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第二十三章 日核監

第二十三章

日核監

“戰神何必這麽說,”召平說道:“ 歸根結底,都是刑天作的孽,又怎麽能怪你呢,你放心,我永遠不會變成邪惡的召平。”

辟破玉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你在摩利支天為了不讓我被破軍說服,連『性』命都可以不要,隻要永遠保持這樣一顆正義的心,我相信,你會戰勝那些邪惡的意識。”

說實話,召平這會兒就怕辟破玉提起這事兒,從頭到尾,就他出的古董最多,見辟破玉哪壺不開提哪壺,急忙打斷道:“戰神阿,你說咱們現在去哪裏。”

“當然是太陽神宮了,記住,凡人都知道做事要有始有終,更何況我們天神呢,還了日冕珠後,我該專心跑跑戰士們的事兒了,真擔心耽擱得太久,他們對我喪失希望。”

不容易阿,也有正兒八經的時候,召平連連點頭,於是二位便消失在柔和的月『色』之中。

一路無話,辟破玉有事在身,顧不上瞎耽擱時間,很快進入太陽之中,

金『色』的便橋一側,太陽神羲和貌似等了很久,一見辟破玉,便大笑著迎了上來,朗聲說道:“戰神果然說話算話,這麽快就找回日冕珠了。”

辟破玉將**的三足烏交了過去,說道:“就一件小事,用得著費多少功夫麽,諾,三足烏在這裏。”

太陽神羲和一見三足烏展翅欲飛的德『性』,趕緊接過去,手中撫『摸』半刻,三足烏身上,騰起飄渺的霧氣。

作用許久,玄冰全部融化,三足烏掙紮著張開翅膀,在太陽神手中趔趔趄趄走上幾步,樣子盡管不大好看,但總算能動彈了。

看著自己的寵物被折騰成這般模樣,太陽神羲和好似一點也不心疼,喝道:“小黑,日冕珠呢。”

三足烏也不敢說話,咳嗽兩聲,吐出一粒光華閃爍的寶珠,原來它把日冕珠藏在嗉袋裏。

太陽神羲和接過寶珠,在三足烏頭頂輕敲兩指,罵道:“你這混蛋,虧我還這麽疼你,好好的神仙不做,非要去當盜賊,吃虧了吧。”

三足烏低下頭,老老實實的飛上太陽神羲和肩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多言獲罪,它非常清楚這一點。

別看太陽神羲和在辟破玉麵前大發雷霆,可三足烏真的一抓回來,他又舍不得下重手,畢竟相處了數萬年,沒有一點感情那純粹是假的,更何況,太陽神羲和自來沒有幾個朋友 ,全靠這隻三足烏打發無聊的時光,正考慮該怎麽處置,雙方都有台階可下。

一不留神,手中的日冕珠被辟破玉一把奪過去,說道“好了,別舍不得,這顆珠子已經不是你的了。”

太陽神羲和十分不舍的看了看,說道:“你急什麽,就看一會兒,又丟不了。”

“丟不了,別忘了,日冕珠可是剛找回來的。”辟破玉悻悻的說道

“嗬嗬,純屬意外,有你我二仙在此,誰又能搶走寶物。”

說著話兒,又要『摸』過去,辟破玉側身躲開,說道:“哼哼,還是早點傳給守護神的好,別忘了,家賊難防阿。”

他指的正是此刻垂頭喪氣的三足烏。

“就它,” 太陽神羲和指著三足烏笑道:“也無非是隻小鳥罷了,能有多大的本事,將日冕珠搶走。”

在太陽神眼中,多嘴多舌三足烏隻是一隻溫順可愛的小烏鴉,也的確太小看它了。

辟破玉十分不滿,指著三足烏憤憤不平的說道:“你可別小看它,就是它在摩利支天勸人造反,還一再誣陷我因為貪生怕死向魔帝下跪,害得我丟盡麵子,要不是你我還有些交情,早就一把火烤了它。”

太陽神羲和一聽這話,頓時樂不可支,笑道:“戰神阿,你可太會編故事了,小黑一向溫順可愛,善解人意,哪有蠱『惑』人心,挑撥是非的本領。”

嘿,他還不信,三足烏一聽太陽神羲和一再為他開解,知道已經沒事了,立刻恢複常態,神氣了許多,衝著辟破玉嘎嘎嘎嘎叫個不休,分明是在嘲笑,意思是反正現在死無對證,看辟破玉能把它怎麽地。

俗話說得好:『奸』要捉雙,賊要拿贓。三足烏就知道辟破玉手頭沒有證據,這才肆無忌憚的譏笑挖苦。

辟破玉被三足烏激得無名火起,也不再客氣,一氣之下,將摩利支天發生的一切說得清清楚楚, 太陽神羲和都聽得入了神,待辟破玉講完,遲疑著問道:“這麽說,你是答應幫助神軍戰士重返大梵天。”

“是啊,”辟破玉問道:“難道有什麽不妥。”

“嗨,戰神阿,你怎麽也不找人商量便貿然答應呢。” 太陽神羲和頗為遺憾的說道,

當時情況那麽緊急,又怎麽來得及,辟破玉不滿的說道:“怎麽了,事情總有個是非曲直,天帝難道不講道理麽。”

“話雖如此,可其中原委,你又了解多少,要辦成這件事,恐怕難如登天哪。”

辟破玉本來還滿懷希望,可聽太陽神羲和話裏的意思,難道裏麵還有什麽隱情,立刻如三九天兜頭潑了一盆涼水,情緒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問道:“怎麽,難道是廉貞他們在撒謊麽。”

太陽神羲和搖了搖頭,

“那就是天帝的不是了。”

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心中的一顆石頭這才放了下來,

誰料辟破玉一說這話,本來垂頭喪氣的三足烏登時抬起頭來,好像聽了很可笑的故事,嘎嘎嘎嘎笑個不停,

“閉嘴。” 太陽神羲和喝道:“我倆說話,你也敢『插』嘴,看來上萬年慣的你不知好歹了。”

太陽神羲和突然發起火來,誰也沒有想到,三足烏連忙低下頭去,一個勁兒的懺悔:“主人,小黑知錯了,原諒我吧,原諒我吧。”

“原諒,” 太陽神羲和怒道:“日冕珠的事兒暫且放過不提,你居然還勸人造反,要不再讓你長長記『性』,誰知還會闖出什麽『亂』子,自己到日核監裏思過去罷。”

“日核監。”三足烏側頭看著太陽神羲和,驚訝的說道:“主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廢話少說,去還是不去。” 太陽神羲和脾氣可真夠好的,到這份上還和三足烏羅嗦,

“嘎嘎,”三足烏從太陽神羲和肩頭飛下,氣哼哼的說道:“你太狠心了吧,你還是我的主人麽,居然這麽絕情,日核監可是三界中最恐怖的去處,我犯了什麽錯了,不就是拿走日冕珠玩了幾天,不就是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麽,你竟然這樣懲罰我,我再也不認你這個主人了,是的,永遠不認了,從今往後,我隻是一隻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烏鴉,是生是死和你太陽神沒有一點關係,我走了,不要攔著我,我真的走了。”

說著話兒,居然抽抽嗒嗒的向遠方飛去,它還有理了。

辟破玉自來沒見過寵物這麽對待自己主人的,一時驚訝無語,

太陽神羲和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上萬年來,我疼你護你,原來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好,好,好,今日再讓你走脫,我還算什麽太陽神。”

一語說罷,伸手一指,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空中化出一條鎖鏈,將三足烏牢牢縛住,一把向地麵摔去。

“主人,放了我吧,主人,放了我吧。”三足烏竟然十分恐懼,慘呼著落了下去,

“遲了,接受懲罰吧。” 太陽神羲和神情嚴肅無比,這三足烏沒一點眼『色』,老虎不發威,還當他是病貓呢。

隨著三足烏的去勢,地麵轟然中開,一團眩目的白光突兀而出,將三足烏整個籠罩,召平一時猝不及防,眼睛被刺得生疼,也不敢多看,急忙扯起龍馭袍,鑽在裏麵,這才舒服一些。

三足烏慘呼不斷,白光一放即收,再看時,已經不見了,地麵重又平整如初。

日核監裏不知有什麽古怪,反正見三足烏害怕的樣子,知道裏麵絕對不會太舒服。

“召平,出來吧,沒事了。”辟破玉拍了拍龍馭袍,召平狼狽的鑽了出來,

“你看看,總是這麽大意,要不是召平反應的快,差點又被傷了,難道你還有日冕珠賠給他麽。”辟破玉埋怨道,

太陽神羲和真是動如雷霆,靜若處子,懲罰了三足烏之後,立刻恢複常態,衝召平抱歉的笑了笑,說道:“處理一些家務,不小心驚著戰神手下火軍統領召平了,總得陪個禮才是,不如這樣,我還藏著幾壇玉『液』瓊漿,今日不妨在這琉璃樹、毓華山之中,共圖一醉吧。”

又要喝酒,這太陽神可真是大方,召平聞言大喜,正要答應,卻聽辟破玉說道:“太陽神好意,我們心領了,隻不過還有要事在身,不敢奉陪,以後有機會再來領教太陽神的酒量。”

太陽神羲和登時神清暗淡,竟似十分惋惜,稍後,拍了拍手,真火精元化成的河流之中,一道浪花湧起,一位道人抱著兩壇酒踏浪而來,高聲喊道:“師父,酒來了。”

順聲看去,咦,不就是青瑰世界的守護神麽,這家夥運氣不錯,已經拜太陽神為師,這是多大的緣法阿。

太陽神羲和不用猜,也能知道他們的心思,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其實,是我運氣不錯,虛月道人(守護神的名字)盡職盡責,能為青瑰世界不顧『性』命,肯定能成為一個好幫手,所以我收他為徒,隻希望他學會我的本領之後,能代我行使職責,我麽,就可以抽出時間到處走走看看,再也不用困在太陽之中,哪裏都不能去了。”

太陽神羲和其實早都想偷懶了,好不容易找個合格的接班人,又怎肯輕易放過,估計虛月道人練成日冕珠之後,他就可以滿世界瘋去了。

辟破玉還一直以為就自己聰明呢,原來太陽神早都心懷“鬼胎”,那麽說,傳授日冕珠也是有目地的,這一刻真不知該說些什麽。

太陽神羲和接過兩壇玉『液』瓊漿,非常大方的塞到辟破玉懷裏,說道:“你這家夥,給你不要,非要過來偷,為了避免給戰神再加上小偷的名聲,我看索『性』大方一些,送你兩壇,也省得時常惦記。”

夜摩天的事兒太陽神羲和還記在心上,辟破玉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嗬嗬幹笑兩聲,也不知道客氣客氣,毫不謙虛的抱過來交到召平手中。

也是,憶風穀還有許多兄弟從來沒嚐過玉『液』瓊漿,離開憶風穀好像已經很久了,也到了回家的時候。

於是衝太陽神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告辭,太陽神羲和忙不迭的說道:“走好,走好,不送。”

辟破玉就要轉身離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哪裏不對勁兒呢,仔細想去,呀,對了,廉貞他們的事兒還沒問清楚呢,敢情太陽神羲和一直打馬虎眼,就是不願意說,太陽神羲和也是成仙數萬年的金仙,大梵天的這段曆史肯定非常清楚,不問他又問誰去。

可回頭一看,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太陽神羲和早都不見了,就連虛月道人也無影無蹤,走了也不打聲招呼,也太不仗義,於是高聲問道:“太陽神,你告訴我,為什麽神軍戰士重返大梵天便是奢望,這裏麵又有什麽隱情。”

一語傳出,空中突然有人笑道:“戰神阿,也許隻是我多慮了,不管怎樣,既然答應了人家,就去試試吧,天神是不能失信於人的。”

太陽神羲和是打定了主意不肯相見,辟破玉也不再『逼』問,隻得滿腹疑團的離開。

……

大梵天,依然是青冥浩『蕩』的世界,辟破玉隻身佇立雲頭等待召見,召平早已被辟破玉打發回去,先給憶風穀的火軍弟兄報個平安,免得他們終日惦念。

初來時,天帝依然不肯召見,隻不過辟破玉發了狠心,宣稱若不見天帝便不肯回去,天官無奈之下,又回去稟報。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辟破玉還在等,通明殿進出的天神已換了幾撥,也不知天帝在忙些什麽,等了這麽久,還沒有顧上他,仿佛不記得大梵天還有這麽一位戰神。

來來往往的天神,也沒人理他,最好的也就是遠遠的打個招呼,便匆匆離去,辟破玉等的枯燥極了,可他依然沒有放棄。

時間對天神來講,已經毫無意義,但辟破玉知道,他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終於,辟破玉心頭一動,他清清楚楚的感應到,天帝已經答應見他。

連忙理一理紛『亂』的思緒,專心等候。

刹那間的功夫,通明殿方向噴出一道光華流動的雲氣,一直延伸過來,到辟破玉麵前不遠處停止不動,一陣天風吹過,雲端現出一位金冠羽衣的天神,沒有多少印象,不過他的身份勿庸置疑,自然是傳詔官。

辟破玉跪倒雲中,傳詔官微笑著點了點頭, 高聲宣道:傳戰神八風樓見駕——

八風樓,這是天帝公務之餘休憩遊樂的地方,到哪裏做什麽,不過辟破玉也無暇理會,天帝終於肯見他,已是千年來少有的恩典,還挑剔什麽,連忙叩首謝恩,隨傳詔官往八風樓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