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九十六章 破鏡重圓~

安小小像被按了暫停鍵,死死的攥著那張名片。

懷疑憤怒交織在心頭,謾罵的話堵在了喉嚨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風吹過她的臉頰,太陽越來越大,熾熱的光似要吞天滅地。

響起來的鈴聲解救了快將自己站成雕像的安小小。

她如夢初醒般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剛按下接聽鍵,博揚又懶又欠揍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老婆,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餓了。”

心裏裝著事,安小小竟沒聽到他開頭的稱呼,她含糊道,“一會就回去,你想吃什麽?”

聽到對方沒反駁,博揚心裏那叫一個美。

他喜滋滋的說,“隻要是你買的都喜歡。”

“嗯。”

安小小掛了電話。

她將名片塞進口袋,神色凝重的離開。

博揚躺在**傻嗬嗬的直樂,激動地無處安放的腳不停地踢著床。

沒一會兒,安小小便風塵仆仆的趕來。

博揚蹭的一下坐了起來,黑色的眼鏡亮晶晶的閃著光。

“吃飯吧。”

心不在焉的安小小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變化。

博揚點了點頭,邊吃邊看著她。

炙熱的目光終於得到了關注。

安小小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道,“有東西嗎?”

“沒有。”

“那你一直看我幹嘛?”

博揚放下了飯碗,手交握在胸前,一臉鄭重道,“因為你好看啊。”

安小小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飯。”

博揚非但沒有聽話,反而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老婆,你凶凶的樣子也好看。”

安小小猛地將他往後一推,一下跳了起來。

她漲紅了臉,指著博揚結結巴巴的說,“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誰是你老婆了!”

博揚整張臉皺了起來,他右手捂著左肩,滿臉痛苦的神情。

忘了他還是個傷員。

“你沒事吧?”

安小小側著腦袋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

聞言,博揚眉頭鎖得更深,連呼吸也急促了三分,像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自知理虧,安小小心頭染上了濃重的負罪感。

她放下了包袱走到了博揚旁邊,攬著他的後背,“你忍會,我給你叫醫生。”

話音剛落,安小小便被緊緊地鎖在了懷裏。

上方,博揚正笑的一臉得意。

又被騙了!

安小小怒目看著他,掙紮著要起身。

“你放開我。”

“不,這輩子你都別想我放開你。”

安小小像隻剛被打上岸的魚,甩著尾巴,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你再掙紮傷口真的要裂開了。”

聞言,安小小安靜下來了。

她將臉別去一邊不去看他。

博揚低下頭,用下巴輕輕地磨蹭著她的額頭。

“安小小。”

“......”

“安小小。”

“......”

“安小小。”

“......”

博揚一聲接一聲的叫著她的名字。

起初安小小並不想搭理他,但他就像個複讀機一樣,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安小小氣勢洶洶的轉過頭,“怎麽了?”

“我喜歡你。”

“......”

突如其來的表白,猝不及防的闖進了半開的心口。

對上那雙亮晶晶虔誠的雙眼,安小小的氣勢忽然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酸軟。

她別過了頭,沒有回答也不去理他。

博揚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要不要喜歡一下我?”

安小小閉著眼睛,哼哼著,“不要。”

博揚像隻受傷的小狗,不住的在她頸間磨蹭著,不時發出些許的聲響。

“你起來。”

“你答應。”

“你先起來。”

“你先答應。”

無奈,安小小睜開眼,她嘴角含著笑,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對視了一會,安小小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你......”

剛開口,博揚便俯身下來含住了她的唇瓣。

她震驚了一下,扶上他肩膀本欲將他推開的手,慢慢的柔軟下來,環住了他。

她順從的閉上了眼,主動開啟了牙關讓男人靈活的舌**。

她享受著闊別已久的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吻。

一年的委屈的苦澀隨著熱度的加深融化在了唇齒之間。

感情太苦了,遇見本就很不容易了,何必浪費在自我為難糾纏中。

病房裏的溫度越來越高,直到博揚略帶涼意的手探進了她的裙衫裏,安小小才猛然驚醒。

她慌忙按住了隻興風作浪的爪子,“不準亂動。”

博揚舔了舔嘴唇顯得有些懊惱,“早知道就把手捂得熱一些了。”

安小小瞪了他一眼,從他身上坐了起來。

“在抱一會嘛~”

博揚仰著頭撒嬌。

“好好吃飯,早點出院。”

“好吧。”

飯早已經涼透,但博揚卻吃的有滋有味。

安小小坐在一旁,捧著杯水,上翹的嘴角壓也壓不下去。

連外邊毒辣的太陽,看起來也分外的可愛。

辦公室裏,黎天正對著手機發呆,眼裏寫滿了期盼。

他不停地喃喃道,“她應該收到花了,她喜歡嗎?”

“應該會的吧。”

門被敲響。

黎天收起了那張癡漢臉,他正色道,“進。”

“黎總,監控錄像已經全部銷毀,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很好。”

黎天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

“謝黎總。”

男人恭敬的接了過來。

“走的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

“好。”

男人一隻腳剛踏出門,黎天的聲音又複響起,“張元,你的母親已經被送進養老院了。”

張元一僵。

“別緊張,隻要你守口如瓶,我會善待她的。”

“好。”

門被合上,解決掉了一樁心頭大事的黎天靠在座位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博揚眼睛肆無忌憚的黏在安小小身上。

雖然捅破了窗戶紙,歡喜歸歡喜,但安小小可比不上博揚那般臉皮厚,被他上三路下三路掃的不自在,她忍不住說,“你能不能別總是盯著我看。”

博揚不答話,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安小小過來。

安小小瞥了他一眼,“幹嘛?”

“你過來。”

見安小小不動,他臉又皺了起來,捂著左肩,痛苦的哼哼著。

“少騙人。”

雖然嘴上說著,但安小小還是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剛到床邊就被他拽了過去。

“你幹嘛?”

博揚半個身子壓到她身上,理直氣壯的說,“午睡。”

“都這個點了還睡?”

博揚臉色忽的沉了下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噓。”

安小小下意識跟著他放輕了音量,“怎麽了?”

博揚將被子揪起來罩到了兩人的頭上,“跟你在一起時時刻刻都想睡覺。”

他刻意咬重了睡覺兩個字,在被子搭起來的黑色空間裏,纏綿的呼吸格外的曖昧。

安小小拍了拍他的額頭,“老實點,傷員。”

聞言,博揚瞬間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他將全身的重量壓在了安小小身上,能活動的右手到處煽風點火來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聽話,等你......”

博揚抬起眼來,舔舔嘴唇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看著那雙含笑的眼睛,安小小將本欲出口的話又生生的憋回去。

她又羞又惱,推了推博揚,“快睡覺。”

博揚從她身上下來,躺到她身邊,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滿足的閉上了眼。

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安小小感覺到心髒漸漸的豐盈起來,她蹭了個舒服的位置,也跟著睡了過去。

一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

白雲隨著風走走停停,最終與暈開的晚霞融為了一體,天空像一匹攤開的錦緞,披著光迎著月走向遠方。

一隻鳥停在了窗前,探著腦袋張望著,堅硬的喙敲打的玻璃。

安小小迷迷糊糊的醒來,她下意識的舒展身體,下沉的腳碰到了博揚**的小腿。

她趕忙守住,小心地看了眼酣睡的博揚生怕將他吵醒。

病房裏是暖黃色的。

安小小細細的看著他,忍不住伸手輕輕地勾勒著他的輪廓,描摹著他的眉眼。

忽然間,遊移的指尖被一雙大手給裹住。

博揚睜開了眼睛,“安小小,由於你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男,我宣布你被捕了。”

被調戲了的安小小破天荒的硬氣了一把“我的男人想摸就摸。”

博揚顯然沒想到她會反擊。

他愣了一下,接著笑開了。

他抓著安小小的手就要往下帶,“想摸就摸是吧?那你好好摸摸。”

安小小麵紅耳赤的掙紮著,兩人在被窩裏鬧成了一團。

兩人氣喘籲籲的自被子裏冒出頭來,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看著對方亂糟糟的頭發,兩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陣爆笑。

博揚與她十指相扣,“抓住你了,以後不許再跑了。”

安小小伸了個懶腰,“那得看你表現。”

博揚意味深長的笑著,“那我得好好表現表現。”

說著作勢要重新撲過去,安小小怕他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趕忙製止了他,轉移話題,“明天我媽要出院。”

“這麽快?”博揚看了看纏著紗布的肩膀,嘟囔道,“原本還想在咱媽麵前好好獻獻殷勤,這倒好。”

“那是我媽。”

博揚腆著臉笑著,“都一樣。”

“誰說的!你現在隻是試用期,還沒持證上崗OK?”

博揚羞澀一笑,“那我能先上車後補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