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安小小毫不客氣往他下身踹去。
博揚歪著身子,堪堪躲過了襲擊。
他警惕看著安小小,“你要謀殺親夫嗎?”
安小小輕哼了兩聲沒理他,掀開被子下了床。
“你要幹嘛?”
“大哥,天都黑了,你不餓我還餓呢。”
“你走吧,我自己在這兒挺好的。”
博揚泫然欲泣,一副被拋棄了的模樣。
安小小看著戲精上身的博揚滿頭黑線,“少來這一套,趕緊說你要吃什麽,不然就餓著吧。”
“隨便。”
“......”
安小小豎了個中指走出了病房。
在消毒水味裏泡久了,一時間還真沒有胃口。
她去餐廳溜了一圈沒有到想吃的,站在樓梯上,忽的聞到了一股烤玉米的香味。
她使勁嗅了嗅,那股味道越來越濃烈。
口水不自覺的從舌頭底下冒了出來,心裏癢得厲害,仿佛不吃一口要瘋了。
她順著香味,一路來到一家燒烤店。
站在門口的時候,安小小傻笑著吞了吞口水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晚上人還不少,大多都是剛下班的白領,扯掉了領帶,鬆開了袖口,丟掉了優雅,化身為饕餮的模樣。
她尋了張空位坐了下來,中氣十足的喊道,“老板,來三個烤玉米。”
“好嘞,請稍等。”
她不住的打量著周圍,滿眼豔羨的看著其他食客。
很快,服務生便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安小小激動地搓了搓手。
服務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盤子裏的東西,眼神裏滿是猶疑。
安小小等不及了,催促道,“快給我放下啊。”
“您是點了三個玉米嗎?沒點錯吧?”
“沒啊。”
服務生露出一個僵硬又尷尬的笑容,“請您慢用。”
眼裏隻有吃的安小小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歡快的投入到了用餐活動中。
她帶著一副薄薄的透明手套,一隻手舉著一隻金黃的玉米,嘴角處還粘著幾粒殘渣,十分沒有形象。
吃的正歡,鼻頭一動,她聞到一股又膩又油的味道。
剛剛吞進腹中的食物沿著原路開始上湧。
她急忙捂著嘴跑了出去,抱著垃圾桶一陣狂吞。
眼裏淌出了淚水,除了難受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安小小聽到心底有個聲音發出了強烈不滿的譴責,“浪費,**裸的浪費。”
一陣風飄過,那股油膩的味道再次來襲。
消停了一會的胃又重新翻騰起來。
她扶著垃圾桶,低著頭。
忽然,後背附上了一雙大手,輕輕地拍打著。
她從口袋裏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慢慢轉過身,“謝......”
話說了一半便卡住了。
因為身後站的人是黎天。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腰間撞在了垃圾桶的橫杆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眉頭簇了起來。
“你沒事吧?”
黎天想上前一步,但看見安小小警惕的眼神怕在再次受傷,抬起的腳硬生生的停住了。
剛吐過的安小小臉色蒼白,眼角眉梢的妝也花了個七七八八。
她看見黎天的瞬間,心裏陡然升起一股厭惡感,但想到正和博略她又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沒事。”
“那就好。”
黎天的手背到了身後,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被精心的搭理過梳成了狼奔的模樣。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花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安小小露出個笑臉,“謝謝,我很喜歡。”
黎天的愁容豁然開朗,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安小小,“你若喜歡,我以後天天送你。”
安小小搓了搓手,“太破費了,這怎麽好意思呢?再說了我不想薑妍誤會。”
“別提那個女人。”
黎天試探著往前邁了半步,發現安小小沒有躲著他的意思,心裏更加安定了。
“隻要你開心就好。”
“挺晚了,我要回去了。”
黎天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脫口而出,“我送你。”
安小小身子一僵,隨即又軟了下來,她輕輕點了點頭,“也好。”
黎天喜不自勝,他朝馬路對麵招了招手,原本趴在黑影裏的奔馳竄了出來。
他為安小小拉開門,“請進。”
“謝謝。”
黎天與他同坐後排。
“黎先生,去哪?”
“小小回酒店嗎?”
黎天聲音也跟著軟了三分,配上那張娃娃臉,安小小瞬間像極了自己是包養小白臉的富婆。
她掐了掐手心,甩掉了腦袋裏可怕的念頭,“東平醫院。”
黎天錯愕道,“你有什麽不舒服嗎?”
“是我媽。”
安小小眼也不眨的撒著謊。
“媽......”話一出口,黎天便急忙修正道,“伯母她怎麽了?”
“沒什麽事,不小心扭到了而已。”
“我跟你一起上去看看她,畢竟也......”
“這麽晚了她可能睡了,不太合適,改天吧。”
黎天點了點頭,“也對。”
安小小別過臉維持著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燈,她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炙熱的目光,比剛才的油煙味更讓她想吐。
好不容易挨到了醫院,安小小推開門下車。
黎天也跟了下來。
“不用送。”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
“嗯。”
安小小往裏走,身後的人忽然開口,“明天有時間嗎?”
“怎麽了?”
“想請你吃飯,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
黎天有些緊張,手不停地摩挲著熨燙的筆直的西裝褲,話裏有些吞吐,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安小小笑了笑,“不用我付賬吧?”
黎天眼睛裏煥發了神采,“當然不用。”
“到時候聯係。”
“可我還沒有你的聯係方式。”
“我有你的啊。”
“嗯。”
黎天點了點頭,心裏像抹了蜜一樣。
安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她站在昏暗的樓梯間,深呼吸了兩口,將身上沾染的味道散掉。
外麵響起了車子啟動的轟鳴聲,她攥起了拳頭,“我一定會查清楚,看看你這顆心到底是人還是鬼!”
燈滅了,她跺了跺腳又亮起來。
病房裏,博揚抱著枕頭,伸長了脖子看著門口,都快成一尊雕像了。
安小小剛推開門,裏麵便響起了委屈的聲音。
“你怎麽才回來?”
安小小這次才想起來,竟忘了這個祖宗了。
“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博揚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三掃,扭過頭看著窗外,滿是不開心。
安小小賠著笑臉湊到了他身邊,小聲問,“你生氣了?”
博揚不看她也不答話。
“我去吃燒烤了......”
博揚忽的轉頭了,在她身前嗅了嗅,“你身上怎麽一股煙味?”
“是嗎?”
安小小心頭一驚,低頭在自己身上四處嗅了嗅。
她討好的扯了扯博揚寬大的病號服袖子,“你也知道,燒烤那種大排檔什麽人都有,我鄰桌就是一幫抽煙的大老爺們。”
博揚看著她,眼睛轉了轉,似乎也是那麽回事。
盡管如此,博揚心裏仍有些不開心,他涼涼的說,“我的晚飯呢?”
“......”
安小小不住的叫苦,連她自己吃的都“貢獻”給垃圾桶了,哪還記得給他買飯。
對上那雙委屈的大眼,安小小有些愧疚。
她站直身體,摸過手袋,“你等一會我這就給你買去。”
她的手腕被博揚一下抓住,半仰在了**。
“這麽晚了,別去了。”
博揚抱著她,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嗡聲道。
“可你......”
博揚搶答道,“我不餓。”
他這樣一說,安小小心裏更加自責。
怎麽偏偏把這茬給忘了呢?
她伸手憐愛的摸了摸博揚的腦袋,“明天一早我就去給你買粥。”
“不要。”
博揚依舊抱著她不肯撒手。
“不想吃粥?牛奶?豆漿?”
聞言,博揚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安小小關切的問道,“沒有胃口嗎?”
博揚抬起頭來,眼睛裏閃著光,“我要補償!”
“......”
安小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往後撤了撤身子,與他拉開了些距離。
博揚不滿的又往她跟前蹭了蹭,“陪我睡覺。”
“......”
“你不願意......”
博揚失落極了,他低頭耷腦的坐回去,看著白色的床單發呆。
安小小忍不住笑了起來。
博揚一臉幽怨,“你笑什麽?”
“過來。”
安小小勾了勾手指。
“才不要。”
“過不過來?”
博揚看了看她,不情不願的靠了過去。
“我都回來了,這裏就一張床,不跟你睡,難不成要我打地鋪嗎?”
臉皮堪比長城的博揚破天荒的紅了臉,他一隻手扣著安小小的後腦勺往自己胸膛上帶,堅決不讓她看見自己臉紅的模樣。
安小小一邊躲著他的傷口,一邊大笑。
深夜寂靜的病房裏染上了一層歡愉。
熄了燈,兩人並排躺在**。
安小小側著身,看著暈開的月光,心裏盤算著她的計劃。
一隻手肆無忌憚的沿著她的腰線一路上移,指尖劃過的地方熱熱的,安小小的心髒也加快了腳步。
緊接著一具火熱的軀體貼上了她的後背,博揚的唇印在了她的後頸上,舌尖在一塊小小的皮肉傷來回舔舐,熱量在彼此間遊移。
安小小閉上了眼睛,心裏泛起了陣陣波濤,睫毛微微抖動著。
博揚的聲音沉了下去,沙啞富有磁性。
他輕喚道,“安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