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稱公司倒閉,妻子露出真麵目

壓情斷義

陳默問道:“你接過孫世傑這手攤子,累不累?”

他話題轉換的如此之快,孫世海還愣了一下,跟他說道:“累啊,怎麽不累。”

他倒苦水似的說:“我以前隻用在家裏吃著玩著幹點事給別人看看,或者是整兩個名頭就行了。

但接手過這一攤,天天礦山公司來回跑,雖然錢比以前多了那麽多,但累得我頭發都掉一半了。”

他低頭朝陳默頂,確實是有一個地中海的輪廓了。

陳默道:“那你為什麽還苦苦經營著你們孫家呢?”

他苦笑了一下:“其實我也不好這些錢,就是被推著往前走。我也不忍看我弟經營起來的事業付之東流,但我又累不會幹,也隻能維持著它不衰落的那麽快。”

“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既不會讓你孫家企業就這麽倒下去,也不會讓你那麽鬱悶那麽累。”陳默看著孫世海,“你想聽嗎?”

孫世海眼睛一亮:“什麽?”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陳默笑道:“不是幫你,是互惠,我也能獲利的事。”

孫世海倒是拎得清,道:“不管是互惠還是怎樣,您都在幫我,您能得利當然是最好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還您這份情了。”

他的說辭讓陳默眼前一亮,看來上次商場他是真喝多了,有了酒精的麻痹,才會扔下苦苦維係的謹小慎微,讓自己蠻橫放縱一把,事實上他是懂的。

陳默道:“我來收購你的公司,讓你孫氏以我陳家支部的名義存在,從此你們孫氏集團我來管,利潤我們收,工資也我們發,年度參與總公司分紅。”

孫世海一愣。

陳默循循善誘:“如此一來,你們的企業依舊存在,還上了一個檔次,你的肩膀上不用再有重擔,輕輕鬆鬆拿著以前的孫世傑還在的時候你拿的工資。”

孫世海眼神閃動,心理學上,這是在思考。

陳默由著他想,身體放鬆,半眯著眼,看著牆角精美的藝術園藝花叢,享受片刻寧靜。

他最享受這種時刻。

一切都在掌握中,不管他答應還是不答應,他盡管去糾結猶豫,作出什麽樣對他來說定奪生死的決定,不過都是陳默計劃裏小小一環。

這個時候陳默可以什麽都不用想,隻用等著他決定。

陳默看三兩人影相談甚歡,他看服務員端酒送還,他看上頭的人推杯換盞。

半晌過後,孫世海抬起頭:“陳總。”

“嗯?”

陳默學著安易興逼格滿滿的揚了個調子。

孫世海道:“那我孫世海,就先謝過陳總這次幫忙了!”

他答應了。

孫世海情真意切的道:“如果不是陳總你,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麽走下去了。”

確實,如果沒有陳默,孫世海日複一日這麽經營下去,也會終有一日公司倒台破產的。

可是和讓他出來看見破產的公司比起來,他更希望他看見公司成了自己的。

陳默應付過孫世海,又迎來了幾家想和自己結交的公司,他們融洽地閑聊,到了中午飯飯點,自然而然坐到了一桌吃飯。

那些沒能跟陳默一桌的,看起來在暗自懊惱沒有早點來跟自己聊著。

安景悅經過早上那頭不看陳默的擰巴之後,好像找到了一個介於“無事發生”和“拉了我手”的平衡點,會偶爾看他,但不會沒正經事的時候和他長久對視了。

午飯落座時,服務員給她拉開位子,她卻四下張望,找到陳默,坐來他身邊。

安易興維持著逼格滿滿的形象,但陳默宛若看見他死死克製自己走過來的腳與針對自己殺氣騰騰的目光。

他旁邊的人順著看過來,還笑著和他說話,看起來像是打趣他一樣。

安易興隨著人家笑,人家還伸手指朝這邊,安易興就順著手偏頭看看陳默,神色再正常不過。

陳默簡直沒臉再看。

“你幹嘛啊?”陳默問安景悅。

陳默嘴唇幾乎沒怎麽動,為了聲音小還足夠讓她聽到,不得已湊在她耳邊。

安景悅神色卻平平常常,說道:“來保護你。”

陳默說:“這種場麵真的沒必要!”

說完陳默愣了一下,安景悅沒回話,他才後知後覺感到這話說的有些重。

這個時候的陳默是知道了,安景悅喜歡自己。

從前不敢肯定,但今天她拉自己手陳默就知道了,安景悅喜歡自己。

陳默的這番話,幾乎就是在貼臉開大,說她沒必要一直找借口來跟著自己……這話對一個藏著喜歡的人來說,未免太重了。

他擔心安景悅難受,但她認真看著他的眼睛,道:“有。”

陳默愣了一下說道:“有什麽?”

“有必要保護你。”

陳默呼吸頓了一下。

然後又在心裏飛快告訴自己:她是真的覺得有必要,她是人民治安,她盡職盡責,她性格本來就是這樣單純認真。

這時,飯桌上有人打趣:“陳總,你和小安總咬什麽耳朵呢?說出來大家一起聽聽呀!”

陳默笑了笑,酒肉下肚,壓情斷義。

吃完飯,大家一起喝喝茶抽抽煙,時間就一晃到了下午。

莊園裏的草地布置已經煥然一新,桌子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西式糕點。

李副總道:“這個安排還挺好的,賓客門食飽饜足之後,有充足的興致來看重頭戲。”

“聽說新晉小花吳素玉也來了,她驚為天人……總之,是第一眼就讓人很驚豔的美人!”

陳默好奇的看著李副總說道:“哦。”

李副總搖搖頭:“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你一個對女色毫無波瀾的家夥。”

不遠處,安景悅吃了一塊西瓜,又給陳默叉了一塊,走到他身邊,喂進他嘴裏。

陳默跟李副總說著話,下意識就張嘴吃了。

李副總:“陳總,您玩吧,我過去找朋友聊聊。”

至於嗎?

可是喊陳默單獨跟安景悅一起,他總會有些莫名的尷尬。

他朝李副總說:“別啊,你先別走,你也要差不多要辭職了,我們談談最後幾個月工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