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OL:豪門婚寵

第295章 毀人不倦

“算了,方總,您別操心了,沒用的。”江誠有些垂頭喪氣,“人家那套房有兩家在盯著,房主不愁脫手,交了定金餘款也拖不了太久。那房子開價158萬,房主說一次性付款,能饒一個零頭,但房子隻留到下周五,我們再不決定,他就和下一家開始談了。所以……我想著,過來海口和財務那邊兒把您的事兒安排好,您能不能……放我一周假,我回去找找朋友借一些,看看能不能先湊個80萬,這樣,加上這次的獎金,我趕緊把房子的事兒給了了。您放心,這邊兒的事兒我也會上著心,財務那邊兒也都安排好了,要是有任何閃失,獎金我一分錢不要!”

“看你想到哪兒去了!”方浩儒聞言忽然哈哈笑道:“就這事兒啊?你小子也太外道了!不就是150萬嘛,你幹嘛不早點兒跟我說啊!早點兒說,還能早點兒幫你。這樣:你呢,先從這邊賬上劃過去70萬,告訴房主,下個周五,一定會付清餘下的80萬。放心吧,這件事我肯定會幫你的!”

江誠立即現出窘色,“別!別!方總,您的心意我領了,我看我還是回去自己想辦法吧,這怎麽好意思讓您幫我張羅呢……”

“江誠,你再說這種話就是跟我見外了啊!你,我是絕對信得過的,所以一直當你是自家的兄弟。這你應該相信吧?咱們起‘浩誠’這個公司名,就是因為這個項目是我方浩儒和你江誠共同的,這法人代表要是換成別人,我還真是不放心了……這段時間,你也是不遺餘力地在協助我上上下下地忙乎,這我都看在眼裏……”方浩儒說著,用力拍拍江誠的肩,“放心吧兄弟!這事兒我替你想著!等咱們集中精力應付完眼前的問題,我絕不虧待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江誠感激地千恩萬謝,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反複保證會全力以赴跟進好餘下事宜。

方浩儒爽朗地笑著,搭著江誠的肩招呼他一起去中餐廳喝早茶。江誠謝絕,他要馬上趕去浩誠公司督促財務經理的工作。

酒店中餐廳裏,譚斌、孟詩詩和陳溪正在一處安靜角落的餐桌邊,陳溪正和譚斌像是在辯論著什麽,孟詩詩則在一旁,邊喝茶吃早點,邊饒有興趣地看熱鬧。

方浩儒走了過來,陳溪一見他,便皺著眉頭投訴,“Michael,你看看譚總!我問他‘對衝’概念,他就給我瞎解釋!”

孟詩詩又是一陣笑,方浩儒似乎沒聽明白,“什麽‘對衝’概念?”

“你是不是給忘了啊?”陳溪不滿地瞪著他,“你前天晚上才給我講的嘛!‘對衝’不是你說的嘛!說什麽……獲利的同時,采取一定措施減低商業風險。可我想來想去還是不太明白,剛才問譚總,他把我搞得更糊塗……”

前天陳溪因為方浩儒不理會她,假意和譚斌“套近乎”,方浩儒沒辦法,午飯時應付差事地編了些說法來“忽悠”她,豈料陳溪並非那麽好糊弄,一個接一個邏輯性的問題搞得他也快招架不住,最後聲稱自己在浩誠裏裏外外的行動都是一係列“風險對衝”措施,留了個“課題”,讓她自己去琢磨,並答應兩周後再告訴他。其實,方浩儒漸漸也有感覺,陳溪對他和譚斌的種種行為已經開始敏感。他有時心煩,以前可能會不懂事、不體諒的她如今卻表現得十分乖巧,這讓他倍感溫暖的同時,也隱約有些不踏實。

陳溪一來為了探究方浩儒到底在運作什麽,二來也的確認真好學。對於方浩儒的“高論”,她真的正正經經地查了些資料。然而網上關於“對衝”的介紹及講解,大多都是關於外匯,或者股票期貨的對衝模式,偶爾也有關於其它方麵風險對衝的解釋,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跟公司的生意有什麽關聯。今日早茶,她得空便問譚斌。譚斌一聽便知方浩儒耍的什麽“花槍”,也想著敷衍一下就過去了,偏偏陳溪一路緊追不舍,搞得他甚是狼狽,卻也不敢道出實情。

“嗨,你剛才冷不丁問我,我一時哪會往那兒想啊!”方浩儒坐下,剛好服務員推著餐車從台子邊經過,他順便要了一份叉燒包,一碟廣式腸粉。

陳溪邊嘟囔邊替方浩儒斟了杯茶,孟詩詩此時接到司機的電話,來接她去浩誠公司,便打了聲招呼先離開。

方浩儒喝了口茶,對陳溪說道:“你吃好了也跟孟詩詩一起去公司吧!另外你讓阿誌把你們送到公司,再過來一趟,我和豹子一會兒要讓他去送點東西。”

“你們倆?你們又要做什麽,讓阿誌送什麽東西?”她毫不避諱,直接發問。

“送什麽跟你又沒關係,你去上你的班。”

陳溪眨眨眼,“是不是去農場啊?那我也可以去幫你們送啊,我知道開車的路怎麽走,你告訴我,我去辦事總比他可靠吧!”

譚斌忍不住笑了出來,“算了吧!就你這小路盲,經常找不著北,要真是一個人開車出去,就一個結果:‘丟人’丟得更遠!”

“你說什麽?你才丟人呢!”陳溪立即翻臉,孟詩詩不在場,她便再無顧忌。

“好啦!別磨蹭了!”方浩儒一臉正色,“都幾點了?你再拖拖拉拉的,人家就走了。你這個總辦主任就這種工作態度啊?”

陳溪見他嚴肅起來,縱然不快也沒再多話,白了譚斌一眼,起身悻悻地走開。

“你也是的!知道她小心眼兒,還老把她逗急了……”方浩儒邊往腸粉上淋生抽,邊責怪譚斌。

“你還好意思說我!就你吃飽了撐的瞎扯淡,弄個什麽‘對衝’理論胡謅一氣,她已經折磨我半小時了!唉,真可惜了小溪那無窮無盡的求知欲……攤上你這麽個‘毀人不倦’的主兒!”譚斌趁他忙著吃騰不開嘴,反唇相譏。

方浩儒三兩口吃完腸粉,用紙巾抹下嘴喝了口茶,看著譚斌,“支走她是有事兒要告訴你,出了點兒狀況:江誠變卦了。”

譚斌一怔,“什麽意思?”

“這小子,估計是看投資款到位了,就趁火打劫。原先說好的70萬他不認了,開了個150萬的價,不然就說什麽‘請假回家借錢買房子’……哼,他還真以為我不知道他的經濟狀況,他進方氏前我找人調查過,進方氏後也隨時有人報料,他現在名下的房產在北京有兩處,在老家也蓋了房。現在耍這種小聰明,無非是說:不給錢,就馬上給你撂挑子!”

“媽的,這小子敲竹杠還挺會掐點兒!”譚斌咬牙切齒,“算準了他不但攥著你的把柄,而且這個節骨眼兒上你還缺不了他,所以坐地起價咱也沒脾氣……哎,你以前有沒有告訴過他整個計劃?”

“沒有。不過他畢竟也是玩錢的行家裏手,估計也能看出點兒苗頭,猜得到咱們的目的,所以這麽膽大。本來我隻是說要拉著他一起做房地產,許諾了他70萬,但後來符永突然下台,換成了吳興根,又出了一堆麻煩事,江誠在這裏麵不可能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哼,這不就覺得自己要價低了嘛……我已經答應他了,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方浩儒歎了口氣,望望窗外豔陽天下的景致,卻感一片蕭瑟……看了看表,又夾起一個叉燒包大口地嚼著。上午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吃飯得抓緊時間。他一邊吃,一邊跟譚斌大致說了說剛才與江誠談話的經過。

譚斌在心裏快速地計算著,又道:“不答應他是不成,可這樣一來,第二筆款就不夠分了。下周可就到期限了,你就算先付了購股款,如果周五拿不出錢給江誠,這小子萬一把事兒都抖漏出去,不等於這兩個月也都白忙活了!就算他暫時不捅,編個理由再加價也夠你心煩的。而且我估摸著,他不會拖太久,明白他掌握的那些能要挾你的東西,越往後拖就越沒利用價值。”

方浩儒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歎了口氣,“唉,這一波接一波的,何時才能撥雲見日……”

“要不,把給徐昌祖,還有孟詩詩的那部分,各劈出來一些,湊個80萬先給江誠。孟詩詩應該還好說話,回頭我再介紹別的單子讓她多賺點兒。徐昌祖那邊,我找個理由,扣他50萬。”

“那他能樂意?”方浩儒不相信地瞟了譚斌一眼。

譚斌倒是很自信,“嗨,看我找什麽理由了。再說甭小看剩下的那點兒渣兒,照樣樂得他屁顛兒屁顛兒的!”

“我看算了。畢竟徐昌祖還是溫興的執行總裁,你就算現在把他糊弄住了,備不住他過兩天回過味兒來,扣住後麵的投資款不放。我倒是沒事了,你豹子豈不是要吃虧?”方浩儒沉思片刻,又道:“我倒有個想法:陶秘書那邊,咱們幾次說增加好處,前前後後加起來,總共要給他的差不多也有50萬了,先把這筆錢扣下來,其餘30萬就容易解決了。”

譚斌像是大吃一驚,不由自主提高音量,“我說你是不是急出毛病來了?人家該著你什麽了?”話音一落,突見四周鄰桌的人都朝這邊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失控,沒再接著嚷嚷,掏出香煙叼在嘴裏點燃,滅了打火機低聲道:“趕緊吃!一會兒上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