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得不到便摧毀
蘇妙妙怕出事，便也跟著一起去了集市。
早春天冷，趕集的沒有往日多。
他們在人群密集之地叫喊了好一會兒，也沒賣出去。
倒是沈老板的人瞧見他們便去通風報信了，沈老板親自前來瞧瞧到底是哪位小娘子，繡功了得。
慕昭雪看到他來，便扯了蘇妙妙的衣袖。
“嫂嫂，是沈老板。”
蘇妙妙帶著鬥笠，透過輕紗看到了沈老板。四十五左右的男子，留著胡子，麵相還算和善，身材勻稱，並未發福。
他含笑朝著他們走來。
“想必這位就是蘇娘子吧？在下沈心，是沈繡坊的老板，幸會幸會。”沈心對著蘇妙妙作揖，語氣溫和，聽得出來他十分想交蘇妙妙這個朋友。
蘇妙妙欠了身子，“沈老板幸會，先前小妹便是與你有生意來往，我知道。”
“嗬嗬，確實。蘇娘子隨我去繡坊看看？”
慕昭雪阻攔，“我嫂嫂不去。”
“小雪姑娘誤會了，我想請蘇娘娘去寒舍喝口茶水，談談生意。”
慕昭淩嗤之以鼻，“你能給什麽好價錢？說了我們不去，你另尋高人吧。”
慕昭淩便彎腰提起了籃子，沈心忙攔著，“小兄弟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價錢好商量。蘇娘子？”
蘇妙妙這邊喊道：“好，我隨你去一趟。”
“嫂嫂。”
慕昭淩也愕然看向她。
蘇妙妙扭頭對兩人笑笑，“去聽聽沈老板想如何談。”
“這才對嘛，三位請。”沈心伸出手，將人朝著自己的繡坊帶去。
蘇妙妙第一次來繡坊，一樓主要是做生意的，帕子、綢緞等物品都整齊羅列，客人相中哪個便買哪個，買走後夥計再補上新品。
二樓主要是繡坊，紡織器械好幾台，繡娘們兢兢業業，客人前往也不曾抬頭。織出來的布料光滑、柔軟，鎮子上富有人家的布匹大多從他繡坊出的。
三樓便是沈心喝茶談生意的地方，參觀完後沈心便將他們引入三樓，茗茶備好，恭候大駕。
蘇妙妙入座便聞到了茶水的清香，便問：“沈老板這茶可是碧螺春？”
沈心愣住，“哦，這茶沒有名字，表弟家叫迎春，蘇娘子懂茶？”
“略知一二。”
“蘇娘子嚐嚐？若喜歡，我給蘇娘子帶一罐。”
蘇妙妙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這茶葉分明就是碧螺春，她在小農莊還有自己的品牌，整個山頭都是自己種植的茶葉。
她隻是在想，單品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若是能夠將空間裏的東西拿出來，種植在山頭，那慕家寨肯定會富裕起來。
她想得太入迷，根本沒有聽到沈心說什麽。
“嫂嫂。”慕昭雪喊道。
蘇妙妙回神兒，“沈老板剛剛說什麽？”
“這茶水……”
“茶水很好，入喉甘甜是茗茶，迎春也好聽。”她含笑放下茶盞。
沈心笑嗬嗬道：“不如你說的碧螺春好，這茶日後就叫碧螺春。”
蘇妙妙汗顏，“沈老板還是說正事兒吧。”
慕昭淩和慕昭雪都品嚐了茶水，慕昭雪小聲問：“二哥，你品出什麽了嗎？”
沈心自然知曉那兄妹二人能品出什麽來，泥腿子一個，給他們喝簡直就是浪費。
他眼裏的不屑，蘇妙妙都看著。
“隻要蘇娘子願意跟沈某做生意，沈某絕對不會虧待娘子。不瞞您說，慕姑娘在年前賣給沈某的那張雙麵繡，沈某賣了十二兩銀子，我知道那雙麵繡出自您之手。”
“隻需你我二人聯合，將那雙麵繡做大，小到帕子、香囊，大到衣服鞋子，床單被褥等。我提供物資，您貢獻手藝，不出一年，絕對風靡整個京城。”
蘇妙妙聽出沈心的野心，她自己的目標先是鎮子再到縣城，好歹是一層層來，他倒好，直接想擴到京城去。
沈心見蘇妙妙沒說話，他著急道：“隻要蘇娘子肯與沈某合作，沈某給你的價格絕對不低，你看如何？”
“沈老板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不過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會做什麽生意。這雙麵繡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繡成的，後來怎麽繡都繡不出第一張那麽好了。”
沈心愕然，“怎麽會？”
蘇妙妙拿出慕昭雪繡的雙麵繡，“沈老板瞧，這個可是我和小妹研究了好些日子才繡成這般，怕是賣都賣不出去。剩下那些帕子，是小雪繡的，繡工比年前好多了，你若需要今日便都拿去如何？”
沈心看著那雙麵繡，確實比第一次的差遠了，但是比單麵繡又好一些，倒不如買來讓繡坊的繡娘們研究研究，或許能悟出新繡品。
“我都要了。”沈心道。
慕昭雪愕然，“你都要了？”
“為表誠意，這些我都要了。”沈心拍拍手，夥計拿著銀子上來。
他拿出三兩銀子放在蘇妙妙麵前，“蘇娘子你看這些夠不夠？”
蘇妙妙笑著拿走，“沈老板的誠意我已收到，不過這雙麵繡我還要繼續研究，也希望日後能夠與您合作。”
“有蘇娘子這話，沈某就放心了。這是碧螺春，一點心意還請收下。”沈心讓夥計拿了一包茶葉遞給了蘇妙妙。
慕昭雪伸手接過，“謝謝沈老板。”
蘇妙妙微笑著轉身下樓，沈心親自將人送出去，歎息道：“可惜了，可惜了。”
他進屋便將次品雙麵繡給了繡娘，吩咐說：“那去摸索一下，三天後我要見樣品。”
“是。”繡娘應聲。
夥計迎麵而來，低頭問：“那慕家那邊還需要盯著嗎？”
“繼續盯。”沈心道。
……
“嫂嫂，走遠了，我們可以把提前藏起的帕子拿出來賣了。”慕昭雪回頭看看，沒見什麽可疑之人。
蘇妙妙搖頭，“這沈老板野心大，不到目的不罷休。我們前腳到集市，後腳他就來了，必定是有人在暗中盯著。”
“可這怎麽辦？”慕昭雪皺眉。
慕昭淩說：“他都聽出來咱們壓根就不想跟他做生意，他這是自己得不到便想法子摧毀不成？”
蘇妙妙對他笑笑，“你說對了，他還真就是這樣的人。”
“那你還要他的茶葉。”
她挑眉一笑，將茶葉扔給了慕昭淩，“爺奶喜歡喝茶，正合他們心意，順道把欠的錢都還上，他們自然會來家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