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聖體,從娘胎開始稱霸諸天

第421章 你有多大的臉?

荒原的風沙凜冽,蘇慕淵的心卻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守護的念頭,如同一點星火,在他心中越燃越旺,逐漸照亮了他曾經迷茫的劍道之路。

他的劍,不再僅僅是為了斬斷,而是多了一層守護。

守護這片可能關乎女兒安危的土地,守護那份或許永遠無法宣之於口的愧疚與期盼。

直到那天……他終於在虛空中,看見了他心心念念之人。

但他卻不敢上前,更不敢與她相認。

因為他不清楚,對方心裏的怨氣,是否有所減弱。

所以,他選擇在暗中守護。

從碎星荒原到流雲帝城,再到這裏,一守就是十幾個春秋。

所有的守望,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虧欠與思念,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熾烈的劍意。

他雙腿猛地一用力,身形化作一道劍光,直接衝破大陣光罩。

對著那幾近消失的佛陀虛影,一劍斬出。

虛影瞬間爆開,漫天金色的願力光點混合著業火殘焰灑落。

如同,一場盛大的光雨。

那場景,既有一種佛門莊嚴被褻瀆的詭異破碎感,又帶著業火焚盡一切後的暴烈餘韻。

“噗——!”

蓮台之上,慧覺禪師本體如遭雷擊,連續噴出三大口鮮血。

他周身佛光瞬間黯淡到幾乎熄滅,氣息暴跌,原本紅潤飽滿的麵皮,瞬間布滿了褶皺與灰敗的死氣。

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千歲。

他踉蹌後退,差點從蓮台上栽落,隻能勉強以手撐地,才穩住身形。

慧覺禪師抬起頭,看向蘇慕淵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怨毒,以及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蘇慕淵這個晚輩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還好方才動時,用的是佛陀虛影。

要是本體與其交戰,隻怕此刻已經死在蘇慕淵的劍下了。

“你……你……”

慧覺禪師想要說什麽,卻因體內劇烈的衝突與反噬,氣血翻騰,又是一口血湧上喉嚨,堵住了話語。

蘇慕淵一劍得手,並未追擊。

他持劍而立,微微喘息。

剛才那一劍看似輕巧,實則耗費了他巨大的心神與劍元,同時也牽引了他自身的傷勢。

但他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如初,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蘇慕淵聲音中帶著凜冽殺意:“老禿驢,出來一戰,你我兩家的恩怨,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他手中滌塵劍輕輕一震,發出清越劍鳴,劍鋒遙指慧覺禪師。

“……下一劍,斬你真身!”

話音落下,一股冰冷而純粹的殺意,如同實質一般,鎖定了蓮台上的慧覺禪師。

仿佛在他劍下,眼前的一切阻礙,皆可斬!

慧覺禪師渾身一顫,他能感覺到蘇慕淵的殺意,也能感覺到對方劍意中那毫不掩飾的淩厲鋒芒。

此刻的他,內外交困,傷勢極重。

若蘇慕淵真的不顧一切殺來,他即便不死,也必遭難以挽回的道傷,境界跌落,多年苦修付諸東流。

慧覺禪師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眼看就要將寂滅仙尊和那金剛血脈的丫頭拿下,煉製出前所未有的絕世密藏金剛。

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蘇慕淵。

不僅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還把他的臉麵打腫了。

甚至,還讓他遭到了重創。

但他終究是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懂得審時度勢。

眼下形勢,已不容他逞強。

雖說單論實力,他確實不如蘇慕淵,但是論人數,他可是占著絕對優勢。

不僅有各大勢力強者,更有七大隱世家族的老祖。

碾死蘇慕淵,就如同碾死螞蟻一般。

慧覺禪師定了定心神,語氣盡可能平靜,朝著身旁眾人道:“諸位,老衲已耗幹蘇慕淵的仙力,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話音剛落,蘇慕淵手中劍光微微一盛,那股鎖定他的殺意驟然增強。

慧覺禪師話語一滯,怨毒地瞪了蘇慕淵一眼,再不敢多言,猛地一跺腳下蓮台。

蓮台爆發出最後一道黯淡的佛光,裹脅著他重傷的身軀,如同流星般朝著與戰場相反的方向,倉皇遁去。

速度快得驚人,顯然動用了某種保命遁術。

一代佛門巨擘,廣源寺的慧覺禪師,竟在蘇慕淵一劍之威與焚天凰帝的威懾下,被迫舍棄顏麵,狼狽逃竄。

蘇慕淵正欲追擊,就見一道身影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崔家大長老崔岩:“蘇家主,何必趕盡殺絕?你我兩家也算有些交情,不如賣我一個麵子,就此退去,如何?”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充滿了鄙夷。

現如今,七大隱世家族的長老和弟子,幾乎都不待見蘇家。

甚至,將蘇家當成是隱世家族的恥辱。

因為那群練劍的蠢貨,不僅不把隱世家族這層身份當回事,還不願意與其他家族聯姻。

最令他們不齒的是,蘇家竟公然將嫡女下嫁外人。

這無疑是在給隱世家族抹黑。

可不管他心裏如何鄙夷和不屑,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蘇家向來是一群瘋子,一言不合就會暴走砍人。

甚至連自己人,都能殺得血流成河。

在沒有準備萬全的情況下,能不招惹,暫時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何況今日這一戰,他們是衝著寂滅仙尊來的,不是蘇家。

至於蘇家,等此戰之後再解決,也為時未晚。

蘇家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隻不過是因為他們覺得巨大的代價,和蘇家對他們造成的威脅不太匹配。

但是現在,蘇家既然公開站出來,擋了他們的路。

自然是要付出滅族的代價的。

就算不為別的,單是為了隱世家族的臉麵,此事也是非做不可。

崔岩思索間,蘇慕淵開口了:“崔長老。”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金石般的質感,清晰地穿透戰場殘餘的能量亂流。

“蘇某行事,向來隻問本心,隻循劍理。至於麵子……”

他手中滌塵劍微微翻轉,劍身上映照出崔岩那張故作威嚴,實則隱含倨傲的臉。

“你有多大的臉?敢站在這裏,讓老夫賣你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