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你怎麽叫的?
“舅舅,舅媽。”
“舅爺爺,舅奶奶。”
黎雅姿和寇明彥進了屋,來到會客廳裏,雖然許老和唐秋晚的臉色都明顯不好,可是,他們母子倆卻仍舊是跟往常一樣,笑著恭敬地叫他們,然後默默地將手上拎著的東西放到一旁。
許老威嚴的目光看著他們母子倆,唇角邊的兩條法令紋,顯得格外深刻,沉聲開口道,“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來我這裏,不要拿任何東西,怎麽這麽多年了,就是聽不進去。”
黎雅姿看著許老,趕緊笑道,“嗬.......舅舅,都一些普通的東西,就是拿給您和舅媽補補身子的,是我們當晚輩的一點兒心意,您和舅媽別嫌棄。”
“補身子?!”看著黎雅姿,唐秋晚是毫不客氣地長歎了口氣,話裏帶了幾絲譏諷地又道,“雅姿呀,你要是真的替我和你舅舅想,也用不著這些表麵的東西,心裏能惦記一下,我們也就知足了。”
“嗬嗬.......舅媽,您說笑了。”看著唐秋晚,黎雅姿趕緊笑著討好,“媽過世得早,您和舅舅又從小撫養了庭睿,您們和爸,一直都是我心裏最敬重的長輩,我心裏怎麽能不惦記您們了,以後要是您們不嫌煩,我和明彥一定經常來陪陪您們。”
寇明彥站在黎雅姿的身邊,低垂著雙眸,不看許老和唐秋晚,也不說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明彥,你怎麽啦,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們說?”許老看向狀態明顯不在線的寇明彥,沉聲問他,簡伊被注射了麻醉藥醒來之前的那些夢囈,他可是沒有忘記。
對於寇明彥這個自己姐姐的長孫,感情雖然不能和許庭睿這個養子比,但以前怎麽著也還是疼愛的,隻是沒想到,他現在也能這麽混帳。
聽著許老問寇明彥的話,但是寇明彥又在發愣,黎雅姿直接扯了他一把,低聲警告道,“明彥,舅爺爺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
寇明彥回過神來,倒完全不像黎雅姿那樣虛偽,直接道,“舅爺爺,舅奶奶,我今天來,是想來見小叔,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我回來了。”
正當寇明彥的話音落下,大門口的位置,立刻便有一道低沉醇厚又格外威嚴有力的嗓音傳來,大家側頭看去,一眼,便看到出現在大門口,一手抱著小易,另外一隻手牽著簡伊的許庭睿。
看著他們三個那麽溫馨和諧,儼然是無比親密的一家三口的畫麵,還有簡伊依偎在許庭睿的身邊,那滿臉幸福甜蜜的小女人模樣,寇明彥瞳孔驟然一縮,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便緊握成了拳頭。
黎雅姿看著他們,更是控製不住地瞪大了雙眼。
明明她派去跟蹤簡伊的人一直跟她報告說,簡伊沒有再去做過任何的親子鑒定,這段時間來,也沒有跟許庭睿在一起過,許庭睿不是在歐洲,就是在京城,怎麽現在他們會在一起,而且許庭睿還帶著簡伊跟他們的兒子一起回來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庭睿,你們回來了呀!”唐秋晚看到他們三個一起出現,高興壞了,根本顧不得黎雅姿和寇明彥,立刻便起身朝大門口走了過去。
“媽。”看著興高采烈大步過來的唐秋晚,許庭睿淡淡叫她一聲。
簡伊看一眼許庭睿,又看向過來的唐秋晚,淺淺笑著,也跟了叫了一聲“媽”,然後對小易說,“小易,叫奶奶。”
小易安靜地呆在許庭睿的懷裏,閃著黑亮亮的大眼睛,立刻便脆生生地大叫一聲,“奶奶。”
這又是“媽”,又是“奶奶”,唐秋晚一下子高興得都愣住了,錯愕道,“庭睿,你和簡伊這是.......?”
牽緊簡伊,許庭睿再溫柔深情不過的眉目,看一眼簡伊,淡淡回答道,“我們已經領證結婚了。”
“已經領證了!”唐秋晚驚喜的大叫,下一秒,她的臉上便樂開了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哎呀,這太好啦,我還擔心簡伊不願意呢,現在你們竟然已經領證結婚了,這麽快,太好了,太好了!”
說著,唐秋晚便伸手過去,拉住簡伊的手,一雙老眼泛起晶瑩的淚花,無比激動歡喜又慈愛地道,“這轉眼的功夫,你就真的成了我兒媳婦了,還給了我兩個大孫子,這種天大的喜事,我是想都不敢想呀!”
“媽,您和爸不會責怪我們擅作主張,沒有提前通知您們嗎?”看著唐秋晚,簡伊微微笑著道。
“不會!不會!我求之不得呢,又怎麽能怪你。”唐秋晚握著簡伊的手,趕緊搖頭,樂得都合不攏嘴。
“結婚是你和庭睿自己的事情,這證領了也就領了,哪裏有什麽好怪罪的。”這時,許老也走了過來,看著簡伊和小易,臉上的威嚴肅穆已然被溫和慈愛所取代。
簡伊抬眸朝許老看了過去,微微笑著叫道,“爸。”
“爺爺。”這回,看著眼前慈愛的許老和唐秋晚,小易比剛才主動多了,立刻便清脆脆地大叫一聲。
“噯。”許老難得笑了起來,歡喜地答應一聲,直接朝小易伸手過去,眉開眼笑地道,“來,小易,爺爺抱一下。”
“好。”小易開心地答應一聲,立刻便朝許老懷裏撲了過去。
許老抱過小易,又看向許庭睿和簡伊,臉上亦是堆滿笑容地道,“別站這兒了,趕緊進來吧。”
“對,伊伊,我的好兒媳婦,別站在門口了,趕緊進家裏來。”說著,唐秋晚便拉著簡伊往裏麵走。
“媽,簡伊穿了高跟鞋,你讓她先換雙鞋。”見唐秋晚拉著簡伊要往裏走,許庭睿也拉著簡伊的另外一隻手不鬆。
唐秋晚聽著,低頭一看,立刻便笑著道,“對,先換鞋。”
說著,她便要親自去給簡伊拿拖鞋換,不過,卻被許庭睿攔住,對她道,“我來。”
話落,在家裏從來都不需要去鞋櫃裏彎腰拿鞋子的許庭睿,轉身走到一旁的鞋櫃邊,拉開櫃門從裏麵將自己的拖鞋拿了出來,然後,又回到簡伊的身邊,半蹲下去,把拖鞋放到她的腳邊,抬頭,再溫柔寵溺不過地看著她道,“家裏沒有幹淨的新拖鞋,這是我的,你先穿。”
簡伊低頭看著他,微微一笑,答應一聲“好”,脫下腳上的高跟鞋,去換拖鞋。
許庭睿的拖鞋穿在她的腳上,很大,可是,卻很舒服,從未有過的舒服。
“哎呀,你看我怎麽把這些事情給忘記了,伊伊,你需要什麽,盡管跟媽說,媽讓馬上去買。”看著簡伊換鞋,唐秋晚在一旁拉著她的手,高興地又叮囑道,“伊伊呀,咱們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懷孕的時候,這高跟鞋能不穿我們就不穿。”
簡伊換好了鞋子,看向她微微點頭一笑,“嗯,好!媽,我以後不穿了。”
“噯!”唐秋晚開心地答應著,又道,“你這麽高挑,不穿高跟鞋都比別人好看多了。”
簡伊燦然一笑,“嗯,謝謝媽。”
“好了,來,別站在這兒了,趕緊進來坐著,別站著了。”說著,唐秋晚又激動地拉著簡伊往裏走。
簡伊抬眸看一眼許庭睿,淺淺笑著,轉身和唐秋晚一起往裏客廳裏走去,許庭睿和她對視一眼,勾唇一笑,也抬步,緊跟在她的身後。
客廳裏,黎雅姿和寇明彥母子看著這一幕幕,聽著他們的話,兩個人都徹底傻了,完完全全地愣在了那兒。
倒是寇明彥,看著和唐秋晚一起走進客廳的簡伊,反應過來後立刻便大步朝簡伊走了過去。
簡伊像是這才注意到寇明彥的存在般,抬眸看著滿臉無法壓抑的憤怒朝自己大步過來的他,唇角,仍舊保持著剛才淺淺的弧度,不辱不驚,神色淡然又從容的,就好像自己和寇明彥什麽也未曾有過,他就隻是許庭睿的侄子,一個比自己年齡還要大的晚輩而已。
許庭睿掀眸,銳利的深邃眸光,朝寇明彥掃了過去,在寇明彥靠近簡伊之前,他已經三兩步過去,擋在簡伊的麵前,緊跟著揚手一拳便精準地砸在了寇明彥的臉上。
寇明彥毫無防備,所有的心思和注意力都放在簡伊的身上,許庭睿這力道十足又雷霆之迅的一拳下去,立刻將他打得往一側連連踉蹌,最後,跌進一旁的沙發裏。
“明彥!”黎雅姿回過神來,心下一驚,立刻便朝寇明彥衝了過去。
許老抱著小易,還有唐秋晚看到自己兒子打人,而且打的還是一個晚輩,不阻止也不吭聲,就在一旁看著。
“明彥,現在簡伊是我的老婆,也就是你的小嬸,你要是再敢碰他一下,就絕對不會再是一拳這麽簡單了。”眯著一雙幽深染滿戾氣的黑眸,看著跌進沙發裏,嘴角溢出血絲的寇明彥,許庭睿低低警告的嗓音,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帶著無限的威嚴與壓迫。
寇明彥半倒在沙發裏,撐著身子抬起頭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絲,怨毒了的視線越過許庭睿,看向他身後的簡伊,漸漸揚起唇角,笑了,那陰惻惻的笑容,滿滿的都是譏諷,憤怒,痛恨,還有從未有過的悔意。
簡伊看著他,視線與他的在空中相撞,心髒,不由地微微一抽,眉心也跟著輕蹙了起來。
這一眼,她便知道,寇明彥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恨她,恨毒了她!
“明彥,你沒事吧?”扶著寇明彥,黎雅姿無比心疼地問道。
隻不過,寇明彥卻根本不理會她,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簡伊。
和寇明彥對視一眼之後,簡伊便收回視線,低下頭去,不再看他。
這一切,從來都不是她所希望的,如今變成這樣,她真的無能為力。
“庭睿,明彥他年輕,又被爸和我慣壞了,做事容易衝動又不顧後果,今天我帶明彥來,就是來跟你和簡伊賠禮道歉的,你是明彥的小叔,是他的長輩,你大哥又去世的那麽早,爸現在身體又不好,以後明彥也就隻能仰仗你這個小叔,靠你這個小叔來好好教導了。”黎雅姿倒是轉變得快,前一秒還恨極了許庭睿跟簡伊,下一秒抬起頭來看向許庭睿和簡伊的時候,眼裏便隻剩下孤兒寡母的楚楚可憐與誠摯的歉意,“現在,你打也打了,也警告過了,明彥也已經知道錯了,既然現在簡伊已經不喜歡明彥,選擇和你在一起,以後明彥肯定不會再和簡伊有什麽關係了,是吧,明彥?”
說著,黎雅姿看向寇明彥,眼巴巴地盼著他回答,點頭說“是”。
除了簡伊,其他所有的人都看著他。
果然,寇明彥沒有辜負黎雅姿,他的視線,漸漸從簡伊的身上收回來,看了一眼身邊的黎雅姿,爾後,又看向許庭睿,點頭同樣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道,“是,小叔,以前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一時糊塗,瞞著你和爺爺,擅自挪用集團的資金,更不應該一時糊塗,糾纏簡伊,還試圖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這些都是我的不對,以後,我不會再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許庭睿微眯著深邃的黑眸,看著寇明彥,他眼裏的不甘與怨恨,想藏都藏不住,他又怎麽可能看不明白。
隻是,寇明彥畢竟是他親大哥的兒子,他大哥和二哥早逝,他這個當小叔的,確實是有責任跟義務好好管教他這個侄子。
“簡伊現在是誰?”所以,看著寇明彥,許庭睿不再有責備,也不再動手教訓,隻是沉聲問道。
寇明彥看著許庭睿,視線越過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簡伊,爾後扯了扯唇角,淡定地回答道,“她現在是我的小嬸。”
對於寇明彥雖然不甘但卻還算是識趣的回答,許庭睿淡淡頷首,低聲警告道,“好,明彥,記住你的話,從現在開始,簡伊就是我,你要是對簡伊有半分不敬,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的機會。”
看著許庭睿,寇明彥一副藏不住的玩世不恭地扯了扯角,一字一句從齒縫中蹦出來道,“好,我會的,以後,我一定會像尊重小叔你一樣,來尊重簡伊這個小嬸。”
說著,他又看向許老懷裏的小易,笑著問道,“小叔,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簡伊的這個兒子,跟你們有什麽關係,你們.......”
“你怎麽叫的?”無比淩厲的幽深黑眸微眯著寇明彥,在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時,許庭睿再次沉聲開口,低低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寇明彥一頓,看著許庭睿,不得不改口道,“小嬸的兒子跟你們是什麽關係?你娶了小嬸,難道就不介意他是別人的種嗎?”
黎雅姿看著寇明彥,他的話一出,她的眼底,立刻便劃過一絲慌亂,不過,也隻是一閃即過,很快消失了。
許庭睿倒是揚唇一笑,低沉的嗓音幽幽道,“這個問題,就要問你的好母親我的好大嫂了。”
說著,他銳利的眸光掃向黎雅姿,勾著菲薄的性感唇角,似笑非笑地道,“大嫂,我倒是忘記了,我跟簡伊今天結婚在一起,還沒有好好謝謝你這個大媒人,如果當初不是你眼光好,我又怎麽能這麽輕易抱得美人歸,而且連兒子都這麽大了。”
“媽,.......”許庭睿話音一落,寇明彥立刻便猜到了什麽,驀地瞪大雙眼,看向黎雅姿。
“庭睿,你們.......你們都.......”
“雅姿,有些話,我正好想要問你,既然你和明彥今天都來了,就今天問清楚吧。”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抱著小易沒有開口的許老沉聲開了口。
當年的事情,雖然簡伊大概都說清楚了,但是這到底是誰的主意,為什麽最後孩子又一直跟著簡伊,這個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舅舅,你們都知道這孩子是庭睿.......”
“這麽多年了,你還想瞞我們瞞到什麽時候,是不是如果庭睿沒醒來,沒有遇到簡伊,你們是不是還打算一直瞞下去?”看著黎雅姿,許老不由地便沉了臉色,怒聲嗬斥,那威嚴洪亮的嗓音,讓他懷裏的小易都不禁縮了縮脖子。
“家良,你別嚇著小易了。”唐秋晚看到小易的反應,立刻便過去,無比慈愛地輕撫小易的後背,安撫道,“小易別怕,爺爺不是凶你。”
小易點點頭,閃著無比黑亮的大眼睛看著許老道,“爺爺,生氣不好,你不要生氣。”
看著懷裏的孫子,許老的眉目立刻便又溫和了下來,笑著點頭道,“對,生氣不好,爺爺不生氣。”
“爸,媽,庭睿,我有點累了,能不能帶小易去休息一會兒?”這時,一直沉默的簡伊看向許老和唐秋晚,淡淡開口。
許老要問黎雅姿當年的事情,小易雖然才三歲多,但是她真的不想讓小易聽到,自己來到這世上是因為其他的目的。
許老看著簡伊,通透如他,自然知道,簡伊一直沉默,卻選擇在這個時候帶小易離開,什麽也不聽,自然是顧慮到小易的感受,所以,立刻便慈愛地點頭道,“好,去吧。”
說著,他便將懷裏抱著的小易放了下來,輕揉了下小易的發頂道,“小易乖,跟媽媽去樓上玩一會兒,好不好。”
“嗯,好。”小易答應一聲,轉身朝簡伊和許庭睿走了過去。
“伊伊,你沒事吧?”唐秋晚一時沒反應過來,趕緊關切地問道。
簡伊微微一笑,搖頭,“媽,我沒事。”
看著過來的小易,許庭睿俯身下去將他抱了起來,爾後轉身看著簡伊,黑眸裏,瞬間溢滿溫柔與憐愛,低聲道,“那去樓上,我房裏躺一會兒?”
簡伊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點頭,答應一聲“嗯”。
許庭睿勾唇,長臂直接摟過簡伊的肩膀,“走吧。”
“好。”
寇明彥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半倒在沙發裏,看著那樣親密無間的一家三口,嘴角,控製不住地便勾了勾,滿滿的全是譏誚,還有痛恨。
許庭睿摟著簡伊,抱著小易來到二樓,直接朝他自己的臥室走去。
他的臥室在走廊比較靠裏的位置,在他的臥室裏,即便是不關門,也不會聽到得清客廳裏的談話聲。
“你平常住在哪裏比較多?”來到二樓,簡伊一邊細細地打量二樓的裝飾擺設和房間分布,一邊淡淡地問許庭睿。
她知道,他做為那麽大一個寇氏集團的總裁,肯定是經常到處飛的,就算是在深南市,他有玲瓏園的別墅,又有紫禦東郡的公寓,還會跟她去酒店的總統套房,或許還有許多的地方是她不知道的,這個家,他未必就常回來住。
許庭睿摟著她的肩膀,勾起唇角看著她,那雙溫柔又寵溺的眸子裏,淬滿星星點點的笑意,低低道,“你終於開始關心我啦!”
簡伊側頭,嗔他一眼,視線和他的目光交接的時候,不由的便亂了心跳,紅了臉頰。
“以前大部分時間在部隊,回來的時間一年到頭也沒有幾天,後來受傷,退役,大部分時間也就住在家裏。”看著簡伊,許庭睿輕描淡寫,將自己受傷昏睡三年的事情,輕飄飄地幾個字便代過了。
簡伊抬頭看著他,眉心微微一蹙,眼裏,溢出一抹心疼來,“其實,你受傷昏迷三年的事情,黎先生跟我講過。”
看著簡伊眼裏的心疼,許庭睿眼裏的笑意與愉悅,更深了,揶揄道,“幸好我才昏睡了三年,也幸好我醒來了,要不然,你們就得成孤兒寡.......”母了。
“啊!”
最後兩個字還沒有落下,許庭睿好看的眉頭便驟然一擰,低低一聲慘叫,不過,立刻,他便將手繞到身後,抓住了簡伊那隻在他的後腰上作祟的小手,然後握住,放到唇邊親了一下,笑意愈發深遠地道,“怎麽,這才結婚,就打算謀害親夫?”
簡伊嘟著嘴,一雙瀲灩的水眸生氣又難過地瞪著他,一隻手被他握住,另外一隻手又伸過去,在他精壯的腰身上又狠狠地掐了一把,格外嚴肅地警告道,“許庭睿,反正我原本也沒有想過要跟你結婚,你要是再說什麽孤兒什麽寡母,我立刻就跟你離婚。”
許庭睿的腳步忽地頓住,定定地看著她。
這一刻,聽著簡伊說要跟他離婚,他卻沒有哪怕一絲的生氣,心湖裏,就像是忽然被人投入了一塊巨石般,悸動的漣漪無法抑製,一波緊接著一波,**漾開來。
這種感覺,很好,很美妙,無法形容!
小易安靜地呆在他的懷裏,閃著黑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們,聰明地選擇一句話也不說。
定定地看著簡伊,握著她微涼的小手,再次放到唇角親了親,許庭睿低低啞啞的嗓音沉沉地保證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了,以後我會一直一直在你和孩子的身邊,不會再讓你受任何的委屈,更不讓你有半絲的傷心難過。”
或許,不曾想過擁有,就不會畏懼失去。
簡伊就是這樣,她一點點愛上他,但是她從不幻想奢望,所以就算離開他,她也不會有所顧慮,更不會執念。
這一刻,許庭睿忽然就有些害怕,害怕失去簡伊。
這種害怕,對於他來說,從未有過,甚至是荒謬,可是,此刻卻實實在在地存在於他的心底。
簡伊看著他,霧氣,控製不住地便氤氳了眼眶,模糊了視線,但唇角,卻揚起再明媚動人不過的弧度來。
“好,你說的,不可以反悔。”
“此生絕不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