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是時候離開這裏了
可是小魚隻要看見寧為穎,就能想到寧為玉,就能想到自己受的那些委屈,那個陰暗潮濕的暗室裏麵,她被壓製在髒亂的**,被迫拿掉了肚子裏的小生命。
雖然那不是葉輕舟的,她若是發現也不會留下,可是總不會在那樣的環境裏直接的毀了自己的身體。
其實後來想一想,當時不過是說了一句寧為玉不願意給他生孩子的話,他就給了自己這麽大的懲罰。
這個男人,當真是冷血的很。
寧為穎像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一樣,兀自坐在了**,抬頭看著天花板,“我之前還以為葉輕舟寶貝你寶貝的不得了呢,看來是我走眼了。”
小魚原本因為身體不舒服而被那幾個人忽略憋了一肚子的氣,這個時候就算是寧為玉過來,她估計也不會給好臉色看。
小魚扭頭看著寧為穎:“我也走眼了啊,我原本以為寧家大小姐會是個雷厲風行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沒想到啊,跟我沒什麽差別嘛,被一個男人耍的團團轉。”
小魚的那句“跟我沒什麽差別”讓寧為穎很是膈應了一下,她本就高傲,小魚是什麽身份,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麵的男人玩物,即便她曾經遭受過那樣的事情,她依然比小魚幹淨,比她高貴。
小魚從寧為穎的表情裏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盡量不想表現的鄙視。
她心裏雖然難受,但是也能接受,按照她現在的情況,即便是真的幹幹淨淨的走出這個別墅了,估計再也沒有人能收留她了。
寧為穎來這裏的目的並非是兩個人互懟,隻能按著性子,盡量放緩了語氣:“小魚是吧,你也不用對我如此的排斥,你愛的那個男人心裏的人又不是我,你敵視我根本沒有用。”
小魚放下吹風機,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子,認認真真的看著寧為穎,眼睛裏慢慢的退了之前的神態,到真的像是個單純的大學生了。
“寧大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麽,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我沒你們那麽多的心思,你簡單點說。”
寧為穎表情跟著好起來,莫名的有一些推心置腹的樣子:“其實呢,我們倆還真的就差不多,你為了葉輕舟變成這樣,我被寧為玉坑害成這樣,都沒得好。”
小魚不說話,歪著頭像是在思考。
寧為穎繼續:“你我身上都有一些事情掛著,被困在了這裏,你的處境我雖然剛來,但是差不多也清楚了一些,我的處境你不知道可以上網查查,沒好到哪裏去,我是想著我不可能一輩子在這裏,總還是要想辦法出去的,難道你就不想離開麽?”
不等小魚說話,她又繼續:“其實外邊的世界未嚐不好,我之前走了那麽遠,心心念念的想要回來,可是回來了之後,才覺得,有時候陌生的地方反而更好,沒人認得你,沒人知道你的過去,沒人對你品頭論足。”
小魚明顯被她後麵的話吸引了,她估計是傷感了,喃喃自語:“我還能出去了麽。”
“怎麽不能,不過葉輕舟是不會輕易放你走的,畢竟你在他這裏這麽久,知道的事情比別人多,被有心人利用去了對他是個麻煩。”
小魚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點笑意:“也是啊,若是可以放我走,在說出一切的時候,也就直接讓我走了。”
……
寧為玉靠在葉輕舟的懷裏開始有些昏沉,之前的緊張感一下子泄了後,她覺得整個世界都有些天旋地轉。
把全身的重量壓在葉輕舟身上,她有些抱歉:“我好累啊,能不能先睡一會。”
葉輕舟親了親她的額角:“你睡,我就在你身邊。”
說著打橫抱起了他。
寧為玉放心的往他的懷裏膩了膩,再沒有別的動作,連呼吸都輕的讓葉輕舟嚇了一跳。
他緊了緊自己的懷抱,懷裏的女人小小瘦瘦的依偎著自己,讓他有些心疼,低頭就能看見寧為玉蠟黃的小臉,可想而知這段時間受了多少罪。
他捧在手心裏的人,怎麽就讓別人這麽對待了。
司徒越過來站在葉輕舟身旁,冷眼看著外層。
樹林裏之前潛入的風起的手下聞訊全都圍攏了過來,葉輕舟卻並沒有抬頭看,他的視線一直在懷裏的女人臉上。
另一方的葉淮,負手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外邊天氣回暖,這時候透過窗戶有陽光照進來,居然讓他覺得暖暖的。
長青在院子裏,無聊一般的轉了一圈,然後看見呂進拎著袋子從外邊進來,呂進嘻嘻的笑,似乎從來都不覺得情況糟糕,需要鬧心一下。
他走到廚房那邊,把袋子遞給請過來的廚師:“來來來,中午把這個做了,今天運氣好,打了隻野味。”
廚師不敢問多餘的話,這群人如此神秘,看起來好似帶著超能力的外星人一般,誰知道到地球來帶著什麽樣的目的。
呂進轉身的時候先看了一下葉淮的司機,司機正好也在看他,呂進笑容不減:“開車撞死了一隻野雞,還挺肥的,正好了,給咱們改善改善夥食。”
司機盯著他一會才調轉了視線。
呂進而後才看向長青,“長青哥今天是沒跟我出去,今天遠一些的鎮上有集市,特別熱鬧,我本來想去看了,但是不放心這邊。”
長青漫不經心的:“哦?還有集市?怎麽樣,沒打聽打聽有什麽好東西賣的沒有。”
呂進眼角瞄了一下司機,他並未表現的對他們的談話有留意。
“估計也就是普通的商品販賣,這種地方,也沒什麽吸引人的東西,不過是聽說十分熱鬧而已。”
長青點頭,轉身去了遠一些的石桌旁休息。
司機看了遠處的樹林一會,轉身進了葉淮的所住的房子。
不過把門關上之後,他並沒有動作,而是站在門後看著外邊的兩個人。
呂進哼著小調找了個位置坐下,不知道在哪裏折了一根幹草叼在嘴上,配著嘴裏咿咿呀呀不成調的音樂,怎麽看怎麽就是個地皮小流氓。
而長青坐下之後向後靠在石桌上,抬著頭曬太陽,陽光溫熱,正好把他的五官虛化,怎麽看怎麽是個深沉穩重的商業成功人士。
葉淮從裏間出來,就看見司機一臉防備的看著外邊,他一愣:“怎麽了?”
司機僵了一下,而後回過身:“沒事,就是看看。”
葉淮端著紫砂壺,看樣子想泡茶。
司機過來接手:“老板還是少喝點茶吧,我看您晚上都休息不好。”
葉淮過了一會失笑了一下:“就是因為休息不好,精神不好,才想多喝點茶提提神,渾渾噩噩的感覺真的太糟了。”
他似乎很少和別人談論自己的感受。
司機停了手上的動作:“老板可是在擔心老夫人。”
葉淮長歎一聲:“是啊,她這幾天都沒有打電話過來了,最後一次,電話裏我能聽到她身體明顯不好了。”
司機掂量著:“要不要我派人過去找找。”
葉淮擺擺手:“不用了,卿簡的身後肯定有別人,不會讓你找到的。”
大家都知道這個別人是誰。
葉淮再次踱步進了裏間,司機站在門口再次向外看了看。
呂進已經去了廚房那邊,看著廚師給雞退毛,眼睛亮晶晶的,而長青像是睡著了一樣,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動作沒變。
司機皺了皺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剛剛的一瞬間,聽著兩個人的談話,突然就覺得他們不太正常。
等司機端著泡好的茶去裏間的時候正看見葉淮在打電話,從表情上看不出有什麽事情,葉淮見司機進來了,隻是嗯嗯了兩下表示知道了,隨後掛了電話。
司機把紫砂茶壺放在桌子上,就聽見葉淮開口:“老朋友,看來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
寧為玉醒過來是一天後,硬生生餓醒的。
睜開眼就看見葉輕舟布滿血絲的雙眼,她渾身有些無力,不過開口還是那句:“我餓了。”
旁邊的桌子上已經備好了飯菜,葉輕舟握著寧為玉的手,如釋重負的親了親她的手背:“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隻是你睡得時間太長了。”
寧為玉笑笑,可是連笑一下都覺得太耗費體力了。
葉輕舟沒用她坐起來,而是直接抱著她先去了一旁的浴室簡單的洗漱。
寧為玉嘴裏都是牙膏泡泡,葉輕舟站在她身後握著牙刷對著鏡子幫她刷牙。
寧為玉含含糊糊的問:“這是哪裏啊?司徒越呢,還有那個風起,你和他見了麵麽,聽說這次是他帶人未來圍捕我們的,那個人真的是太狠了,連……”
葉輕舟端起水杯給她漱口,“別在你老公麵前談論別的男人。”
寧為玉嗬嗬的笑,乖乖的漱口後又洗了洗臉,才去吃飯,飯菜居然還是熱的,寧為玉拿起筷子,手不聽話的有些抖,真的是餓了太長的時間了。
葉輕舟暗了眉眼,趕忙給她盛了湯,用湯匙攪拌,邊吹邊問:“寧大小姐現在在我手裏,你打算怎麽處置?”
寧為玉一愣,餓的時間久了,腦子都跟著反應慢,好一會才明白“寧大小姐現在在我手裏,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提起寧為穎,她心裏有些複雜,直愣愣的看著葉輕舟手裏的碗沒說話,葉輕舟也能明白,舀了一勺喂到她嘴邊:“算了,暫時不想這個了,等你什麽時候心情好想麵對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