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緩緩歸

165、以後就互不相欠了

葉輕舟沒在葉家的別墅逗留多久就離開。

葉淮看著他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條縫。

還沒等他進房間,放在兜裏的電話就嗡嗡的響了起來。

葉淮掏出來,來電並沒有被加密,直接顯示了號碼。

號碼他隱約的有一些熟悉,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葉淮擰眉,接起來:“你好。”

那邊是一個並不算太熟悉的聲音:“葉先生,有時間見個麵麽?”

葉淮沒出聲,那邊接著是一聲笑:“葉先生,我想跟你說的話對你很重要,來不來,你好好考慮一下。”

隨即報了個時間和地址,那邊把電話就掛掉了。

葉淮站在原地,電話在手裏轉了幾個圈,最後放回兜裏,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轉身再次朝著外邊走:“長青。”

長青從不遠處小跑過來:“老板。”

“開車,出去一趟。”

葉輕舟從葉家別墅離開,並沒有回北岸,而是轉去了葉氏公司。

葉輕塵已經在辦公室裏麵等著,裏麵還有葉超和葉清溪。

葉清溪看見葉輕舟,表情還是複雜了一下,眉眼間生出些許滄桑。

葉輕舟隻掃了她一眼,並沒有露出別的神情。

葉超站了起來:“輕舟。”

葉輕舟點頭:“三叔。”

……

寧為玉站在寧家別墅的樓梯上,看著寧為穎打扮的比平時靚麗了一些,像是要出門。

寧為玉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寧為穎低頭檢查自己的手包,不知道為何,二十多年的相處,突然就覺得麵前不遠處的這個人十分的陌生了。

有時候會覺得寧為穎出了一趟門,跟整容了一樣,麵目都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也許是感覺到了寧為玉的視線,寧為穎抬頭看過來,嘴角還帶著一點上揚的弧度。

寧為玉笑一下:“出門?”

寧為穎點頭:“是啊,怎麽,要不要一起去?”

寧為玉聳聳肩:“算了,沒什麽興趣,你好好玩。”

寧為穎還帶著笑容,卻並不溫暖,“怎麽,門都不願意出,是輕舟要過來看你?”

寧為玉嗬嗬笑:“誰知道呢,他每次來都不聲不響的,我懶得去猜。”

寧為穎抿了抿嘴:“但願你能一直這樣笑下去。”

寧為玉點頭:“借你吉言。”

寧成風和安青從外邊回來,正聽見寧為穎最後的一句話,寧成風當場就拉了臉下來。

“怎麽,要出門?”

寧為穎一愣,回頭看,見寧成風臉色不好,一下子就猜出來是因為什麽,她無所謂的樣子:“是要出門。”

寧成風:“那就趕緊去,說一些有的沒的幹什麽。”

寧為穎麵色不變,甚至還哼笑了一下,轉身朝著外邊走。

寧為玉看了看寧成風:“爸,別氣,姐隻是想不開。”

安青拍了拍寧成風的胳膊:“算了算了,這個事情一時半會也弄不清,慢慢來吧。”

寧成風歎了一口氣:“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不接她回來了。”

當初是覺得虧欠了她,可是現在她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超出了界限。

寧為穎出了葉家的別墅,狠狠地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對著寧為玉還是對著寧成風。

寧為玉在半夜的時候才聽見寧為穎回來的聲音,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走路的聲音特別大。

寧為玉坐起來聽了一會,然後下床開門,寧為穎已經從她房門前走過,寧為玉看著她的背影,明顯是喝多了,走路不停的搖晃。

聽見了寧為玉開門的聲音,寧為穎難得的還能穩當一下身體站在哪裏回頭看她:“呦,還沒睡呢。”

不知道她臉上那股樂嗬勁是哪來的。

寧為玉剛想回神關門,寧為穎就再次開口:“怎麽,和輕舟聚完了?”

寧為玉深吸一口氣:“是啊,他剛走,你回來的太晚了,要不然還能見一麵。”

寧為穎撩了一下頭發,接著醉酒的樣子,有些許的嫵媚。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見,到是你們,抓緊時間吧,能多看幾眼就多看幾眼。”

說完她不等寧為玉的反應,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歪歪斜斜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嘭的一下甩上門。

寧為玉是真的不願意跟她一般見識,關上門回到**,閉著眼睛卻突然怎麽也睡不著。

手機還停留在之前的新聞頁麵。

雷鳴突然被炸死在爆竹廠裏麵。

雖然對於原因新聞上麵說的比較模糊,但是寧為玉覺得還是和葉輕舟脫不了關係。

她不是特別了解雷鳴,隻是在這個事情出了之後特意在網上查了一下他。

居然還是個狠角色。

聽說連朝廷的官員都下得了手,做法還挺另類的。

這樣的人死了一點都不可惜,隻是葉輕舟做了這些,不知道葉淮會不會懷疑他,葉輕舟今天沒和她聯係,她能理解,走到這一步必須要處處謹慎,不能留下一丁點的破綻。

寧為玉用手握拳砸了砸胸口,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不知道怎麽搞得,突然就有些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醒來,洗漱好剛一出房門,就聽見外邊的寧為穎哼著歌曲很是高興的聲音。

寧為玉順著樓梯下去,一眼就能看見寧為穎穿著一套修身長裙,正在客廳門口對著外邊伸展腰身。

衣服把她的身材勾勒的特別誘人。

寧成風和安青都不在。

寧為玉下去,目不斜視的進了餐廳。

張嫂已經把早飯都擺上了,看見寧為玉笑一下:“阿玉,吃飯吧。”

她又小心的看了看客廳:“阿玉,大小姐今天有什麽高興事麽?一大早就這樣。”

寧為玉彎一下嘴角:“不知道,不過這樣不是挺好麽。”

寧為穎一轉頭看見她在餐廳,直接轉身進來:“一會一起去公司吧。”

寧為玉低頭吃飯不說話。

寧為穎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對了,昨天的新聞看了麽?”

寧為玉還是當做沒聽見。

寧為穎也不覺得氣餒,她不接話不影響她。

她繼續說:“聽說那個雷鳴死的挺慘的,在爆竹廠的倉庫裏,你說說,會被炸成什麽樣。”

她挑眉看了一下寧為玉:“聽說當時輕舟也在,你說這件事如果仔細想想,還挺讓人玩味的,輕舟和雷鳴關係那麽微妙,雷鳴無原無故的去爆竹廠做什麽呢,那裏他又沒有股份。”

寧為穎說到這裏突然嗬嗬的笑起來,在偌大的餐廳裏顯得很是詭異。

“雷鳴呢,也確實該死,不過再怎麽該死,也要我們國家的法律來審判不是,私下裏解決的話,可是違法的哦。”

寧為玉放下筷子:“你那麽感興趣這件事,那就自己去查查好了,懲惡揚善是每個公民的職責,我相信你。”

寧為穎收了臉上嘲諷的表情,看了寧為玉一會,突然就一本正經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她緊緊地盯著寧為玉:“其實我也覺得這樣的自己真的很討人厭,可是我卻控製不住我自己,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自己惡心。”

她又撩了一下頭發,一隻手撐在桌上,支著自己的下巴。

“我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步,也許你之前說的是對的,是我自己先退縮了,可是阿玉啊,我放不下啊,你不是我,不能想象到我自從被葉輕舟退婚後過的是什麽日子,如果不做點什麽,我真的不甘心,真的。”

寧為玉抱著肩膀看寧為穎,麵上沒任何的神色。

寧為穎把視線從寧為玉的臉上挪到她的手上,又再次挪到臉上,看的仔仔細細。

“如果沒有葉輕舟,我們這輩子都是好姐妹,可是,他已經存在了,所以你別怪我。”

寧為玉聽完這句話直接起身:“說完了?說完了就上班去了。”

她轉身往外走,還聽見寧為穎補了一句:“這次之後,我們就互不相欠了。”

……

雷鳴被炸死在爆竹廠的事情占據了幾天的頭條,很快就被別的新聞壓了下去,畢竟一個該死之人的過世除了能讓人覺得解氣,也沒有別的用途了。

葉淮見雷鳴的死亡並沒有帶來太大的影響,安心了不少,他沒想到除了雷鳴能那麽順利,要知道雷鳴可是一個十分機警的人,就算他找了人想拖住雷鳴的保鏢,也不能確定真的能幹掉他。

他猜不到雷鳴那天為什麽會走了小路,為什麽又去了爆竹廠,而且雷鳴隻要出門都會帶槍防身,也會讓保鏢貼身的跟著自己,那天怎麽就能被逼得走投無路,他的人後來去了現場,據說雷鳴的手槍被炸的也不成了樣子。

可是奇怪的是裏麵並沒有子彈。

他的人回來匯報,並沒有說雷鳴用槍反擊。

這又是怎麽個情況。

葉淮也懷疑是葉輕舟從中做了什麽,可是能做什麽呢?

就算做了又怎麽樣呢。

隻要幫他除了雷鳴不就好了?

葉淮隻有這麽想才能壓下心裏的不舒服,他生性多疑,一旦開始懷疑葉輕舟,以後兩個人肯定會發生矛盾和衝突,這是他不願意看見的。

葉淮歎了口氣,一下子就想到了柳若,雷鳴身邊的那個女人據說提前跑了,他有些不舒服,要是那女的一起被解決,就真的什麽麻煩都沒有了。

凡是接觸過雷鳴的人,他都不放心。

事後他也讓人去查了柳若的蹤跡,那個女人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國了。

跑的那麽遠,他雖然沒辦法動手,但是也心安了一些。

距離太遠的人一般對他不會有什麽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