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換身體後,太子替我來宮鬥

第20章 可越是這種地方,越容易藏汙納垢

馬車緩緩穿過宮門,約莫經過半柱香的時光,在一座裝修精致、人來人往的樓閣前停下。

朱紅色的牌匾上,“樂平坊”三個大字龍飛鳳舞。

劍北勒住馬匹,恭謹地報告。

“殿下,樂平坊已至。”

他上前一步,輕輕掀開馬車簾子。

沈雲殷輕身而出。

樂平坊,京都之首的樂坊。

這裏隻聞曲調,吟詩作對,欣賞舞蹈,是文人雅士、世家子弟流連忘返之地。

雖算得上清雅之所,但終究是是非之地。

沈雲殷步下馬車。

樂平坊門口的夥計與管事一見明黃色的太子儀仗,驚得連忙趨前。

呼啦啦跪倒一片。

“參見太子殿下!”

沈雲殷今日隻是應弟弟之約,無意於聲勢浩大。

她目光淡淡掠過一地跪者。

“免禮。”

聲音淡然而威嚴。

“孤今日僅為聽曲而來,不必張揚。”

眾人連聲應是,卻仍舊跪地不起。

“是,殿下。”

一名身著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來歲,從人群中步出。

他至沈雲殷麵前,恭謹行禮。

“草民蘇成,參見太子殿下。”

此人便是樂平坊的掌事,蘇成。

聞其人是寧王勢力,然深交程度,尚不可知。

蘇成雖僅二十二歲,卻一臉沉穩,行事周密。

這些年來,樂平坊在他的管理下,安然無恙。

寧王的人,行事確有章法。

蘇成側身微躬,引路前行。

他態度謙卑,語帶試探。

“殿下,您今日駕臨,莫非是應沈道頌沈少爺之約?”

沈雲殷心中明了。

看來弟弟今日之約,寧王已知。

甚至,或許正是寧王之意。

她麵上不動聲色,維持著蕭裴的淡漠。

“正是。”

得到肯定答複,蘇成眼中閃過絲考量。

隨即,他引路前行。

“殿下請隨我來,沈少爺在三樓雅間。”

劍北緊隨沈雲殷身後,警惕地環顧四周。

樂平坊內人來人往,絲竹之聲縈繞耳畔,呈現一派文人雅景。

然而越是此類場所,越易藏汙納垢。

尤其其主人為寧王之人。

殿下今日之行,實令人憂慮。

蘇成引領沈雲殷,穿越一樓熱鬧的大堂,拾級而上。

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二樓多為散座,文人墨客三三兩兩,或品酒,或私語。

至三樓,則更顯幽靜。

每間雅室獨立,門扉緊閉,隔絕了外界喧囂。

蘇成在一間名為“觀瀾”的雅室前停下。

尚未靠近,便已聽到室內傳出的歡笑聲,少年們的豪邁不羈。

聽起來,她的弟弟,生活頗為逍遙。

沈雲殷眸光微斂。

蘇成上前,輕敲門扉。

他高聲道:

“沈少爺,太子殿下駕到!”

室內說笑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門扉應聲而開。

沈道頌現身門口。

他身後跟著幾位同齡少年。

皆為京都顯赫世家的公子。

沈道頌顯然未料到“太子”會提前抵達。

他臉上的驚訝一閃即逝,換上了恭敬之色。

但眼底深處,卻難掩敵意。

沈雲殷目光掃過他身後的少年們。

永寧侯府的小侯爺,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以及那位,安國公府的庶出之子。

這些人,平日裏與寧王關係密切。

沈雲殷心中微沉。

難怪蕭裴對她及沈家心存芥蒂。

原來她的弟弟,在她嫁入東宮後,竟然與寧王之人走得如此近,常一同聽曲,作詩。

是被寧王刻意拉攏,還是自行投靠?

或是兩者兼有?

沈雲殷心中不禁憂慮。

看來需找個時機,好好告誡這位胞弟。

沈道頌先行一禮,聲音朗朗。

“臣弟沈道頌,參見太子殿下!”

他身後少年亦跟隨行禮,動作齊整。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沈雲殷立於門口,並未急於入內。

她隻是平靜地審視著他們。

無形的威嚴,自她周身散發。

“免禮。”

“謝殿下!”

眾人鬆了口氣,站直身體。

沈道頌側身,做出請的姿勢。

沈雲殷緩步踏入雅室。

蘇成眼見機敏,停在門口,垂手而立。

劍北跟隨入內,守在沈雲殷身後。

雅室內,清香嫋嫋,字畫懸壁,窗邊蘭花點綴。

正中央,梨花木圓桌上,已擺好精致的茶點與數壺清酒。

沈雲殷步至主位,從容落座。

她目光掃過站在下首的沈道頌等人。

這幾個少年,臉上看似都帶著恭敬,好奇。

但那眼底閃爍的光芒,卻出賣了他們真實的心思。

沈道頌今日設下這個局,自然不是單純為了見她這個“姐夫”。

看這幾位大家族之子都同時在這,大概,是想借著這些寧王黨羽的口,傳出些什麽不利於太子的言論吧。

好讓蕭裴的名聲,變得汙濁不堪。

真是好算計。

就是不知道,這是寧王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主意。

沈雲殷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吹了吹。

熱氣氤氳,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再次抬眸,看向沈道頌。

“道頌。”聲音清冷平穩,聽不出喜怒,“今日你約孤,孤來赴約了。”

“是何事?”

沈道頌心頭微緊。

不知為何,今日的太子殿下,似乎比往日更具威嚴,那眼神淡漠,像是能看透自己的心。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

今日之事,必須辦成。

沈道頌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仰慕笑容。

隻是他大概忘了,往日見到簫裴,他因為心疼姐姐的原因,都是不冷不熱的。

今日露出的這番仰慕,倒是瘮得慌

“殿下。”

“聽聞半月後的春闈,是由殿下您親自負責。”

他語氣帶著恭維,說話間眼神緊緊盯著沈雲殷。

“殿下的學識淵博,早已名動京城,令人驚羨。

“我等今日鬥膽,是懷著滿腔的仰慕與敬仰之心……”

他恰到好處地頓了頓,目光如春風拂麵般掠過同伴,見他們眼中閃爍著期待之光,膽氣更盛。

“能否有幸,一睹殿下的墨寶真跡,領略那如行雲流水般的書法風采!”

“也好讓我等晚輩,都能為之傾倒,讚歎不已,流傳千古!”

話音剛落,雅間內一時寂靜無聲,下一秒,又爆發出七嘴八舌的議論。

幾位公子哥兒,紛紛隨聲附和。

“的確,殿下,我們久仰您的大才,今日要是能得見墨寶,實乃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