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看來是想動手了
其實寧為玉也知道,不管心情好不好想不想麵對,有些事情都是沒辦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
她和寧為穎之間,始終都有這麽一個結存在,若說對錯,隻能說人都是自私的,當初葉輕舟確實是用了手段,寧為穎可能覺得葉輕舟那樣子做事毀了他。
可是於寧為玉來說的話,她隻能甩鍋給命運。
重生一刻,她確實是堅定了和葉輕舟老死不相往來的打算,可是怎麽都沒有算到,最後兩個人糾糾纏纏的能到了這種局麵。
葉輕舟見她有些愣神,以為是在難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先別想這些了,吃點東西,這段時間瘦了那麽多。”
寧為玉笑一下:“看來是不用減肥了。”
葉輕舟彎著嘴角,難得的心情好了起來。
寧為玉用手托著下巴,看著葉輕舟:“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是不是司徒越的求救管用了。”
葉輕舟倒是沒有否認:“信號持續的時間太短,要不然我會來的更早一些。”
寧為玉撇嘴,這個傲嬌的男人,自信是在哪裏批發的。
兩個人還沒吃完飯,外邊就響起了敲門聲,葉輕舟放下湯碗和湯匙,“我去看一下,你先吃。”
寧為玉點頭:“你忙你的。”
那天她太疲憊了,根本不知道後續發展如何,想必不管當時了結的多麽完美,事後都會有很多的善後工作需要做。
過了幾分鍾,葉輕舟還沒回來,倒是司徒越先過來了,看見寧為玉還在吃飯,他本來是打算退出去的,結果寧為玉一下子竄起來:“哎哎哎,別走,司徒,我問一下,莊姐現在在哪裏?”
司徒越收回退了一半的步伐,想了想還是進來:“莊晴現在被我安頓在鎮上的賓館裏麵,放心,安全的很。”
寧為玉轉身要去拿外套:“我怎麽放心得了,因為我整出這麽多事,我必須去看看她,她還是個孕婦。”
司徒越站在原地,“要不一會你讓葉先生跟你一起過去,昨天你昏睡的時候,葉先生已經去看過了,地址他很熟悉,而且其實你不必急於這一時,還是先吃了飯再說,葉先生確認過了的事情,難道你還不放心。”
寧為玉頓住動作,回頭看著司徒越,皺了皺眉:“我怎麽覺得你有些別扭。”
司徒越臉上有些尷尬的樣子,過了一會才開口:“葉先生讓我離你遠點。”
司徒越冷著臉對著她好多天,不苟言笑的樣子在寧為玉腦子裏有些固住了,現在見他難得的居然能露出尷尬的樣子,寧為玉覺得新鮮的不得了。
“你看起來不是那麽聽話的人啊。”
他本身確實不是,不過是後來好不容易和長青取得了聯係,提起寧為玉和葉輕舟的時候,長青也十分小心的提醒他,千萬要聽葉輕舟的話,離寧為玉盡量的遠一些。
雖然他從沒對寧為玉存任何別的心思,也不懼怕葉輕舟,但是畢竟欠了長青的,對他的話,他還是願意給麵子。
寧為玉放下抓在手裏的外套,“行吧,那我晚一些過去,那你和我說說,那天後來都發生了什麽。”
司徒越收了臉上的表情,再一次恢複了之前自己禁欲係的樣子:“這種事情,你還是問葉先生自己好了,有些事,我不方便說。”
寧為玉在司徒越嘴裏簡直套不出任何的話,隻能作罷。
葉輕舟忙完事情一進門就看見站在房間裏麵的司徒越,當下就垮了臉。
司徒越隻是掃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就往出走,走到門口時才開口:“我一會離開,看見長青的話麻煩幫我和他說一下,我已經還幹淨了,以後各不相欠。”
葉輕舟哼了一聲,看樣子是懶得回他。
……
葉淮命人收拾東西,所有重要的東西帶走,不重要的都留下,租房給葉淮的人家可是樂的夠嗆,葉淮這個重享受的人,來這裏住一段時間,恨不得給人家房子都重新蓋了一遍,裏麵重新裝修了一下不說,還置辦了很多高檔的家具。
葉淮有錢,不在意這些,他站在院子裏麵,看著大家都拎著小包出來,輕簡方便的樣子很讓他滿意。
司機站在葉淮左後方,特意看了一下長青和呂進,長青沒看他,不過呂進的視線正巧和他碰撞到一起。
呂進還是笑眯眯的樣子,和他平時沒什麽差別。
司機收回視線,垂下,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原本是想要調動直升機過來的,可是葉淮如今的身份有些尷尬,不知網上那些爆料起了多大的效果,葉家那邊是經常有警察光顧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選擇了坐車,好在路途也不是很遙遠。
他們出門的時候,外邊已經停了幾輛的防彈車,都是經過改裝的。
車子上配備的司機都是生麵孔,長青呂進他們都沒見過。
葉淮按道理是應該和自己的司機上一輛車,可是臨上車的時候,司機先生突然開口:“老板,我還是和長青呂進一輛車吧。”
葉淮看著他,挑了一下眉毛,卻並未說話。
不過司機已經知道葉淮的意思,他衝著最後麵那輛車裏麵的司機開口:“你和老板一輛車,多一個人保護總是好的。”
葉淮不動聲色的對著那輛車的司機點了點頭。
長青看了看葉淮的司機,呂進則是笑了笑,兩個人都沒說話。
司機先生先上了最後的那輛車,自然是駕駛室的位置,長青呂進也不含糊,直接上去。
車隊統共也就十幾輛,走的還比較快。
長青和呂進坐在後排座位,長青上了車就閉目養神,呂進則倚著窗口看外邊,偶爾看見什麽景色還會開口介紹,“哎,就著個地方,上次我撞死那隻野雞就是在這……”
“這裏這裏,那個很熱鬧的集市就在這裏……”
“看,那邊過來的大伯,上次賣給我肘子時候多給了我一斤肉,說我們照顧他生意了……”
長青仿佛什麽都沒聽見,司機先生也不說話,他跟在葉淮身邊多年,最擅長的就是隻聽不說。
開始出發的時候,大家還是排成隊的魚貫而出,可是行駛了一會就有快有慢,長青他們的車子落後了很多。
其實大家也都明白怎麽回事。
等前麵看不見最後一輛車的時候,司機先生終於開口了:“長青,你和大少爺一直私底下有聯係的吧。”
長青不說話,呂進轉頭看了看長青,又看了看司機先生的側臉,“司機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長青怎麽可能私下聯係大少爺。”
司機哼了一聲:“呂進,先別幫著他解釋,你也跑不了,這段時間在這裏,你整天出去瞎晃悠,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呂進往前探著身子:“哎呦,那您說說,我都做了什麽?”
不等司機回答,呂進又開口:“感情你要和我倆一輛車是為了這個啊,懷疑我們?拿出證據啊。”
司機笑了一下,眼睛還是看著前麵的路,即便是沒有了車隊的蹤跡,他也能準確的找到路,呂進和長青心裏都有些明了了。
長青慢慢的睜開眼睛:“老吳,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遮遮掩掩的有意思麽。”
司機老吳終於從後視鏡裏麵看了長青和呂進一下:“確實沒意思,長青,那天在山上,你和老板說了什麽可還記得,我就想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反水的,是大少爺把你安排在老板身邊的,你在老板身邊那麽多年,大少爺是有多未卜先知,才能安了你這個釘子?”
長青坐直身體:“老板也是這麽想的,覺得我背叛他了?”
司機老吳過了一會才開口:“那倒沒有,老板還是比較信任你的……”
司機老吳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胸口一疼,他條件反射的猛踩刹車,車子七扭八拐的空隙,他低頭看了一眼,就見胸口處有刀尖露出,正汩汩的往外冒著血。
一旁的呂進顯然也是嚇了一跳,聲音有些大:“長青哥……”
長青倒是沒出聲。
車子艱難的在地上劃出了亂七八糟的痕跡,然後停下,司機向前一撲,反插在胸口的刀子被拔出。
不知道是長青從後麵插的沒看清還是本就沒打算當場弄死他,刀子沒有插到致命的地方。
司機老吳反手開了駕駛位置的車門,一頭栽下去。
長青慢悠悠的開了後麵的車門,呂進雖然嚇了一跳,可是這種事情發生,他肯定不可能把自己摘出去了,也跟著下了車。
司機老吳蜷縮在地上,咳了幾下,而後抬眼看站在自己旁邊的長青:“看來,我果然沒猜錯。”
長青手裏拿著一柄三角叉,剛剛的長尖刀被他扔在車上了。
呂進看了看長青,最後看向司機老吳:“也就是說,葉淮還不知道我們做的事情嘍。”
老吳憋得臉漲紅:“我真後悔沒早一點告訴他,不過你們也跑不了了,你們以為大少爺還會護著你們,實話告訴你們,大少爺那邊已經完全失勢,你們沒有靠山,逃不去哪裏。”
長青不緊不慢的拿著一方手帕在擦三角叉的三根鐵叉,聞言隻是笑一笑:“風起和葉淮這麽說的?”
司機老吳本還想張口說什麽,可是緊接著的咳聲打斷了他的話,等他停止了咳嗽,再想開口的時候突然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長青嗬嗬笑,從來沒有過的陰森:“原來老板是去了那裏,看來大少爺是想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