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愛妻,還是失了興趣?
“你怎麽了?幹嘛總盯著我?”方浩儒覺察到她那“糾纏”的目光,邊不經意地問著,邊走到自己的床沿邊。
陳溪伸手幫他掀起被端,他停頓片刻看了她一眼,隨即坐上床。她接著又將枕頭豎起以便他靠著。方浩儒靠著枕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扭頭對著她。
“你是不是——又犯錯誤了?”
她擠擠眉頭,“你在說什麽啊!”
“沒有?讓我想想,”他若有所思地念叨著,“那肯定就是——又讓我答應你什麽事……”
“你怎麽總是這樣想我?”陳溪撅著嘴抱怨,接著又眯起嬌柔的笑眼,“不過的確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看看!我就說嘛!否則今天怎麽會這麽乖……說吧!什麽事?”
“老公,”她攀住他的肩頭,動情地望著他的眼睛,“我要你答應我,永遠都不離開我……”
方浩儒忍不住笑道:“你今天是唱的哪一出啊?怎麽沒頭沒腦地蹦出這麽一個要求?我不是早就答應你了嘛!怎麽,是不是還要給你寫個保證書才放心啊?”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明天就寫!還要按個紅手印,回頭兒我把它裱起來掛在牆上。”
“得啦!你還真來勁了……”方浩儒剛好從床頭櫃的抽屜裏取出一本書,順手用書輕輕打了下她的頭,“我保證——不離開你——滿意了吧?”說罷他自顧自低頭打開書,翻到有書簽的那一頁,準備接著看。
陳溪伸掌蓋住書頁,將下巴擱在他肩上,“那我問你:你真的愛我嗎?”
方浩儒皺皺眉斜眼看她,“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哪來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到底愛不愛我嘛!”她用力搖他的胳膊,險些把書也搖掉。
“愛、愛、愛!愛你——行了吧?”他忙不迭地表態,同時捏牢書,“也不知道你受什麽刺激了,盡問些傻問題……”
陳溪眨眨眼,“刺激”一詞似乎提醒了她,“那我問你個聰明問題吧!Maggie,就是安心怡,你覺得這女孩子怎麽樣?”
方浩儒徹底被她搞懵了,心想這跨度也太大了吧……“她是你的秘書,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那——她不是你朋友的妹妹嘛,你朋友當時是怎麽評價她的?”
“人家沒說什麽,隻是想讓妹妹出來工作,鍛煉一下。”
“對了,你的這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呀?”
他有些警覺,再這樣被她追下去,勢必要提及安心雅了,說不定跟著還要應付她的一籮筐問題……“男的、女的你也都不認識,隻要Maggie你覺得合適就行了,別的管那麽多幹嘛?”
她有些失望,嘟著嘴看他。期盼他能主動說出她想聽的答案,可他回避了。
“行啦,別亂想了,你先睡吧!我看會兒書就睡。”方浩儒騰出一隻手幫陳溪理好蓋被,她卻突然坐起身來,被子從身上滑下,露出上身。他這才留意到,前些天一直穿著長袖睡衣的她,今晚隻罩了件薄薄的吊帶睡裙,纖巧而又圓潤的小身段直逼他的眼球,他急忙將被子拉起裹住她那粉玉般的裸肩,“醫生不是說了嗎,現在得注意別受涼,你怎麽還穿得這麽少?”
“現在都已經四月底了,哪兒還冷啊!”陳溪趁勢鑽進他懷裏,“老公,你聞聞,我身上香不香?”
“香!香!趕緊躺好……”方浩儒一邊應著,一邊試圖將那夾帶著情欲的花香推得離自己遠一點。
她卻不依,突然將自己的玉魄冰肌緊緊地貼在他身上,“你再好好聞一下嘛!”
“哎,哎,寶貝兒……拜托你別再考驗我的自製力了,不然一會兒,我真有可能把持不住了……”方浩儒深吸了口氣,不得不架住她的身體,使之與自己保持些距離,以便讓即將沸騰的血液快點降溫……醫生早有交待,陳溪流產後,一個月內絕對不能行房。畢竟這是自己的愛妻,不是別的什麽女人,他因此給自己定了個更為保險的期限,至少兩個月,絕不碰她!
“不是都已經一個半月了嘛,難道你真的能堅持?”她的表情明顯帶有質疑,也不知他是真的能做到不近女色,還是僅僅隻對自己失去了興趣而在找托辭。
“時間長一點更踏實。我修煉到這程度已經不容易,所以求你千萬別再‘色誘’我啦……”他不由分說迅速將被子裹住她用力按她躺倒,俯身親吻了一下,“趕緊睡吧啊!等你的身體徹底恢複了,我再好好地疼愛你……”
陳溪撅了下嘴,翻身背對著他。方浩儒隨手關掉她床頭的燈,靠回自己床頭繼續看了幾頁書,之後也熄燈睡下。
而她卻久久未合眼,悄悄輾轉又麵向他,端詳著昏暗中他平和的麵容。他也有著一張好看的臉,棱角俊挺,須眉有致。可他並不像楊帆那樣,會給人以暖洋洋的陽光感覺。那雙單眼皮下,流露出的目光夾雜的冷酷與溫柔難舍難分,有種亦正亦邪的謎情,總是讓人猜不透。剛才貼在他的胸口上,她能聽到咚咚有力的心跳,卻聽不出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白天的事,陳溪雖已決意擺正心態公平地對待安心怡。可是一直到現在,方浩儒也沒主動告之那是前女友的妹妹,這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盡管安心怡也反複為兩人澄清,可誰知人家心裏是不是“舊情難忘”?陳溪不由又想起春節時方浩儒隨口提及前女友,他居然還記得那女人出門前選鞋的細微習慣……現在,她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一種正在體內掙紮著的古怪情緒,那是種複雜的心理,對他心生怨恨,甚至想做點什麽狠狠地報複他一下,然而猜疑之中,又無形地深化了一種對他的迷戀與不舍……她靜靜地看著他的臉,悄悄移過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知不覺地開始回憶起與他相識、相戀,直至相守的往事……又到了周一,此時已是人力資源部實施調整的兩周之後了。
兩周中的調整情況基本上令人滿意。各分公司的人事經理普遍反應,調整之後在工作上的銜接的確較以前方便許多,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協調環節。這些,其實已在陳溪的預料之中,以前的那種協調模式,隻是總部的三名經理管事方便,而各個人事經理對著總部的協調總要與三個人分別溝通,其中一些具體問題,還得夾在他們三人的“矛盾”之中……如今這樣隻對其中一人,自然要輕鬆一些。而總部的這三名經理盡管負責的事務較之前複雜,但畢竟算是個學習和提升的機會,陳溪的這個做法談不上“為難”他們,因此他們的心裏倒也平衡。
眼見陳溪這邊近日來的好勢頭,方薑楚楚有些坐不住了,照這樣下去,恐怕她的那些舊部下會一點一點地被陳溪“腐蝕”掉……由於上個周五,方浩儒以及金融公司的幾位高管要去大業銀行參加一個重要活動,因此周五的例會推遲到了今天下午。中午,趙玉芳突然打電話給陳溪,向她通風報信,說在行政部無意間聽到方薑楚楚和秘書Alice的對話,方薑楚楚似乎要在會上提關於近期進出口公司的人員招聘問題,來針對她,所以特的提醒她小心。
陳溪淡然笑笑,謝了趙玉芳的一番好意,同時提醒趙既然身在行政部,做好自己的工作為首要,不必與她“走得太近”,避免卷入一些無謂的辦公室政治。而對於方薑楚楚,她憑著敏銳的職業感官,早已覺出薑不會安於坐視她的起色,因此各方麵也都在小心戒備。
下午的例會,先是各個分公司的負責人通報自己公司的情況,以及一些需要總部協助解決的問題。不出陳溪所料,進出口公司的總經理周尚天充當了方薑楚楚的喉舌,在會上提出,最近人力資源部的招聘工作較之前明顯拖遝,致使他公司兩名報關員的職位至今還沒有招聘到位,在職的報關員若再這樣超負荷工作,恐怕也支撐不住了,到那時人員的缺口更大,業務馬上會麵臨僵滯的局麵。
方氏進出口有限公司不同於集團的其他分公司,乃是方氏最早進入中國內地的根基公司,因此當時沿用的是“方氏”的名號。進出口公司的業務遍及海外數十個國家,實力雄厚,而四十多歲的香港人周尚天由方父時代起,已在方氏服務了二十餘年。方父去世時正置方氏進出口公司經曆大規模的業務轉型,由原為主業的軍械進口轉營至工業及民用物資進出口,亂局之際,已“登基”為集團主席的方於鳳卿特的從集團旗下的香港方氏商貿有限公司請來周尚天,出任北京的進出口公司總經理,以便從旁輔佐剛剛在集團上台執政不久的方浩儒。
周尚天到任後,即是方浩儒的部下,又同時為其師長,一直在旁鼎力支持。因此在幾位總經理中,地位絕非“元老”一詞可喻,除了中下層的職員們稱其“周總”,高層的這些“小兄弟們”,加之總裁,都會尊呼他以“天哥”。
由於“天哥”早年是由方薑楚楚的舅舅推薦給方父的,因此他對這份舊情一直懷有感激,方薑楚楚嫁入方家後,他自然而然成了“薑王妃”的嫡係。
方薑楚楚雖無法以能力見長,但並非沒有頭腦。她也清楚,如今“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因此自己不便開口挑釁,最好是由“受害人”自己站出來伸冤。而周尚天此次開口,語氣再平緩也不乏力度,方浩儒聽了,當眾便問陳溪是怎麽回事。
陳溪早有準備,泰然應對,“周總所說的問題,請容我暫時放兩分鍾,一會兒等到我們HR的總結時,我就會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