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緩緩歸

2、回到原點

一陣鬧鈴聲在寧家二樓一間粉紅色的房間裏響起,幹淨的房間淩亂的**,一隻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可是剛碰到床頭櫃時卻突然停住,原本睡相極差,已經橫睡在大**,頭上蒙著被子的人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由於起來的過於猛了,寧為玉閉著眼睛撫著額頭停頓了一會,才再一次睜開眼睛,眼裏是一片茫然。

她不聚焦的視線停在床對麵牆上自己的一幅單人畫像上,畫像上的少女年輕美好,帶著一些不經世事的天真爛漫。

幾秒鍾後她慢慢瞪大眼睛,這幅畫怎麽會在這裏?

她明明記得這張畫像是掛在寧家自己的房間裏,而且自從結婚後,房間裏的這張單人畫像就被自己和葉輕舟的婚紗照代替了,它怎麽出現在這裏了?

寧為玉趕緊環視了一下四周,瞪著的眼睛眯了起來。

貼滿粉紅色牆紙的房間怎麽看也不是北岸裏麵自己和葉輕舟的臥室,而且自己旁邊的毛絨玩具也不可能被葉輕舟允許帶到**,所以。

她是怎麽睡在寧家的?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慢慢的搖了搖頭,看看紗質窗簾外明亮的陽光,寧為玉更加的緩不過神。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葉氏捉奸了葉輕舟,而且倒黴連天的出門就遭了橫禍,最後已經沒有了意識,那場車禍不可能是假的,最後的一刻,她還聽見了葉輕舟的聲音,不會錯的,那是葉輕舟的聲音,雖然他從沒那樣子叫過她,可是她就是能確定,那個人是他。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寧為玉在自己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然後有點哆嗦。

疼。

寧為玉紅著眼眶在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裏翻出自己的手機,手機還是自己沒嫁給葉輕舟的時候用的,主頁麵上顯示的時間……

兩年前。

她還沒有嫁給葉輕舟,一切也都還沒開始的時候。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時間倒回了故事的原點?一切重頭來過?

寧為玉的身體晃了晃,她從來不相信什麽鬼神亂力之說,她是一個相信科學的好青年,隻是現在這個情況……

發了一會呆之後趕緊下床,收拾收拾就下樓了。

樓下保姆張嫂正在擺碗筷,看見寧為玉下來,一愣之後笑著一邊去廚房拿食物一邊調侃她:“阿玉你今天出息了哦,居然沒用我上去請你。”

寧為玉站在樓梯上盯著張嫂看了半天,張嫂明明在自己結婚半年後就辭職回老家了,說是兒媳生了孩子,需要她幫著帶小孩。

張嫂沒等到她的回答,停下來看她,見她神色不定,有些擔心的問:“阿玉?怎麽了?”

寧為玉呐呐的說不出話。

環顧一圈,寧家還是從前的寧家,那兩年的變化,還沒有到來。

“呦,我看看這是誰啊,居然是我們家的阿玉,今天是怎麽了,居然這麽早就起床了。”客廳門口處傳來一個笑嗬嗬的聲音。

寧為玉看向門口,壓著心中翻湧的另類感覺,笑著:“爸爸。”

寧成風一身短袖短褲的運動裝,脖子上掛著一條白色的毛巾,臉色微紅,這明顯是晨跑剛回來。

寧成風的生活習慣很好,每天定時起床,晨跑一會回來吃早餐,也可以這樣說,寧家除了寧為玉,別人的生活習慣都不錯,隻有她,每天早上都需要三請四請的才能起來。

寧成風後麵跟著同樣出門晨練的寧母安青,看見寧為玉這麽早的出現在客廳裏同樣的不適應,她快走的兩步,衝著寧為玉問:“阿玉,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寧為玉看著寧母,她比自己記憶裏年輕了一些,自己嫁給葉輕舟之後,越來越鬱鬱寡歡,做母親的怎麽可能沒有察覺,每次提及葉輕舟,她的態度都是滿滿的自責,寧為玉察覺的出來,安青眼裏對自己的擔憂是掩藏不住的。

寧為玉覺得鼻子有些酸,上前抱著安青的胳膊,把臉埋在安青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媽媽。”。

寧成風笑嗬嗬:“哎呦,我們的小阿玉這是在撒嬌麽。”

安青也笑,摸了摸寧為玉的頭:“怎麽了。”

寧為玉緩了一會才抬起頭:“做了個噩夢。”

這下連張嫂都笑出來了:“阿玉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寧為玉也笑笑,趕緊轉移話題:“姐姐呢?”

寧成風一邊上樓,一邊漫不經心的說:“剛剛晨跑她先回來的,估計還在洗澡吧。”

安青也跟著上樓,話是對著寧成風說的:“今天輕舟應該會過來的吧,讓阿穎今天不要去公司了,和葉家的親事差不多也該定下來了。”

寧為玉站在原地有些眩暈,輕舟?葉輕舟?

寧為玉走到餐桌旁,慢慢坐了下來,是了,想了一下時間,如果那一切不是做夢而是真的,時間倒回來,自己重生,那麽這個時候姐姐確實和葉輕舟正在交往,兩家也在商量他們倆的婚事,所以再過不久,姐姐就會逃婚而走,而自己會頂替她的位置,嫁給葉輕舟,過上兩年冰冷的婚姻生活,人生翻天覆地,最後喪命於一場車禍裏。

劇本已經寫好,演員也都就位了。

寧為玉還在自己的思維裏轉不出來,就聽到張嫂的聲音:“大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寧為玉抬頭,隻見寧為穎穿著一身幹練的小西裝正慢悠悠的下樓,步伐從容,本就高挑的身形,更加的纖細頃長,一頭栗色的波浪長發以一個迷人的弧度披散在肩膀上,眼睛裏滿是犀利。

寧為玉一直都知道寧為穎長得漂亮,可是現在再看,除了漂亮,還有氣場。

上一世自己最後見到她是什麽時候她已經忘了,隻知道她出國時走的匆忙,根本沒和自己見一麵,後來,自己嫁給葉輕舟,她也隻是發了一條信息,兩個字:恭喜,就再也沒有音訊,自己結婚兩年,她從沒回來過,從寧母口中斷斷續續的得知,她在國外過的很好。

起初時候,她還想著和她取得聯係,可是後來,發現葉輕舟的一些心思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勇氣麵對她,索性姐妹倆,從生離變成了死別,在她最後躺在冰冷的馬路上的時候,想起這個血緣至親,心裏也隻剩糾結。

如今看著寧為穎,寧為玉心裏百轉千回,如果當初她沒有離開,如果自己當時有一些主見,也許就不會落得那麽慘的下場。

寧為穎看見寧為玉也在,明顯愣了一下,語氣都是打趣:“阿玉今天是怎麽了,起的這麽早。”

寧為玉看了看她,低低的回答:“怎麽我起床早了,你們都是這個反映。”

寧為穎笑一下沒再說什麽,坐在餐桌上吃早飯,中規中矩,寧為玉坐在另一側,兩個人沒有交流,寧為玉偷偷的瞥了幾下寧為穎,幾次話到嘴邊,想問她和葉輕舟的事情,可是最後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老天爺打了個盹,讓她有幸重生一回,她隻期待以後都別再有牽扯。

所以有些事,不參與不知道,是最好的。

寧為玉並不是很有胃口,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心再大也不可能裝作若無其事,寧為玉心不在焉的吃了兩口麵包,突然聽見腳邊有嗚嗚的叫聲,低下頭的時候,才發現巧克力正趴在自己腳邊,圓圓的眼睛正盯著自己,耳朵搭下來。

金毛天生就是個賣萌的高手。

巧克力被保姆洗的幹幹淨淨,不同於別的金毛,巧克力有一雙狐狸一樣的眼睛,看人的時候,格外的討巧,平時寧為玉最寵它,而巧克力也最黏她。

寧為玉垂下眼睛,上一世的時候,巧克力也跟著自己去了葉輕舟的家,陪她度過人生中最冰冷的那兩年。

她低頭摸了摸它,“終歸是要謝謝你的。”

不一會寧氏夫婦也洗漱完下來,看見寧為穎的著裝,寧成風麵色不變:“阿穎今天還要出去麽?”

“公司裏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不過一會我會和輕舟一起回來。”

寧成風點頭,安青這個時候看著安靜的寧為玉,關心的問:“阿玉是不是起來的太早了,感覺你精神不太好。”

她聽出來安青語氣裏的調侃,雖然沒什麽心思,可還是配合著,學著自己從前的樣子撅了撅嘴,有些賭氣的嬌憨:“是啊是啊,一會回去睡個回籠覺。”

寧為穎喝了一口牛奶:“你不是說今天要和謝修出去麽?”

寧為玉一愣,不過神色盡收,眼睛轉了好半天,沒說話。

寧成風抬頭看了看寧為玉。

謝修啊,她的小竹馬。

寧為玉斂了神色,笑著:“是啊,約定好了要見麵的。”

記憶裏的人啊,多慶幸,還能再見麵。

寧為穎看了看寧為玉,“正好我今天帶輕舟來,給你捧捧場。”

寧為玉又是一愣,不過這次沒躲過寧為穎的眼睛,她挑眉:“昨天不是說要變魔術,怎麽,有問題?”

寧為玉一個靈光,“沒有,怎麽可能有。”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確實是和謝修學了一個小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