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世番外11：沈知念查顧錦瀟
她的眉眼間褪去了幾分冷然，多了一絲慵懶的嬌柔，襯得這張本就嫵媚的麵容，更顯動人。
美人榻邊，半跪著一個年輕的男子，正是餘硯之。
他的容貌生得極為豔麗，任誰看到了都會覺得，這是美得雌雄莫辯的妖孽！
此刻，餘硯之手中端著一個白玉盤，盤中的葡萄顆顆飽滿瑩潤，紫黑透亮。
他撚起一顆最圓潤的，輕輕剝去外皮，露出內裏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沈知念唇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夫人，嚐嚐這葡萄，甜得很。”
“您也消消氣。”
沈知念眼簾微抬，瞥了餘硯之一眼，眼底還有幾分未散的淡冷：“有什麽好氣的，不過是庸人自擾。”
餘硯之見狀，連忙放緩語氣道：“夫人是不氣，可奴看著心疼。”
“左相府那位真是個木頭疙瘩，放著夫人這樣天仙似的人物不懂珍惜，整日隻會惹夫人生氣，讓夫人費心，哪裏配得上夫人？”
“要是換了奴，隻會日日陪著夫人，哄夫人開心。絕不會讓夫人受半分委屈，更不會讓夫人為了那些糟心事勞心費神。”
看著餘硯之眼底的溫順和討好，沈知念的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你如今也是工部都水司的官員了，怎麽還一口一個‘奴’自稱？”
餘硯之抬起眼皮，長而濃密的睫毛勾人心魄，望著沈知念，含笑道：“奴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夫人給予的。不管奴的官做得多大，在夫人麵前，奴永遠都是奴。”
“奴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位高權重之後便忘本了。”
短短的一番話，又在內涵陸江臨。
沈知念微微張口，含住了餘硯之遞過來的葡萄，果肉的清甜在舌尖化開：“你倒是會說話。”
“不過，光會說好聽的可不夠。”
餘硯之連忙收斂了討好之色，身姿微微挺直，眼底滿是恭敬，認真地看著她：“夫人的吩咐，奴都記著。隻要能讓夫人高興，奴做什麽都願意。”
“是嗎？”
沈知念挑眉：“那你便好好在工部做事，替我盯著漕運、河道的差事，多收集消息，為我效力。”
“還有，把工部的那些脈絡理順，不要讓人鑽了空子，尤其別讓顧錦瀟抓住了把柄！”
“你把這些事做好了，我自然就高興了。”
她留著餘硯之，不單單是因為他極為俊美，可以解悶。
餘硯之聰慧機敏，又懂實務。安插在工部，既能替她盯著朝堂上的工程、漕運動向，又能暗中為她籌謀。
是她手中一枚好用的棋子。
餘硯之心中了然，連忙道：“奴明白！”
“夫人放心，奴定當盡心竭力，在工部好好做事，絕不辜負夫人的囑托，讓夫人省心、高興！”
在沈知念麵前，他永遠唯命是從。
餘硯之清楚夫人的心思。
夫人要的，從不是一味的討好，而是能替她分憂，為她所用的人。
唯有好好做事，才能一直留在夫人身邊，得到夫人的寵愛。
沈知念看著餘硯之乖巧、順從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發頂，慵懶道：“乖，去吧。”
“是，奴告退。”
出了宅子，餘硯之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快馬加鞭趕回城中，一頭紮進了工部衙署。
他出身清寒，卻精通工造，被沈知念暗中安排入工部任職。平日隻默默做事，暗地卻細心留意著漕運、河工、營造諸事的脈絡。
尤其盯著跟顧錦瀟相關的一切。
皇天不負苦心人！
經過一段時間的暗中查探，餘硯之從幾位老吏口中得知消息，又翻出了塵封的舊檔，終於摸到了一條極為要緊的線索！
他不敢耽擱，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稟報給了沈知念。
“……夫人，奴近日在工部翻查舊檔，又尋了幾位熟識的老吏問話，查到了一件與右相相關的舊事，事關江南漕運。”
沈知念眸色微沉：“說清楚。”
“是。”
餘硯之不敢隱瞞：“夫人可還記得，三年前江南漕運沉船一案？”
沈知念眉頭微挑：“自然記得。”
“但此事不是被定性為水患天災，跟顧錦瀟有什麽關係？”
餘硯之道：“奴查到，當年漕運船隻監造時，工部便有人上報木料脆薄、工藝偷減。可折子遞上去便沒了下文，最後案子還是按天災了結。”
“而主管船塢營造，兼管漕運核查的，正是右相！”
“雖說案卷上看不出他貪墨瀆職了，可所有核查的文書，皆是他簽字核準。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竟能全身而退，一路升至右相。奴覺得，這裏頭未必幹淨！”
沈知念靜靜聽著，眼底寒光微閃。
顧錦瀟一向以剛正不阿，恪守祖製自居，滿朝文武都讚他是清風明月般的君子！
若能抓住這樁舊案的破綻，在關鍵時刻輕輕一戳，便能讓顧錦瀟再也無法在朝堂上壓製陸江臨。
屆時，沈知念的種種政見，也不必再遭顧錦瀟的強烈反對。
她抬眸看向餘硯之，讚許道：“你做得很好！”
餘硯之小心翼翼道：“隻要能為夫人分憂，奴便是再辛苦也值得。”
“左相府那位隻會惹夫人心煩，可奴不一樣。奴隻想替夫人做事，叫夫人事事順心。”
沈知念看著餘硯之的模樣，輕笑一聲，語氣慵懶，卻含著明顯的警示：“嘴巴甜是好事，可更要手腳幹淨。”
“你繼續暗中追查此事，把當年經手的吏員、船匠名單都找出來。切記，不可聲張，更不能叫顧錦瀟的人察覺。”
餘硯之心頭一凜，連忙道：“奴明白！”
“嗯。”
沈知念淡淡頷首：“你先回去吧，有新的消息再來稟報。”
“是，奴告退。”
餘硯之離去後，沈知念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些年，她借著陸江臨的手，和顧錦瀟一路鬥上來。
顧錦瀟在朝堂上製衡她，如今，她也終於找到了他的一絲軟肋！
半個月後。
餘硯之將查到的最新消息，稟報給了沈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