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厚積薄發

“嗯——有道理！”譚斌翹著二郎腿也興奮起來，“接著就是‘佚能勞之，飽能饑之，安能動之’……哈哈，海南這邊兒，咱們假裝‘螳螂’，吃了海星的‘蟬’來引溫興這隻‘黃雀’；內蒙古呢，咱們就是一隻名正言順的‘黃雀’，就等著永利發先吃了豐源，不過這次咱們要把這隻‘螳螂’餓到虛脫，想逃都跑不動，然後再‘避實而擊虛’……哈哈哈哈，這招兒夠狠，我喜歡！”

方浩儒有些得意地笑了下，“我說，這裏麵，您的戲份兒還真不少。兩件事得拜托你：我已經請肖律師幫忙去了解永利發的背景，但他的路子畢竟不比你譚豹子的野，你們公司不是以前經常做內蒙古那一帶的項目嗎，看看有什麽力量，從當地政府渠道入手，給豐源施壓。上周他們提供的那些材料，回頭我讓江誠安排人再整理一下，整理好了就給你，我粗粗看一遍都發覺有幾處存在紕漏，估計實際的問題更多。嗬嗬，等永利發進入了，我供消息、你去報料，就讓政府部門隔三岔五地查他們，這不就是你剛才說的損招兒？另外江誠這邊我也已經說好了，他會利用那幾個豐源的人，從內部開始攪局，哼，我們要讓他們千瘡百孔！”方浩儒喝了口茶接著說道：“第二件事：你幫我留意著就行，肖律師那邊兒也會同時關注。我要我叔叔他們暗中勾結永利發，或是在豐源裏麵的任何蛛絲馬跡。小道消息也罷，確鑿證據也罷，我都要。嗬嗬，他們‘關照’侄兒這麽久了，我也應該找機會‘禮尚往來’一下……”

“成！這回就來個‘摟草打兔子’！”譚斌會意，接著又是“嘿嘿嘿”地一陣奸笑。

“另外呢，後天的拍賣會咱們倒不用抽時間過去了。我媽昨天回香港了，她說她會去安排，當然是以我的名義。不過也好，她在拍賣行裏也有兩個非常可靠的人，應該不會傳風到我叔叔那裏。”

“我早說了嘛！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可能坐視不管你的急茬兒。”譚斌站起，伸展了下身體，“口渴了，搞點兒茶來品品。”

兩人回到沙發處，在茶幾上泡起了功夫茶。一邊喝，一邊開始商量溫興投資款明天到位後的安排。

過了些時間，陳溪敲敲門，抱著一疊文件進來，放在台麵上讓方浩儒簽。見譚斌也在，兩個男人正坐在長沙發上品茶，她轉轉眼睛，忽然跑過去，直接坐到了他們中間。

“譚哥哥——”

正在點煙的譚斌險些燒到手，轉臉麵對著陳溪甜到極致的笑容，不由頭皮發麻。方浩儒正端著茶盅準備喝，聽到她的這聲稱呼，手和茶盅立即定格，也扭頭看陳溪。

“譚哥哥，你幫我個忙好不好？”她依舊是一副嬌甜的嗓音。

譚斌看看方浩儒，又看陳溪，“你……有事兒說事兒……”

“那你得先答應一定幫忙，好不好嘛——”

“那……也得看是什麽事啊……”

陳溪又向他挪近了一些，仍然麵帶甜笑，“你一定能幫，就看你想不想了。”

方浩儒坐不住了，伸手拽陳溪，“有什麽事你跟我說說……”

“你別插嘴！”她蠻橫地打掉他的手，又轉向譚斌綻放醉人嬌容，再湊近些繼續做嗲態，“譚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譚哥哥——”

譚斌連連向後躲，“你、你、你是又發燒了，還是吃錯藥了？怎麽聽著這麽瘮人呢……”

“什麽呀！我很清醒，譚哥哥，你告訴我，你們這兩天在做什麽呢？那個‘虛實篇’是什麽意思？”

方浩儒這下聽明白了，陳溪這是故意做給自己看呢，連忙好聲好氣地拉她，“小溪，小溪，這個你問豹子他也不懂，回頭我告訴你……”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問了好幾遍你都不說。”陳溪又推開他。

譚斌聽了，也裝模作樣地責怪方浩儒，“你說說你這小氣勁兒的！幾個問題能費你多大功夫啊？”其實他也不想說實話，打算趕緊把皮球踢回給方浩儒。

“哼，誰敢說他小氣？”陳溪不無諷意地瞥了方浩儒一眼，“他呀——是‘厚積薄發’！”

方浩儒也懶得計較，“行行！我不‘薄發’了行嗎？我全告訴你，你別纏著人家豹子了。”

“不想理你！”陳溪仍不買賬，又轉向譚斌，“譚哥哥，我要你告訴我，快點說嘛——”

譚斌也聽出了些端倪，但這時候可不敢趁火打劫，“那什麽，小溪啊，這事兒呢，我、我還真不太清楚，都是聽你們家方總指揮……你還是問他吧！”

“你是不是不想幫我啊——”陳溪索性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譚哥哥——告訴我嘛！”

習慣於陳溪冷麵以對的譚斌聽著她甜得發膩的嗲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邊想抽回胳膊一邊看方浩儒，“這、這、這可不是我占她便宜啊……”

方浩儒不得不用些力氣拽住陳溪，嚐試鬆開她拉著譚斌的手，“哎，哎，小溪，豹子膽兒小，經不住你這麽嚇，趕緊鬆手，聽話……我告訴你行嗎？我全都給你仔仔細細講一遍！行了吧？”

陳溪仍不放開譚斌，扭頭看方浩儒，“真的嗎？什麽時候？”

“馬上！”方浩儒看看表，“這不也到吃中飯的時間了，這樣，我們到下麵餐廳，邊吃邊告訴你……你先鬆手，好不好？”

陳溪高傲地撇撇嘴，鬆了手。

譚斌鬆了口氣，“嗬嗬，得啦，咱們先去吃飯，回頭讓你老公好好給你講講，不講清楚我替你收拾他！”他也站起身準備一道出辦公室。

“用不著！”陳溪用力將他推回到沙發上，又是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態度，“你明明知道，還裝傻。既然不肯幫我忙，就沒你的份兒！餓死你！騙子！”她隨即挽起方浩儒的手臂，“老公我們走！”

方浩儒有些幸災樂禍地斜眼瞧譚斌，“記得讓孟詩詩盯好徐昌祖啊。”說罷隨著陳溪一同出去。

譚斌傻傻地望著門，“嘿，這丫頭片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周五早晨，方浩儒急著處理幾個郵件，讓陳溪先去酒店中餐廳和譚斌他們一起喝早茶。他剛剛回複完郵件準備下樓，江誠打來電話，說有些事需要當麵匯報，方浩儒便讓他直接來自己的客房。

溫興基金的第二筆投資款昨天已按時到位，江誠也從北京趕到海口，方浩儒讓他過來和財務經理一起操作，將“借”方匯的錢立即還回去。此外，下周三大限將至，他需要他們盡快將目前分散在各處的資金迅速歸攏，湊出四千五百萬準備收購方浩良的股權。

江誠進來後，並無廢話，坐下便向方浩儒報告，昨天到海口後和財務經理已經開始了相應的行動，正在努力確保資金盡早安全妥帖地回到方匯，“周六銀行還可以服務，如果不出什麽意外，明天應該就能落實，您可以放心了。”

方浩儒麵帶寬慰的笑容，“哈哈！你辦事我向來放心，這次你可是出了大力了！再辛苦幾天，下下周我放你幾天假，好好陪陪你媳婦跟孩子。”

江誠聞言，臉色忽然黯淡下來，“方總，我還正想跟您說這事兒呢，您看……我能不能……馬上請假……回家幾天？”

方浩儒一愣，“怎麽了，家裏出什麽事了？”

“唉，甭提了……不瞞您說，我們家裏，已經鬧了好些天了……”江誠麵露難色，“我媽在東北，最近身體不太好，我打算把她接來北京，一來找家醫院好好做個體檢，二來我們也能照顧她……”他說著欲言為止。

方浩儒體諒地點點頭，“噢，母親身體不舒服，是不能耽誤。要不這樣，我安排人給你媽訂機票，再幫你接機，早點兒讓她來北京，聯係醫院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會讓人幫忙的，就讓她在北京先做體檢，等著你回去。”

“多謝您方總！這事兒也讓您操心……不過，眼前鬧心的不是我媽來北京體檢，而是我們家房子的問題……唉……”江誠說著又無奈地長歎一聲。

“房子？房子怎麽了？”

“不怕您笑話，我媳婦一直想著要換房，嫌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太小，她老想接她媽來北京，可是房子小，一直沒法接來住。這回我媽要來檢查身體，她又開始攛掇我，讓再買一套大點兒的房。我說要買房，就得把現在的房先賣了，才能夠錢換大的。她說不成，好歹現在這個是‘學區房’，趕明兒孩子上學方便，非得讓我想辦法另買一套。我這段時間不在家，人家把房都看好了，是套二手房，房主說，如果一次性付款，就再便宜八萬，我媳婦這下真動心了，這幾天一直跟我掰扯這事兒，死說活說就非得買那房。吵了幾天，我一直說這段時間忙，顧不上，人家不理這茬兒……這不，昨天我臨來海口，媳婦撂了話：不買房，就不許把我媽接來北京，讓我回東北自己照顧老人去，要是接來了，她就帶著孩子回娘家……唉……”

“江誠，你也別煩，會有辦法解決的。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先打三十萬給你媳婦，讓她先交個定金給房主，等下周忙完了，再拿四十萬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