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你的選擇是對的
“我，”穆見芸‘被迫’埋在陸宇的懷裏，陸宇正在不自覺得顫抖著，比自己剛才還要用力的擁抱著她。
穆見芸所有的情緒被打亂，“怎麽了？陸宇，我……我快要吸呼不上來了。”
“對，對不起。”陸宇慌亂的鬆開穆見芸，也知道剛才自己的動作太過粗魯了，甚至還差點就傷了穆見芸，他認命般的鬆開穆見芸，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宇在沙發上坐下，躬著身體不敢再看穆見芸，聲音像是從門縫裏呼嘯穿進的風，嘶啞，低沉，輕飄飄的帶著虛幻感。
“你是不是做好了選擇？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穆見芸怔住，她突然明白為什麽陸宇會突然這麽害怕，原來她以為自己在他和穆見修之間放棄了他。
他以為自己要說分開的話。
穆見芸心一點點揪痛，像是有人再用手牢牢的握著她的心髒，一點一點的收縮著力氣，讓胸膛裏流進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少。
穆見芸走到陸宇麵前，蹲下身體，微微抬頭便將陸宇眉間的悲傷和痛苦盡收眼底。
她伸手去觸摸陸宇的緊皺的眉，以指尖描繪他削瘦的輪廓，其實現在的陸宇經不起細看，隻要細細看去，便能看見他臉上的病態，比正常人要白皙的皮膚以及怎麽都無法掩示的病容。
她以前怎麽就沒有注意到呢？
他隻以為他瘦了，卻沒有看出他一直在病著。
“如果我真的不要你了，你會怎麽辦？”穆見芸低聲問。
陸宇身體一怔，落在膝蓋上的雙手攥成了拳，他似乎在想著這件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以及發生以後自己該怎麽應對。
緊繃的身體不過數秒又失了力氣，他疲累的搖著頭，“我不知道。”
他鬆開雙手的拳手，抵在額頭，整個人似要團成一團，“我腦海裏一片空白，我根本想不出來自己會怎麽做。見芸，我不知道，我……我害怕。”
穆見芸不忍心，“你放心，我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嗎？”陸宇瞬間放下雙手，雙眼充滿期待和喜悅，他顫抖著雙手抓住穆見芸的雙肩，“你是在說真的嗎？那你和穆見修要怎麽辦？你那麽尊重他，喜歡他，如果他真的不理你的話，你會很痛苦的。”
“你明明知道我會痛苦，我會難以抉擇，怎麽還不願意告訴我真相呢？”穆見芸反手抓住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將陸宇的手移到眼前，低頭吻在陸宇手背上，“為什麽不告訴你，你差點死掉。”
陸宇心頭一緊，收回自己的手，他錯愕的，不可置信的盯著穆見芸，麵色慘白，“不會的，你不會知道的，你怎麽可能知道。”
“我去見過邢雪了，之前我嫉妒她比我了解你。現在我感激她過去兩年裏守在你身邊，我想你也應該親自去謝謝她，謝謝她曾經那麽愛你，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穆見芸想了那麽多自己在陸宇麵前坦白自己知道一切的畫麵，卻是沒有想出來，原來她可以這麽平靜，就像真的再說過去的故事一件，輕描淡寫。
陸宇的身體像是完全被定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穆見芸知道當年的事情，哪怕他有再多的理由，過去的傷害就是造成了，他不想為自己‘洗白’。
“我……你……”陸宇說不出一個字來。
穆見芸瞧著陸宇驚慌失措的模樣，反倒是紅了眼眶，怎麽這時候他還在害怕，明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為自己著想。
他當年一定也很痛苦吧，無論哪一種選擇都注定是無法挽回的。
“陸宇，你在怕什麽？”穆見芸問，“為什麽這時候你還在害怕。”
陸宇眼底也紅了，“我怕，我怕你怪我。我也怕你會自責。見芸，我沒有想隱瞞，也不是故意說謊，隻是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我再有理由都不是借口。”
“我想減少對你最大限度的傷害，可還是害你傷心了兩年，害你失去了第一個孩子。我……”陸宇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那個痛不欲生的時候。
兩年前他隻能躲起來一個人療傷，一個人去做令自己痛苦的決定，這一次他卻可以對愛人訴說：“我，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不知道該怎麽選，兩條路，哪一條都是會傷了你的。”
“我不想你忘了我，也不想離開你身邊，我甚至想過就告訴你真相，不管什麽都讓你陪著我。當我舉棋不定時，我找了柯潔來幫忙，後來病發時我太痛苦了，我又後悔了，我想告訴你我和柯潔之間是假的。”
“可是等我醒來的時候，你爺爺去世了而我沒有陪在你身邊，我隻能在最後一天去陪你。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能做的已經很少了。
“我開始害怕，我不想在你的麵前死去，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裏，我隻能繼續我的計劃。可是你帶著我去打掉們孩子的時候，當前一段時間你對我說，我讓你活得像個笑話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我當年的選擇也是錯的。”
“怎麽做都是錯的。”陸宇終於崩不住，他失聲痛哭，他啞著嗓子將所有的悲痛吼著，“我還是傷了你。”
“我明明那麽想要呆在你的身邊，我以為顧家的事情解決以後我就可以守著你一輩子，一輩子做顧闖也可以，隻要能在你身邊就好。”
“可我沒給你幸福，沒守好你，反而讓你這麽痛苦，讓你這麽痛苦。”陸宇低喃著，痛苦著，每想到穆見芸這兩年所經曆的那些痛是自己帶去的，陸宇便恨，恨自己，恨老天爺，恨命運，恨他所能恨的一切。
穆見芸淚如雨下，哪怕到了現在，陸宇所想的也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在想他給自己的傷害，這人怎麽把他自己忘得幹幹淨淨了。
好像他的世界裏真的隻剩下自己似的。
“陸宇，你想想你自己好嗎？”穆見芸哭著抱住陸宇，聽著陸宇的哭聲心陣陣抽痛，“陸宇，你沒有錯，你是在保護我，陸宇你的選擇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