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許家
從許廷深的口中,葉傾逐漸理清了這房間裏人的關係。
他們這是三代同堂啊。
葉傾悄悄咽了口口水,天知道她現在緊張的後背都有些冒冷汗。
“你還知道回家?”許風淩皺眉,有些不悅道,“回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行了,人才回來你就吵吵,吵什麽?”許老爺子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就是因為你這暴脾氣,我孫子們才不願意回來的。”
許風淩道:“爸,您就護著這混小子吧。”他顯然是不滿父親的溺愛,但是又沒轍。
他又將目光放在葉傾身上,顯然是在想他們之間的關係。
葉傾連忙低頭道:“你們好,我是葉傾。”
“月熙。”老爺子開口。
沈月熙從沙發上站起來:“爸。”
“你帶著她倆出去轉轉。”老爺子說的這個她們,指的是許茉跟葉傾。
許茉倒是沒什麽,她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朝外麵走去,路過葉傾身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她一眼:“走吧。”
葉傾抿了抿唇,看向許廷深。
而許廷深則是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去吧,沒事的。”
葉傾這才放下心,她鬆開挽著許廷深的手。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許廷深拉的這麽緊了。
等到三人都出去以後,許風淩才冷著臉對許廷深說:“我不同意。”
許老爺子沒說話,隻是看著許廷深。
“您同不同意是您的事。”許廷深淡淡說,“願不願意是我的事。”
“你要造反嗎?!”許風淩頓時怒道,“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哪裏擔得上我許家繼承人妻子的職位?!”
許風淩聲音不小,以至於門外的人都聽得見。
當然,葉傾也聽見了。
她的臉頓時一陣滾燙。
雖然跟蕭景然結婚一年,但他們兩個躺在一張**的時間少之又少,再加上蕭景然是個GAY,愛好男風,他們兩個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關係,所以葉傾從來不認為自己離過婚而低人一等。
可如今被當著人的麵這樣羞辱,即便她在不怎麽當回事,臉上也覺得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許茉見她眼圈都有些紅了,心裏竟然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己同胞妹妹的慘死,最終還是將那抹不忍按了回去。
她挽著沈月熙的胳膊,對葉傾說了句:“我們走吧。”
葉傾以前也不是沒有被人羞辱過,但是不知為什麽,此刻聽著那話,卻怎麽都感覺委屈。
但她什麽都做不了。
這裏是許家。
她在來之前就應該想到這些的。
葉傾咬著牙,深吸了口氣,將心中所有的情緒都忍了下去後,才抬腳跟上沈月熙母女的步伐。
她們沒有下樓,樓下人多,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們進了陽光房,盡管外麵已經天黑了,但房間裏的燈光卻讓人如處在溫暖的陽光中。
傭人端了茶點上來,沈月熙看了葉傾一眼,淡淡說:“坐吧。”
從見到沈月熙的那一刻起,葉傾就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她。
可她始終想不起。
而這會兒,當她聽見沈月熙的聲音,再結合她渾身上下的氣質,突然就跟腦海中不久前那個曾綁架過她的婦人聯係到了一起!
葉傾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急了幾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月熙:“您……您之前……”
“是我。”沈月熙微抬美眸,臉上始終是那抹處事不驚的表情,甚至在被葉傾認出來後,也沒有半點驚慌。
許茉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家母親跟葉傾,她對沈月熙之前做的事並不知情。
“為什麽?”葉傾有些遲疑,但語氣中滿是疑惑,“就因為我離過婚,所以在你們心裏,一點都配不上許廷深嗎?”
即便她沒想過要跟許廷深共度餘生,但她現在也想弄清楚。
就因為她離過婚的身份,所以才跟許廷深沒有半分可能嗎?
因為這樣,所以他們許家人,才能隨意綁架人,而且事後連句對不起都不需要說嗎?
“並不是。”沈月熙端起麵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然後才看著葉傾,說,“就算你沒結過婚,你的身份,也配不上廷深。”
這是事實。
江家雖然在北川算是有錢人家,但要跟許家比起來,屁都不是。
更別說江家在江雅如來後,早就變成了一團糟。
許家自然是瞧不上這樣人家的女兒。
“我都說過了,你不跟我哥分開,討不到什麽好。”許茉插了句嘴,“既然你非要自己來找羞辱,那也怪不得我們。”
葉傾微微揚唇,苦笑了一聲:“是我自取其辱了。”
在跟許廷深吵架之前,她甚至還幻想過,要跟他發展感情。
可現在看來,真的是她癡心妄想了。
沈月熙放下杯子,半個身子微靠在沙發扶手上,修長好看的雙腿交疊,淡淡瞧著葉傾,輕聲說:“你是笑微的女兒,我也不想讓你太難堪。你跟廷深不合適,我跟他爸已經為她物色好了一個合適的結婚人選,我希望你能跟他分開。”
“您認識我媽?”聽到自家母親的名字,葉傾完全忽略了沈月熙後半句話說了什麽,她滿腦子都是母親。
在她的印象中,母親很少笑,還經常哭。
她當初年紀小,不知道母親是怎麽了。
可是隨著年紀增長,她也從外婆的口中逐漸得知。
母親年輕時候外出留學時認識了一個男人,他們相知相戀,可最後那男的莫名消失,母親懷著她一個人回了國。
這也是葉傾為什麽沒父親的緣故。
“我們當然認識。”沈月熙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麽事情,連帶著眼神都變得有些悠遠綿長,“是她蠢,才會對那個男人傾心……”
“許夫人!”
葉傾突然出聲打斷沈月熙的話。
沈月熙凝眉看她,乍見她眉眼慍怒,那模樣……倒是跟江笑微有些相像。
“你們許家想怎麽羞辱我都沒關係,但是請您,不要隨便侮辱一個已經去世的人。”葉傾胸口一起一伏,有些動怒,眉眼間都噙著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