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為她求來的
好在此事曲家也並未坐以待斃。
再見過蘇知月和傅嚴後,他們很快便商定好了策略。
“月丫頭,剩下的事情便不需要你操心了,此次送往宮中的胭脂水粉我們必定會極為用心。”
蘇知月搖搖頭,輕歎道:“外祖母,你應該知道的,送往宮中的東西未必是用心便能討到好處的,還要新奇,能吸引貴人們的視線才行。”
做到精對於曲家來說不難,但若要做到新奇,那是難如登天。
“可宮中的娘娘們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就算我們覺著稀奇,他們也未必會多看一眼。”
“這就是問題所在,這幾日我們必須要盡快做一款足夠新穎的香膏,以此來討貴人們的歡心。”
蘇知月聲音很是嚴肅,在這件事上她幫不了多少忙,唯有寄希望與曲家。
眾人默然,一時間誰也想不出好主意。
就在氣氛降至冰點之際,傅嚴突然道:“前些日子波斯進貢了許多當地特有的鮮花,若你們需要,我可以為你們尋來。”
“波斯的貢品?陛下那邊豈會應允?”
“有我在,陛下必定不會拒絕。”
傅嚴示意她無需擔心,主動上前與曲老夫人交談,“晚輩知道老夫人製香的手段無人能及,若能結合波斯貢品和老夫人您的手藝,宮中妃嬪必定會喜歡。”
“傅大人費心了。”曲老夫人越瞧他越是滿意,麵上盡是欣慰。
“晚輩應該的。”
兩方就此敲定用料後,傅嚴並未多留,卻將蘇知月留在了曲家。
“我瞧你與曲家眾人頗為生疏,多與他們聊聊未必不是好事,宮中之事我來解決。”
蘇知月聞言,心中微暖,輕抿唇瓣道:“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還是先解決問題再說。”
她還要回去試探一番蘇知雨的態度,蘇夫人那最近幾日必有異動。
見她堅持,傅嚴無可奈何。
“祁山,送夫人回去。”
他要趕在宵禁之前盡快與皇帝談妥貢品一事。
乾清宮內,皇帝正為薛寧的冷漠而心煩,瞧見他來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阿嚴,你竟如此不講義氣!方才走得匆忙,如今來得又匆忙,莫不是有事要求朕?”
傅嚴上前恭敬行禮,“臣確是有事相求,還請陛下恩準臣將波斯進貢的花束送往曲家。”
皇帝眉梢輕挑,瞧著他的眼神頗為意味深長,“你竟為了這種小事來求朕?”
傅嚴聽出他話中的挖苦之意,垂眸遮掩住眼中思緒。
“陛下隻說給還是不給,又何必挖苦臣?”
“給自然是能給的,隻是朕有個條件。”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故意躊躇片刻。
“陛下!”
見傅嚴如此急切,皇帝這才沒有繼續賣關子,“朕要你剿滅京城方圓十裏內所有山匪。”
“此事簡單,陛下為何猶豫?”
“簡單?阿嚴,朕的要求何時簡單過?朕不會給你一兵一卒,也不會讓任何人幫你,你一人能行?”
傅嚴猛地抬頭,見他沒有說笑的意思,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想要曲家?”
“阿嚴素來聰明,猜到朕為何改變主意也正常,國庫空虛一事朕沒有與旁人提起過,你是朕的心腹,理應知道孰輕孰重。”
皇帝的語氣不容置疑。
傅嚴默然片刻,就在皇帝以為他會就此罷休之際,便聽他突然說道:“好。”
皇帝信任他,卻始終更為在意朝堂。
“臣會想辦法解決國庫一事,求陛下放曲家一條生路。”
傅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聽得福公公膝蓋疼,“臣為陛下鞠躬盡瘁,從未求過陛下什麽,隻求陛下給曲家一個機會。”
皇帝沒有吭聲,徑自離開了乾清宮,背影中透著冷漠。
一整晚,傅嚴都沒有歸府。
蘇知月也一夜沒合眼,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姐,姑爺回來了!”
她顧不得麵上的憔悴,提著裙擺衝到了院內。
傅嚴示意眾人將花束暫時擺在院內,嘴角帶著一抹淺顯的弧度,“東西我帶回來了,不必著急。”
蘇知月瞧著他麵上的憔悴,心中有些愧疚,“夫君,多謝你。”
“謝我作甚?這些花束放在宮中隻會新鮮幾日,留在曲家方能永遠留香。”
傅嚴輕輕為她拭去臉上的墨漬,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輕柔,“你好生休息,莫要為我擔心。”
他越是鎮定,蘇知月就越是擔心。
可傅嚴不給她繼續詢問的機會,徑自去了書房,又讓人守在了門口。
“主子,您為何不將您跪了一夜才求到這些花束的事情告訴夫人?”
“為何要說?”傅嚴將藥膏隨意地塗抹在膝蓋上,“這是什麽值得說的事情?換做其他人,就算跪死在禦書房都換不來陛下一個眼神,我能求來想要之物已然不易,過程不重要。”
隻要曲家沒事,蘇知月能開心便好。
蘇知月對此全然不知,正要將花束抬去曲家,還沒出門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
“夫人,世子交代過,誰也不準將府內的東西拿出去送人,還請您將這些花束放回竹園。”
晴雨見狀怒急,“放肆!你的狗眼從哪裏看出來這是竹園的東西了?”
侍衛不答,隻是固執地站在門口。
蘇知月回眸看去,果然在長廊盡頭瞧見了熟悉的人影。
“若是今日我非要將這些花束帶出去呢?”
“那妹妹你可就要倒黴了。”
蘇知雨臉上帶著麵紗,聲音裏透著幾分咬牙切齒。
她伸手便要將花束碾碎,卻在即將碰到花束之際,被蘇知月一腳踹翻在地。
“你……”
蘇知雨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過去,麵上的薄紗因為她的大動作而掉落在地,露出了她那張猙獰的麵孔。
“我怎麽了?”
蘇知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裏帶著不屑,“今日我就是打你了,你能奈我何?”
“潑婦!”蘇知雨捂著心口,疼得幾乎快要昏厥。
蘇知月二話不說,又是一巴掌,將她本就猙獰的麵頰扇得越發紅腫。
“不怕疼你就繼續叫,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臉更硬,還是我的巴掌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