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經·本髒第四十七
黃帝問於岐伯曰:人之血氣精神者,所以奉生而周於性命者也。經脈者,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濡筋骨,利關節者也。衛氣者,所以溫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關合者也。誌意者,所以禦精神,收魂魄,適寒溫,和喜怒者也。是故血和則經脈流行,營覆陰陽,筋骨勁強,關節清利矣。衛氣和則分肉解利,皮膚調柔,腠理致密矣。誌意和則精神專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髒不受邪矣。寒溫和則六腑化穀,風痹不作,經脈通利,肢節得安矣。此人之常平也。五髒者,所以藏精神血氣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穀而行津液者也。此人之所以具受於天也,無愚智賢不肖,無以相倚也。然有其獨盡天壽,而無邪僻之病,百年不衰,雖犯風雨卒寒大暑,猶有弗能害也;有其不離屏蔽室內,無怵惕之恐,然猶不免於病,何也?願聞其故。
岐伯對曰:窘乎哉問也!五髒者,所以參天地,副陰陽,而連四時,化五節者也。五髒者,固有小大高下堅脆端正偏傾者;六腑亦有小大長短厚薄結直緩急。凡此二十五者,各不同,或善或惡,或吉或凶,請言其方。
心小則安,邪弗能傷,易傷以憂;心大則憂不能傷,易傷於邪。心高則滿於肺中,悗而善忘,難開以言;心下則髒外,易傷於寒,易恐以言。心堅則髒安守固;心脆則善病消癉熱中。心端正則和利難傷;心偏傾則操持不一,無守司也。
肺小則少飲,不病喘喝;肺大則多飲,善病胸痹喉痹逆氣。肺高則上氣肩息咳;肺下則居賁迫肺,善脅下痛。肺堅則不病咳上氣;肺脆則苦病消癉易傷。肺端正則和利難傷;肺偏傾則胸偏痛也。
肝小則髒安,無脅下之病;肝大則逼胃迫咽,迫咽則苦膈中,且脅下痛。肝高則上支賁,切脅愧,為息賁;肝下則逼胃,脅下空,脅下空則易受邪。肝堅則髒安難傷;肝脆則善病消癉易傷。肝端正則和利難傷;肝偏傾則脅下痛也。
脾小則髒安,難傷於邪也;脾大則苦湊眇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則●引季脅
而痛;脾下則下加於大腸,下加於大腸則髒苦受邪。脾堅則髒安難傷;脾脆則善病消癉易傷。脾端正則和利難傷;脾偏傾則善滿善脹也。
腎小則髒安難傷;腎大則善病腰痛,不可以俯仰,易傷以邪。腎高則苦背膂痛,不可以俯仰;腎下則腰尻痛,不可以俯仰,為狐疝。腎堅則不病腰背痛;腎脆則善病消癉易傷。腎端正則和利難傷;腎偏傾則苦腰尻痛也。凡此二十五變者,人之所苦常病。
黃帝曰:何以知其然也?
岐伯曰: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無偈骺者心高,偈骺小短舉者心下。偈骺長者心下堅,●●弱小以薄者心脆。●●直下不舉者心端正,偈骺倚一方者心偏傾也。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張脅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堅,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脅偏疏者肺偏傾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廣胸反膠者肝高,合脅兔骹者肝下。胸脅好者肝堅,脅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脅骨偏舉者肝偏傾也。
黃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縱者脾下。唇堅者脾堅,唇大而不堅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舉者脾偏傾也。
黑色小理者腎小,粗理者腎大。高耳者腎高,耳後陷者腎下。耳堅者腎堅,耳薄不堅者腎脆。耳好前居牙車者腎端正,耳偏高者腎偏傾也。
凡此諸變者,持則安,減則病也。
帝曰:善。然非餘之所問也。願聞人之有不可病者,至盡天壽,雖有深憂大恐,怵惕之誌,猶不能減也,甚寒大熱,不能傷也;其有不離屏蔽室內,又無怵惕之恐,然不免於病者,何也?願聞其故。
岐伯曰:五髒六腑,邪之舍也,請言其故。五髒皆小者,少病,苦燋心,大愁憂;五髒皆大者,緩於事,難使以憂。五髒皆高者,好高舉措;五髒皆下者,好出人下。五髒皆堅者,無病;五髒皆脆者,不離於病。五髒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髒皆偏傾者,邪心而善盜,不可以為人平,反複言語也。
黃帝曰:願聞六腑之應。
岐伯答曰:肺合大腸,大腸者,皮其應。心合小腸,小腸者,脈其應。肝合膽,膽者,筋其應。脾合胃,胃者,肉其應。腎合三焦**,三焦**者,腠理亳毛其應。
黃帝曰:應之奈何?
岐伯曰:肺應皮。皮厚者大腸厚,皮薄者大腸薄。皮緩腹裏大者大腸大而長,皮急者大腸急而短。皮滑者大腸直,皮肉不相離者大腸結。
心應脈。皮厚者脈厚,脈厚者小腸厚;皮薄者脈薄,脈薄者小腸薄。皮緩者脈緩,脈緩者小腸大而長;皮薄而脈衝小者,小腸小而短。諸陽經脈皆多紆屈者,小腸結。
脾應肉。肉●堅大者胃厚,肉胭麽者胃薄。肉胭小而麽者胃不堅;肉胭不稱身者胃下,胃下者下管約不利。肉●不堅者胃緩,肉●無小裏累者胃急。肉胭多少裏累者胃結,胃結者上管約不利也。
肝應爪。爪厚色黃者膽厚,爪薄色紅者膽薄。爪堅色青者膽急,爪濡色赤者膽緩。爪直色白無約者膽直,爪惡色黑多紋者膽結也。
腎應骨。密理厚皮者三焦**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薄。竦腠理者三焦**緩,皮急而無亳毛者三焦**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直,稀毫毛者三焦**結也。
黃帝曰:厚薄美惡皆有形,願聞其所病。
岐伯答曰:視其外應,以知其內髒,則知所病矣。
譯文:
黃帝問岐伯:人體裏麵的氣血精神,主要是用來奉養生命來維持正常的生理機能的,氣血通行的道路是經脈,讓氣血在機體內外運行,還有濡潤筋骨和滑利關節的作用;衛氣的作用是溫煦肌肉,充盈皮膚和滋潤腠理以及控製汗孔的開合;人的意誌,是用來統馭精神,收攝魂魄來適應氣候寒溫變化和調節情緒的。如果血脈通調和順的話,那麽氣血就可以暢行,在全身流動,滋養肌體,因此達到使筋骨強勁,使關節滑利的作用;如果衛氣的功能正常正常的話,就能使得肌肉得到滑潤,皮膚呈現得比較柔和潤澤,腠理緊密;如果人的誌意比較專注的話,那麽人的精神就會比較集中,思維顯得比較敏捷,魂魄就會安定,並不會產生懊悔憤怒的情緒變化,邪氣也不會侵擾五髒。如果寒熱調和的話,六腑就能把五穀運化掉,讓風病、痹病等無法產生,使得經脈比較通利,使得肢體關節比較靈活。人體正常的生理狀態就是上麵所說的情況。五髒裏麵貯藏著精神氣血和魂魄,六腑能夠傳化水穀然後輸送津液。是先天賦予了它們這些功能,這個是無關乎人的愚笨、聰明、賢能、淺薄的。但是有些人可以享盡天年,邪氣無法侵擾,老但是沒有顯得衰弱,就算是風雨、驟寒暴暑,也不可以把他傷害;有些人盡管足不出戶,也沒有被憂傷、驚恐的刺激,但是還是不能避免生病,這是什麽道理呢?我想聽你說說看?
岐伯回答:您的問題問得真是高深啊!人體裏麵的五髒的狀態是受到天地的影響的,相配屬於陰陽,相連通於四時,而且隨著五時的節度的變化而變化的。在不同的個體裏麵,五髒會有體形大小的不同、位置高低的不同、質地堅脆的不同還有端正偏斜的不同,六腑也會有體形大小、長短、管壁厚薄、走向曲直還有弛緩緊急的差異,上麵所說的這二十五種個體的差異,各不一樣,這裏麵有些是差的,有些是惡的,有的是吉的,有的是凶的。請讓我來談談它們大致的情況。
假如某人的心髒體形比較小的話,那麽心氣就容易在裏麵安守,就算外邪不能侵入,但比較容易因為憂患而導致內傷;假如某人的心髒的體形比較大的話,那麽心氣就會比較容易散越到外麵,就算內起的憂患無法傷害到,但容易被外邪侵入而損傷;假如某人的心髒位置比較高的話,就會比較容易使得肺氣壅滯而發生脹滿,病人總是會覺得心中煩悶,並且比較健忘,遇到事也不易用語言來開導他;假如心髒的位置比較低的話,就會比較容易使得所藏神氣外越而無法內守,總是很容易被外邪損害,遇事的時候也容易被語言驚嚇到;假如某人的心髒質地比較堅實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神氣就會安定內守而不會得病;假如心髒的質地比較鬆脆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神氣就會浮散而往外散越而容易得消癉和熱中之類的疾病;假如某人的心髒比較端正的話,那麽裏麵的氣血就會呈現調和和流暢,邪氣也就不容易對其造成傷害;假如某人的心髒位置比較斜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謀慮和策劃就不能由始至終,總是反悔,缺乏主見。
假如某人肺髒的體形比較小的話,飲水一般會比較少,並且不會得呼吸急促而聲粗之類的疾病;假如肺髒的體形比較大的話,飲水一般會比較多,並且容易得胸痹、喉痹和氣急上逆之類的病證;假如肺髒的位置比較高的話,就容易出現氣急上逆,呼吸伴著抬肩,咳嗽頻繁之類的病證;假如肺髒的位置比較低的話,就會在賁門的上麵壓著並且逼迫到肝髒,所以容易發生脅下疼痛之類的疾病;假如肺髒的質地比較堅實的話,那麽裏麵的精氣技能固守住,所以不會得咳嗽、氣急上逆之類的疾病;假如肺髒的質地比較鬆脆的話,那麽裏麵的精氣就會發生散越,所以常會得消癉之類的病證,或者容易被外邪傷害;’假如某人的肺髒位置比較端正的話,那麽裏麵的氣血就會和調而流暢,難以被邪氣所傷害了;假如某人的肺髒比較斜的話,那麽就會得胸部偏痛之類的疾病。
假如某人的肝髒的體形比較小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氣血就會呈現安寧和調,並且不會發生脅下病痛的疾病;假如某人的肝髒的體形比較大的話,向下就會壓迫到胃腑,向上就會逼迫到咽部,如果逼迫了咽部就會得咽膈不暢,飲食難下之類的病證,並且發生脅下疼痛不適的疾病;假如某人的肝髒的位置比較高的話,向上就會支撐到賁門並且緊逼到脅部,所以氣機鬱悶就會導致發生脅下有塊而氣急上迫的息賁疾病;假如某人肝髒的位置比較低的話,向下就會壓迫到胃腑,但是脅下卻是空虛不實的,如果脅下空虛不實的話就會比較容易被邪氣侵害;假如某人的肝髒質地比較堅實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氣血就會比較安寧和調,難以被邪氣傷害;假如某人的肝髒的質地比較鬆脆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氣血就會浮散而外越,所以總是會得消癉之類的病證,或者是容易被外邪傷害;假如某人的肝髒位置比較端正的話,那麽裏麵的氣血就會比較和調並且流暢,難以被邪氣傷害;假如某人的肝髒位置比較斜的話,那麽就會患脅下疼痛之類的疾病。
假如某人的脾髒的體形比較小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氣血就會比較安寧而和調,難以被邪氣傷害;假如某人的脾髒的體形比較大的話,就會在脅下虛軟的地方充塞並引發這個地方的疼痛,導致無法快步行走;假如某人的脾髒的位置比較高的話,就會患有脅下虛軟的地方牽扯到季脅部的疼痛;假如某人的脾髒的位置比較低的話,向下就會壓迫到大腸,向下壓迫到大腸的話就會發生髒氣失調的情況,並且容易被邪氣侵害;假如某人的脾髒的質地比較堅實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氣血就會顯得比較安寧和調,難以被邪氣傷害;假如某人的脾髒的質地比較鬆脆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氣血就會浮散而向外散越,所以總是會患消癉之類的疾病,或者是容易被外邪傷害;假如某人的脾髒位置比較端正的話,那麽裏麵的氣血就會顯得和調並且流暢,難以被邪氣傷害;假如某人的脾髒位置比較斜的話,就總是容易患滿脹之類的疾病。
假如某人的腎髒的體形比較小的話,那麽裏麵所藏的精氣就會比較安寧而和調,難以被邪氣傷害;假如某人的腎髒的體形比較大的話,就總是會患腰部疼痛的疾病,甚至嚴重到無法俯仰屈伸的地步,而且邪氣比較容易侵害到;假如某人的腎髒的位置比較高的話,就會出現脊背部作痛,甚至嚴重到無法俯仰屈伸的地步;假如某人的腎髒的位置比較低的話,就會容易患腰部和尾骶部疼痛的疾病,甚至嚴重到無法俯仰屈伸的地步,還會導致陰囊脹痛和時大時小的狐疝之類的疾病;假如某人的腎髒的質地比較堅實的話,就不會發生腰背疼痛之類的疾病;假如腎髒的質地比較鬆脆的話,就會總是發生消癉之類的疾病,或者容易被外邪傷害到;假如某人的腎髒位置比較端正的話,那麽裏麵的氣血就會顯得比較和調並且流暢,難以被邪氣傷害;假如某人的腎髒位置比較斜的話,就會出現腰部和尾骶部作痛之類的疾病。以上所說的這二十五種關於五髒大小、高低、堅脆、偏正的變化,都是相對應於個體經常發生的病變的。
黃帝問:醫生是以什麽作為依據來診察到這樣的疾病的呢?
岐伯回答: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赤並且紋理致密,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比較小;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赤但是紋理比較粗疏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比較大;假如某人的胸骨劍突隱並且不明顯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位置比較高;假如某人的胸骨劍突短小並且翹起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位置比較低;假如某人的胸骨顯得比較劍突較長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比較堅實;假如某人的胸骨劍突較小並且比較薄弱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質壁比較鬆脆;假如某人的胸骨顯得劍突直向下方並且沒有突起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位置比較端正;假如某人的胸骨顯得劍突並且偏向一側,這就說明這個人的心髒位置比較斜。
假如某人的膚色顯得比較白並且紋理致密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比較小;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白並且紋理比較粗疏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比較大;假如某人的兩肩顯得比較寬厚,胸膺比較高起,喉部比較內陷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位置比較高;假如某人的兩腋比較緊斂,兩脅比較開張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位置比較低;假如某人的兩肩顯得比較端正,背部顯得比較寬厚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比較堅實;假如某人的肩背顯得較薄,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比較鬆脆;假如某人的胸背顯得比較寬厚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位置比較端正;假如某人的脅部一側比較低並且肋骨顯得比較稀疏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肺髒位置比較斜。
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青並且紋理比較密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比較小;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青並且紋理粗疏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比較大;假如某人的胸廓顯得比較寬厚,脅骨顯得比較高突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位置比較高;假如某人的兩脅顯得比較聚擾,甚至低平如兔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位置比較低;假如某人的胸脅位置比較端正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比較堅實;假如某人的脅骨顯得比較細弱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比較鬆脆;假如某人的胸部和腹部端正並且相互稱應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位置比較端正;假如某人的脅骨一側比較高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肝髒位置比較斜。
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黃並且紋理比較密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比較小;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黃並且紋理比較粗疏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比較大;假如某人的口唇顯得比較高起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位置比較高;假如某人的口唇顯得比較低平並且鬆弛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位置比較低;假如某人的口唇顯得比較堅實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比較堅實;假如某人的口唇顯得肥厚並且不堅實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比較鬆脆;假如某人的口唇顯得比較上下端正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位置比較端正;假如某人的口唇一側比較高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脾髒位置比較斜。
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黑並且紋理比較密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腎髒比較小;假如某人的膚色比較黑並且紋理比較粗疏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腎髒比較大;假如某人的兩耳比較高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腎髒位置比較高;假如某人的兩耳後側比較低陷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腎髒位置比較低;假如某人的兩耳比較堅實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腎髒比較堅實;假如某人的兩耳菲薄並且不堅實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腎髒比較鬆脆;假如某人的兩耳端正並且比較向前靠近頰車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人的腎髒位置比較端正;假如某人兩耳一側比較高的話,這就說明腎這個人的髒位置比較斜。
以上所說的這些都是個體之間的差異,如果擅長持守正氣,不要使其受損的話,那麽五髒仍然會安和沒有疾病;如果不擅長持守正氣而導致正氣消損的話,那麽五髒就會發生動**而患病。
黃帝說:您說得很好,但我問的問題不是這個。我想知道的是:有些人一直到了享盡自然的壽限都不曾得病,就算他有非常深重的憂慮和非常恐怖的驚懼,也還是不能使得他的正氣受到損傷,就算是遇到嚴寒酷暑,也不能使得他的身體受到侵害;而有些人身體就算醫治待在布置屏風、簾障的房室,就算心裏麵沒有憂慮恐懼等情誌因素的困擾,但還是無法免於被病患所侵害。這是什麽緣故呢?我想知道這裏麵的道理。
岐伯回答:如果五髒六腑有偏差不調的話,就會成為邪氣滯留的地方。請讓我來談談這裏麵的原因。計入某人的五髒都比較小的話,就會很少因為外邪的入侵而生病,但心中總是很憂急,憂愁多;假如某人的五髒都比較大的話,遇事就會顯得比較遲緩,使得他難以憂愁;假如某人的五髒位置都比較高的話,那麽這個人舉止處事的時候就會總是喜歡居他人之上,並且好高騖遠;假如某人的五髒位置都比較低的話,那麽這個人舉止處事的時候就會總是喜歡居他人之下,並且不思進取;假如某人的五髒都比較堅實的話,那麽他就不會生病;假如某人的五髒都比較鬆脆的話,那麽他就無法擺脫疾病的纏繞;假如某人的五髒位置都比較端正的話,那麽這個人一般都會比較居心溫厚,處事比較敏捷,並且深得眾望;假如某人的五髒位置都比較斜的話,那麽這個人一般是屬於心術比較邪惡,喜歡偷盜,並且待人接物比較無公平之心,講話比較反複無常,而且沒有信用的人。
黃帝問:我想知道六腑相對應於身體各部的情況。
岐伯回答:肺髒相合於大腸,而大腸相應於皮膚;心髒相合於小腸,而小腸相應於脈絡;肝髒相合於膽,而膽相應於筋膜;脾髒相合於胃,而胃相應於肌肉,腎髒是相合於三焦、**,而三焦、**相應於腠理、毫毛。
黃帝問:它們的相應是怎麽樣的情況的呢?
岐伯回答:肺髒相應於皮膚,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厚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大腸就比較厚;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薄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大腸就比較薄;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鬆弛的話,腹圍比較肥大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大腸就會比較粗大並且較長;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繃緊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大腸就會比較緊急並且短縮;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光滑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大腸就會比較舒直而暢;假如某人的皮膚和肉緊密相貼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大腸就會比較紆曲不暢。
心髒相應於脈絡,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厚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脈管也比較厚,如果這個人的脈管比較厚,那麽他的小腸就比較厚;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薄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脈管也比較薄,如果這個人的脈管比較薄,那麽他的小腸就比較薄;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鬆弛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脈絡就會比較弛緩,如果這個人的脈絡比較弛緩,那麽他的小腸就會比較粗大並且較長;假如某人的皮膚比較薄並且脈絡比較細小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小腸就比較細並且短縮;假如某人浮現在表皮的脈絡多數是紆曲的,那麽這個人的小腸就會比較紆曲不暢。
脾髒相應於肌肉,假如某人的肌肉豐隆的地方顯得比較堅實並且隆大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胃壁的肌肉就比較厚;假如某人的肌肉豐隆的地方比較細薄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胃壁的肌肉就比較薄;假如某人的肌肉豐隆的地方顯得比較細小並且薄弱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胃壁的肌肉就會不夠堅實;假如某人的肌肉豐隆的地方不相稱應於身體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胃的位置就會比較低,如果胃的位置比較低,下脘就會發生收束拘促並且不夠暢通;假如某人的肌肉豐隆的地方不夠堅實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胃腑就會比較弛緩沒有力氣;假如某人的肌肉豐隆的地方沒有累累相連的較小突起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胃腑就會比較拘急緊張;假如某人的肌肉豐隆的地方多有累累相連的較小突起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胃腑就會比較紆曲不暢,如果胃腑比較紆曲不暢的話,上脘就會發生收束拘促並且不夠暢通。
肝髒相應於爪甲,假如某人的爪甲厚實並且色黃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膽壁就比較厚;假如某人的爪甲比較菲薄並且色紅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膽壁就比較薄;假如某人的爪甲比較堅實並且色青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膽腑就會比較拘急;假如某人的爪甲比較柔弱並且色赤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膽腑就會比較弛緩;假如某人的爪甲平直色白並且沒有紋理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膽腑就會比較通暢;假如某人的爪甲畸形色黑並且多有紋理的話,那麽這個人的膽腑就會比較紆曲。
腎相應於骨。如果是皮膚紋理比較密而厚實的人,那麽他的三焦和**都會比較厚實;如果是皮膚紋理比較粗疏薄弱的人,那麽這個人的三焦和**都薄弱。如果是皮膚紋理比較疏鬆的人,那麽這個人的三焦和**都會比較馳緩;如果是皮膚緊張並且沒有毫毛的人,那麽這個人的三焦和**都會比較緊斂,如果是毫毛美澤並且粗的人,那麽這個人的三焦和**的氣就會比較疏暢;如果是毫毛比較稀疏的人,那麽這個人的三焦和**的氣都會比較鬱結不暢。
黃帝說:髒腑的厚薄、好壞的形狀都是一定的,我想知道它們發生的病變的時候是怎樣的。岐伯回答:通過診察髒器所對應的體表上的器官,就可以知道內在的髒器的情況,進而了解髒器所發生的疾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