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化敵為友
“總而言之，業績點也能交易，全憑個人本事。業績點的動態會實時公示在冰原軟件上，如果私下交易了業績點，也可以進入軟件修改。反正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業績點不達標的人了，一般來說都會讓所有人達標。”
林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他想察看一下軟件，但季小遙按住了他的手機屏幕。
“你現在不必看，你的工牌才剛注冊，就算登錄也看不到自己的業績點，你要等下個季度了。”
“哦，這樣。”
“剛才我說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讓你徹底明白處境，雖然你早晚要知道的。”季小遙長歎了口氣，她一臉哀愁地看著林深：“我和你的處境是一樣的，我能理解你的有些心情啦。”
林深的視線從手機回到季小遙身上，她紅著臉，好像很羞愧，又似乎有一些可愛。
等等，這不會又是她的招數吧？
“你臉為啥紅了？裝作害羞是什麽鬼？”季小遙的左手仍舊按住了他的手機屏幕，指尖還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
“你......莫非是？”林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季小遙低著頭，看不清她的眼神，一般這種時候，都是要說些肉麻的話了，但是林深不是傻瓜，他馬上明白了。
“莫非你要阻止我登錄冰原軟件？我的工牌上是有id和密碼，但我還沒有來得及登錄......難道你在騙我嗎？一旦我登錄，就會發現業績點和藥的事情，都是你的把戲？！”
林深將手機從她的手掌抽出。實際上，林深才是在騙人。因為他之前已經抽空登錄過冰原軟件了，而且還收到了一些聊天記錄。他現在這麽說，是為了最後試探一下季小遙。
季小遙抬起頭，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你既然拿到了id和密碼，那你肯定登錄過了，這種事情你還來忽悠我......我也是服了！”
“你居然知道我在忽悠你？”
“像你這種好奇心旺盛的人，肯定一拿到id和密碼，就登陸查看了吧。”
她說的確實沒錯。
“唉，事到如今你還懷疑我。我剛才說的全都是真的，你沒在軟件裏找到業績點的界麵，這是很正常的，因為所有人都是完成了第一項任務後，才能看到其他人的業績點狀態......”
歎了口氣後，季小遙繼續說：“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犯了個很大的錯誤！”
說罷，她凝視著林深緊握在掌心裏的手機。
“錯誤？”林深一聽季小遙那奇怪的語氣，頓時感到脊背發涼，他可沒記得自己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手機啊手機！”季小遙滿臉無奈，用手搓了搓發絲，這好像是她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你怎麽傻到用自己的私人手機裝冰原軟件？”
林深恍然大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回答道：“當時那個劉秘書拿過我的手機，說要幫我安裝公司的軟件，我想都沒有想，就......”
“你也太好忽悠了！該不會是看到胸大的女人就把魂丟了吧！”
“喂，沒有的事，我才不是那種人！再說了，還輪不到你教訓我吧？”
季小遙並不想和他爭辯，隻是說：“冰原軟件會讀取用戶信息和手機上的文件，包括定位信息，總而言之，你這手機危險了。”
林深心說：為什麽你不早點提醒我啊？
“現在你有兩種選擇，要麽就是去求劉秘書把你這部手機上的冰原刪除，要麽就是自己再買部手機，換卡換號，反正一切都換掉！”季小遙的表情極其嚴肅。
“好吧，我明白了，那就換手機吧，這個選擇會更容易些。”林深點點頭。
“不要低估了委員會！他們可以通過冰原，獲得你一切動向，隻要稍微不留神，就容易被算計其中。業績點考核很重要的一項就是考勤，他們會利用軟件定位你的工作手機，一旦你工作時間沒有在公司或者出別的狀況，就會被私聊。”季小遙說罷，眼神裏滿是不爽，看起來，她對委員會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林深漸漸覺得自己對她是有一些嚴重的誤解。
“感謝你的這些信息以及忠告，我會記下的......”林深努力裝出奸笑，“但是你好像在避重就輕，逃避了我一些問題。我是個重義氣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樣忘恩負義......”
季小遙當即打斷他：“好了好了，你tm是不是有直男癌啊？那棟別墅恐怖死了，你允許一下女生表現脆弱怎麽了？我就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剛才那些可是重要的情報，我可是免費給你提供！”
她的話讓林深吃了一驚，的確，威逼女生這樣實在是不妥當，但林深也別無選擇，如果再不主動出擊，恐怕隻會一次次陷入被動。有時候人吃過虧就會這樣，害怕自己的無知又會釀成糟糕的後果。
見林深仍舊不依不饒，季小遙歎了口氣：“行，我知道你還有問題，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這才爽快嘛！”林深一激動，手拍了拍被子，似乎正好打中了她的腿，換來的是憤怒的白眼，他趕忙提問：“昨天晚上趙哥洗澡的時候，你去打電話了，你是打給誰？”
那通電話的對麵不像是委員會的人，而且，似乎是季小遙主動撥號過去的。
“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嘛？”
“你剛才都說知無不言了，是要立刻打臉自己嗎？”
“可是，那是我的私事喔。”季小遙撓了撓頭發。
“什麽私事，竟然還要在工作的時候辦？”林深揶揄道。
“好吧，我告訴你，我就是欠了點錢，然後每個月都要按時交，那天我忘了，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了，隻好打個電話過去解釋清楚。”
“是這樣啊。”
每個月都交......這貨是欠了多少錢啊？她工資應該挺高的吧。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那枚鑰匙，是你從趙方傑那裏偷來的吧，然後你放在我的西裝裏了，對吧？”
“基本沒錯，但是實際過程要複雜一些。我是趁著趙方傑進入浴室、以及你在調試攝影機的時候，從他的牛仔褲裏偷走鑰匙，放進了自己的西裝口袋裏，隨後我就去打電話了。直到我後來下樓喝水，那枚鑰匙都在我的口袋裏。”
當時她在廚房打水，從櫃子裏竄出那種恐怖的東西，令她根本沒有時間穿回西裝，直接就往樓梯跑了。
“然後我套上了你的西裝，你背我下樓後，你又穿上了我的西裝，因此那枚鑰匙仍舊在我的西裝裏。但是，那個時候我想到了嚴重的問題......”季小遙不由自主地看向枕頭邊放著的西裝，“因為趙方傑意外死亡，委員會的計劃失敗，我們兩人如果就這麽回去，肯定會被查，隻要一搜身，就會發現趙方傑的鑰匙。所以我害怕走到半路有信號了，你可能會聯係楊組長。保險起見，在你套上我的西裝、再次背我的瞬間，我偷偷將鑰匙轉移到了你的西裝口袋。這樣的話，隻要找機會把西裝換回來，一旦敗露，那鑰匙就會變成是你偷的了。”
聽到季小遙的坦白，林深連連點頭：“好啊，你還挺陰險，把我算計了！”
“怎麽樣？你逼我說出來，未必能讓你心裏好受點！”
“但我還是不懂，既然發生了趙方傑的意外，你怎麽不找機會把鑰匙放回去？這樣的話，咱倆都不會牽連進去！”
“當時那個屍體這麽恐怖，而且你又拿著刀，我頭腦一片混亂，幾乎都要忘記鑰匙的事情了！再說了，如果要拿鑰匙，我還得下樓，可我已經腰部受傷，走路都夠嗆了！”
“那倒也是......不過，讓你如此鋌而走險，必須要偷到的鑰匙，究竟是幹什麽用的？”林深饒有興趣地問道。
季小遙心裏暗笑——
總算引導著他，把握了這場談話的主要方向，接下來就由不得你主導局麵了，林深......
突然襲擊我，嚇唬我，甚至趁機揩油，這些我都忍了下來......犧牲了大量的情報，就是要把局麵調轉。如果一直針鋒相對，那就永遠做不成事情，達不成目標。
“那把鑰匙是開啟地下室的，地下室裏藏著大量的冰原。”
林深既感到震驚，又很快意識到季小遙的想法。
“原來如此，你想要偷到鑰匙，潛入地下室，想辦法弄到冰原或者找到藥方之類的吧。”
被看穿了，季小遙聳聳肩：“我知道是個愚蠢的計劃，畢竟裏麵有沒有機關還不清楚，但都到了這一步，總得做點什麽！”
都到了這一步？這是什麽意思？林深沒有問出來，他的問題已經夠多了，如果再問下去，季小遙可能會厭煩。
林深低頭沉思，季小遙臉上露出微笑，就是現在！
“喂，你現在知道了吧，我和你的目標是一樣的，我也想脫離售樓處，隻要我們聯合起來，勝算就會更大！”說著，季小遙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林深的大腿上。她不想用這種招數，但對男人來說，這似乎是最有效的。
“和我一起的話，應該就不算孤軍奮戰了吧？”
在暗淡的月光下，季小遙那清晰的聲音在林深耳邊回**，此外，那害羞的神情，給他的內心帶來了一絲溫暖。可惜，那種曖昧不清的神色，混雜著莫名其妙的情愫，根本難以分辨清濁。
“你是打算用美人計嗎？那就再多施展一下如何？”林深抓住她的左手，往兩腿間拉，嚇得季小遙及時抽回了手。
林深站起來，說道：“你根本不必這樣，我會和你聯手，但你懂的，我對你這樣的人，實在是欣賞不來......你的目的性太強了！”
“哈哈，你這人，就是太容易誤會，我剛剛隻是......”季小遙強顏歡笑，這局麵別提有多尷尬了，不過既然他同意聯合，那她剛才的舉動也不算白費。
“廢話少說，你被我威脅之後，告訴我這些情報，還要和我聯合，究竟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