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才韓信
奇才韓信(一)
謝基濤
如果古代統治者因為出身卑微而鄙夷對方,則純屬忘本的行為,因為其自身追根究底也是市井之徒或是市井之徒的後代,這種想法就造成了統治者自身的矛盾。這讓我想起陳勝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當時我們在爭論這句話究竟算不算大澤鄉起義的口號,而現在想想,這句話應該算在真理的範疇之內,事實上,口號往往不是真理,口號應帶有很強的感情色彩,而大凡事物帶了感情色彩以後,便有了很強的主觀看法,自然不能算是真理。
(1)
韓信也出身市井,然而我們現在絕沒有鄙夷他的意思,相反推崇得很,尊其為“漢初三傑”,這又反映了古代某些統治者思想狹隘和我們的思想進步之快。
當時淮陽城亂得很,正值秦朝末年四方群雄揭竿而起之時,城市幫派眾多,什麽爺頭幫、鐵劍幫、丐幫什麽的,聽起來像解放前的上海和金庸小說中的幫派的混合。而韓信雖然被視為無賴,但不屬於窮凶極惡,整天尋釁滋事那類的,而是軟磨硬泡,死纏爛打那一類的,所以韓信最終沒有成為武將。
韓信的裝束讓人想不到“無賴”這個詞,絲製的長衫,頭發梳理得好好的,腰上掛一把青龍長劍,招搖過市,讓外地來的人誤以為××公門客。然而錯覺並不能維持多久,在大家看穿了韓信隱藏在“門客“外表下的無賴本質後,每當韓信腰掛佩劍踱至家門前時,往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了家門,這讓韓信一度蹭不到飯吃,餓得頭昏眼花的韓信也就顧不得什麽群了風度了,到了吃飯的時間見了家門大開的人家,就狂奔而至,在別人還沒有關門之前就倚在大門上,和別人談什麽孔子、孟子、老子、談得人家興致全無,說自己要去飯時,韓信便尾隨其後,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在別人飯桌上坐下來。然而在吃了韓一兩次虧以後,大家便學會了未雨綢繆,看到路上掛著佩劍的,不管是真的門客,不是韓信,便立馬關門唯恐避之不及。
大多數人便會順其自然地認為韓信這樣做也是窮困潦倒而迫於無奈,然而並不是每個無賴都是迫於無奈才當無賴的,像韓信,有家,有院,院中有樹,院後有二畝良田,一個人養活自己應該不成問題,砍柴、種地,這樣生活平淡卻也不至於饑一頓飽一頓。然而韓信當時要是這樣想,那後來劉邦、項羽誰當皇帝還講不定。韓信喜讀兵書,可兵書讀多了,就容易把自己想像成謀土,而謀土和莊稼漢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階層,雖然謀土和無賴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階層,然而無賴從某種意義上說來看,似乎也能體現出軍事中兵不厭詐這個道理,於是韓信選擇了做與謀土更接近的無賴這個行錄,這種推理似乎讓人有些費解,然而韓信所具備的絕非常人的思維。如果一個人的思維與常人不同,那麽會有兩種情況:一種異常,種超常,從曆史功績來判斷,韓信的思維屬於超常,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問世時理解的人也隻有兩個、三個,那麽韓信的思維使人費解也就不難理解了。
韓信雖然喜歡帶佩劍在身,然而這同謀土一樣隻是一個形式而已,事實上韓信既非體格強壯又非武藝高強,所以其隻能做智謀型的無賴,而不能做蠻橫型的無賴。在後來韓信當了楚王以後,智謀型的無賴開始流行起來。
(2)
在大家都學會未雨綢繆之後,韓信一度混得很落魄。時常一天吃不上一口飯。然而即便是這樣,他仍然沒有打消他做謀土的想法,可見謀土這個職業對於他的吸引力遠比食物的要大。
有一天韓信在城門外釣魚,直到兩眼發花魚也不見上鉤,一老太太見其麵色黑黃,魚杆都有拿不穩,便施舍了一碗飯,韓信接過飯,說“日後飛黃騰達,定不相忘,而此老太太對韓信鄙視得很,麵露譏諷之色,而韓信是一個忍辱負重的人,隻低頭吃他的飯。
寫到這裏,讓我想起陳勝的“苟富貴,無相忘。”然而其終究是一個隻有可共苦,而不能同甘之人,可見人的地位改變思想也會跟著改變是一個顛撲不變的真理。然而韓信卻沒有食言,並不能說他是一個例外,而是等不到他食言就已經命喪蕭何之手了。
韓信吃完冷飯,魚也不釣了,拿起魚杆起身便走,回家去苦讀兵書,此時的韓信已經深諳戰法,隻是苦無伯樂。
又一日,韓信佩劍外出,遇屠夫之子,此人向來瞧不起韓信,又是好事之輩,便攔住韓信說“這裏有兩條路徑可走,一條拔劍殺了我,另一條從我**鑽過去。”韓信不加思索地徑直奔其**而去,眾人皆笑,韓信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走開了。
(3)
此時天下義軍四起,韓信便打點行囊投奔項羽,至軍帳外,見一人身著絲製長袍,腰懸佩劍,出入營門,軍土皆立正敬呼其名。此人莫非是項羽,韓信整整衣冠,急趨而至。韓信上前,跪拜在地,說“淮陽韓信特來投奔項王。”此人撫須而笑,說“我並非項王,而是項王手下謀土錘離昧,不過,我可引你去見項王。”
入帳,項王坐於座上,身披金甲,腰懸青龍佩劍,錘高昧說:“此人前來投奔。”韓信上前跪拜,說“我乃淮陽韓信,特來投奔大王,今天下……”。話未說完,項羽手一揮,“到蔡將軍手下報到,當個都尉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