧為玉站住,很無奈的看著他:“你有什麽話直接說不就得了。”
見季成淵的臉再次黑了下來,寧為玉擺擺手:“行行行,我上車。”
委實不想在這個地方和他糾纏下去。
開了後排的車門做進去,季成淵氣得深呼吸幾下:“我是你的司機麽你坐後麵。”
寧為玉也不高興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多事,走不走,不走我下車了。”
季成淵氣得呼哧帶喘,一腳油門就下去了。
車子七扭八拐的從主道上開出去,本著偏遠的車道行駛。
寧為玉和季成淵在一起倒是沒什麽好怕的,他這個人看起來不靠譜,但還是比較挑的,寧為玉曾經好奇的去查了一下可兒的信息,看照片確實是個美女,這樣的女人季成淵都能拒之千裏,自己這種結了婚了的他肯定更加的看不上,所以不需要自作多情的擔心。
車子開始的時候明顯是超速了,後來估計是季成淵氣消得差不多了,車速慢慢的降了下來。
最後停在了一片待重建的廢墟旁邊。
季成淵停了車子就開門下去,走到不遠處拿出一支煙點上,背對著車子,看背影莫名的有一些寂寥感。
寧為玉想一想把安全帶解開,跟著下去。
“不是有話要和我說麽?”
季成淵半回頭看她:“等我抽完這根煙不行?急什麽急。”
寧為玉翻白眼:“你不會叫我過來就是讓我欣賞你抽煙時候的帥氣姿勢吧。”
季成淵把煙扔在地上,狠狠地踩滅,那樣子像是腳下踩得是寧為玉的臉一樣。
他突出嘴裏最後的一點煙絲:“聽說你和葉輕舟和好了?”
寧為玉一愣,隨機嘻嘻哈哈的樣子:“和好了啊,你不知道多少人惦記他,我可得看嚴實了,葉家少奶奶的位置哪能這麽容易就拱手讓給別人呢。”
季成淵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鍾的時間,“你以為我是在炸你,我若不是聽見了風聲,會這麽著急的過來找你核實?”
寧為玉慢慢的收了臉上不著調的表情,“你聽誰說的?”
季成淵冷笑:“你以為你瞞得過誰?葉淮?你以為葉淮那麽笨?”
寧為玉終於正了神色:“你到底是聽誰說的,還有誰知道。”
季成淵走到他麵前,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葉淮現在發沒發現我不知道,葉家最近事情多,可能會拖他一段時間,但是你這個事情根本瞞不住,一旦被他知道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你想過沒有。”
寧為玉冷笑一下:“什麽後果,你告訴我有什麽後果。”
季成淵歎了口氣:“你別不信,葉淮把畢生的心血都花在葉輕舟身上,你是唯一一個能幹擾他的人,葉淮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存在的。”
寧為玉笑,還沒等反駁,包裏麵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已經猜到了是誰,拿出來接起:“怎麽了。”
葉輕舟的聲音很嚴肅:“趕緊回來,以後別和他單獨見麵。”
寧為玉的心情稍稍的好了一些:“我知道的,但是這次真的是有事情,對了,你最近那邊怎麽樣,進展的順利麽。”
葉輕舟嗯了一下:“還好。”
季成淵站在一旁,一看寧為玉的樣子就知道這個電話是誰打過來的,他眼底難得的出現了裂縫,裏麵像是有一個黑洞,慢慢的把他吸進去。
……
葉輕塵的公司資金已經完全的周轉不開,銀行那邊的貸款正好到了期限。
葉家原本名氣就大,銀行那邊開始並沒有催款,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業內突然爆出消息,葉家公司易主之後,接連虧損的賬麵上已經沒有可挪動的資金,並且葉家並不打算接濟葉輕塵。
此消息一出,引起一大片的喧嘩。
如果沒有了葉家作為後盾,依著葉氏如今的虧損來看,想翻盤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然後不知道是哪個渠道得了消息,葉氏最後接連投資的幾個項目也被爆了出來,簡直是慘不忍睹。
銀行那邊開始還礙於葉淮的麵子隻是電話通知了幾次葉氏,也給了他們緩衝的時間,可是後來,見風聲越演越烈,並且觀望看來,葉淮確實沒有管葉輕塵的意思,銀行那邊沒辦法也開始每日每夜的催債。
葉淮氣得上了葉氏幾次,可是都沒有碰到葉輕塵。
翻看了葉氏最近的報表,葉淮差點把葉輕塵的辦公室砸了。
這麽多年他在國外學習,葉淮以為怎麽地也不至於太廢物,看來還是高估了他。
葉淮在葉氏等到傍晚員工都下班了也沒等來葉輕塵,打他的電話顯示已經關機。
他沒別的辦法,隻能讓保鏢出去找。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保鏢電話打回來,說是在醫院裏找到了葉輕塵。
葉淮一顆心忽悠一下。
趕忙坐車去了醫院。
葉輕舟也在,看起來神情並不太好。
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不知道裏麵情況如何了。
看見葉淮,葉輕舟露出詫異的表情:“爸,你怎麽過來了?”
葉淮瞪了他一眼:“我不來,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告訴我,輕塵他到底怎麽了。”
葉輕舟垂下眼睛:“我是不想讓您擔心,也許輕塵這邊能化險為夷也說不定。”
葉淮哼了一下:“一天天的,除了惹事,一點本事沒有,到底怎麽回事。”
“車禍,是輕塵的責任,他酒駕。”
葉淮氣得抬了抬手,最後又放下了:“他情況如何。”
葉輕舟停頓了一下蔡開口:“送過來的時候還是昏迷的,具體的就不太清楚了。”
葉淮咬著牙不再說話。
葉輕舟站在他身後的位置,眼睛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
手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醫生才出來。
葉輕塵還在昏迷,身上纏著繃帶,看不出具體傷的多嚴重。
醫生摘了口罩:“誰是病人家屬?”
葉淮沒動,葉輕舟上前:“我是他哥哥。”
醫生語調平平:“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因為撞擊,有嚴重的腦震**,需要靜養,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家屬多注意一下。”
葉淮冷著臉,聽見葉輕塵脫離生命危險後轉身:“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葉輕舟的視線還在手術室裏麵的葉輕塵身上,聞言身體頓了一下,多餘的話一句都沒說。
長青的視線在葉輕舟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下,然後跟著葉淮離開。
等走廊上再也沒了腳步聲,裏麵的醫生才推著葉輕塵的病床出來。
葉輕塵頭上纏著紗布,臉色煞白,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看起來倒是無辜的很。
葉輕舟歎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保鏢:“先去病房吧。”
一路上葉輕舟都沒再說話。
葉輕塵的病房在頂樓,一層樓隻住他一個病人,最安靜。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裏麵已經有人等在那裏。
葉輕舟麵色不改:“二叔。”
然後他看向季先生身邊的人:“好久不見了。”
呂進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大少爺。”
葉輕塵隨後被推進來。
季先生看了看**的葉輕塵,有些許的嫌棄模樣:“敢惹事就要敢麵對,躺在**裝死算怎麽回事。”
葉輕舟不反駁:“二叔這次過來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說。”
季先生衝著呂進使了個眼色,呂進退了出去。
關上門,沒了外人,什麽話都好說了。
呂進在外邊站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突然靈敏的聽見一旁的電梯發出運行的聲音,那聲音如此清晰,一聽就是要上這層樓的。
果然,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呂進側耳細聽。
長青的走路聲音他還是很清晰的,呂進一愣,這個時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長青一轉彎就看見了呂進,不過他並沒有吃驚的表情。
緩緩地走過去,看著呂進旁邊的保鏢:“大少爺在裏麵麽。”
保鏢點頭。
“方便見我麽?”
保鏢也拿不準,隻能進去請示。
沒辦法,呂進隻能打招呼:“長青哥。”
長青像是剛看見他一樣,衝著他點了一下頭:“你奶奶的身體怎麽樣了。”
呂進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他之所以沒在長青身邊跟著,可是托了自己奶奶生病的借口,說是回外地的老家,可是現在他的大活人卻站在這裏,保護著病房裏麵坐著的葉淮的死對頭。
長青倒是沒有生氣的樣子,很是誠懇:“有時間的話回去看看,老人家年紀大了,多陪陪她吧。”
保鏢出來,“大少爺請您進去。”
長青最後衝著呂進示意一下,然後推門進了病房。
先入眼的是背對著他站在病床旁邊的葉輕舟,而後是**的葉輕塵,最後才是那個坐的有些遠的季先生。
季先生冷著臉看他,上位者的氣場很強。
葉輕舟半轉身:“怎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