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第二十五章 慟神功

第二十五章

慟神功

水靈姬膽子不小,居然指責天帝的不是,不過辟破玉聽了這話,心頭大為舒適,連連說道:“水靈姬姐姐,你說得不錯,神軍將士始終沒有放棄希望,說明他們是向著大梵天的, 可是天帝……嗨,不說了,廉貞『自殺』之前,一再向我叮囑要為神軍將士尋找出路,可我到現在沒有一點辦法,又怎麽對得起他阿。”

“什麽,廉貞『自殺』了。”水靈姬驚訝地問道,

“是啊,”辟破玉怏怏不樂地答道:“他被刑天傷透了心,將神軍將士交給我後,就舉錘『自殺』,幸虧我趕過去的及時,否則一定灰飛煙滅,不過,他再也不想做天神,已經墜入輪回了。”

“呀,好可憐的廉貞,”水靈姬喃喃自語道:“太感人了,真的太感人了,不行,我要哭,我又想哭了。”

說著話,眼淚已經傾瀉而下,剛才還好好的,這說變就變,沒有一點征兆,辟破玉趕緊捂住水靈姬的嘴巴,說道:“好了,好了,咱們剛剛見麵,說點開心的事兒,別再哭了。”

水靈姬一把打開,連退幾步,哽咽著說道:“不……不行,我……我就要哭,廉……廉貞太……太可憐了,你……你的心……心太苦了,又哪……哪有什麽開心的事……兒,要……要不,你也……哭……哭吧,心裏會舒服一……一些呢。”

還有這樣的人,居然勸人哭泣,辟破玉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不過,水靈姬說得不錯,他裝著許多心事,又哪裏開心的起來。

“廉貞……阿,你怎麽想不……通呢,有什麽……大……大不了,一切都……都會變……好的,你為什……麽要選……選擇滅亡,幸虧……幸虧戰神出手……及時,不然,那可怎麽得了啊……”

水靈姬哭得抽抽嗒嗒,傷心欲絕,不過,這一回奇怪的是,淚河居然逐漸平靜下來,水麵波瀾不驚,緩緩流淌,仿佛一道清澈的小溪。

哭著哭著,水靈姬突然升在空中,向遠方大喊一聲:“風姐姐,你給我出來,戰神這麽難過,咱們好歹也算朋友,你就這麽不聞不問麽。”

聲音傳出,天空猛然響起一道炸雷,震得天地微微顫動,一道浪花湧起,炸裂一般,轟然四散,整個世界竟然下起瓢潑大雨。

一聲呼喊,竟也有如許威力,看來這一千年水靈姬也沒有閑著,修為突飛猛進。

辟破玉正感到驚訝,然而怪事依然沒有結束,雲下也傳來震耳欲聾的哭聲,這是所有的生靈在哭,是水靈姬的哭聲將他們全部感動了。

水靈姬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依舊哭個不停,所有的哭聲匯聚到一起,一波一波,發著怪異的聲音,向遠方傳去,無窮無盡,這又是什麽神功,居然能將哭聲匯聚成形,向水靈姬心中所想的方向傳去。

“風姐……姐,你給……我出來,安慰安……慰戰神吧,總不能讓他……心頭有許……許多心事,不能放……放下,自相識以來,什麽時候見他這麽難……難過,出來吧,出來啊。”

高空之上,雷聲滾滾而過,所有的哭聲猛然一放,仿佛擴大了百倍,震得人渾身一顫,旋即突然消失,整個世界登時安靜極了,

可水靈姬還在哭,嘴唇一張一合,卻完全聽不清她說些什麽,沒想到經曆的事情竟讓水靈姬如此難過,好像嗓子都哭啞了,辟破玉苦笑著搖了搖頭,正待上前勸說,前方突然一陣風起,鋪天蓋地。

狂風之中,一人厲聲喊道:“別哭了,我受不了。”

呼喊聲中,一位明豔無比的雙翼天神疾飛而至,辟破玉乍見之下,心頭竟然激動異常,她不就是一千年朝思暮想的九天神君,風輕舞,風姐姐麽。

“風姐姐。”辟破玉急忙喊道,這一聲呼喊說不出什麽滋味,不過已經在心中喊了一千年,風輕舞並不回答,辟破玉就要迎上去。

身形乍動,突聽風輕舞啊的一聲大叫,一口鮮血噴出,雙翼頓斂,直直的從空中墜了下去。

這到底怎麽了,好端端的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傷,辟破玉無暇多想,一手伸出,眨眼之間趕上,將風輕舞拉了回來,見她此刻眉頭緊皺,似乎在極力克製著什麽,急忙喂下一粒赤霞丹,以靈力為風輕舞療傷。

“呀,風姐姐怎麽了。”水靈姬倏忽而至,滿臉關切的神情,她變得就是快,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化傷心為擔憂。

說實話,辟破玉隻是感到風輕舞元神忽隱忽現,而且靈力紊『亂』,似乎受到強大的撼擊,可他哪裏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兒,所以並不回答水靈姬的問話,隻是專心的為風輕舞療傷,說來也奇怪,水靈姬過來之後,風輕舞靈力逐漸恢複秩序,快要好了。

莫非風輕舞所受的傷害和水靈姬有關,一時也不敢確定,隻是滿腹狐疑地看著她。

“這是誰啊,怎麽讓風姐姐傷得這麽嚴重,這混蛋,有本事出來,不要暗箭傷人。”

有戰神出手,水靈姬一點也幫不上忙,隻是一邊急得團團轉,一邊咬牙切齒的痛罵,冰魄寒光刃已經握在手中,打定主意給偷襲的鼠輩好看,是啊,當著他們的麵傷了風輕舞,也的確欺人,不對,欺神太甚。

在辟破玉的作用下,風輕舞很快悠悠醒來,一見躺在辟破玉懷裏,呀的一聲跳了起來,怕什麽似的,躲得遠遠的,麵『色』一肅,拱手說道:“小仙參見戰神。”

說著話兒,深深地彎下腰去,一千年不見,怎麽還這麽客氣,辟破玉張開雙手,愣在當場。

水靈姬一下子跳了過去,拉起風輕舞的手說道:“風姐姐,剛才是誰傷了你,可把我嚇壞了,幸虧沒事,否則我非剁碎了這家夥不可。”

風輕舞冷冷一笑,說道:“還找什麽,不就是你麽。”

“我。”水靈姬一時愕然,疑『惑』地問道:“不可能,我怎麽會傷你呢。”

“哼,也是我一時不慎,才著了你的道兒,是你將所有的哭聲匯聚到一起,在我心中炸開,讓我悲傷的不能自製,就連元神也差點給毀了,一千年不見,你到底煉了什麽神功,第一次就用在我的身上,要不是知道你的為人,非得讓你嚐嚐厲害。”

風輕舞旁若無人地說話,水靈姬越聽越糊塗,說道:“這一千年,我隻顧著哭了,沒煉什麽神功啊。”

她還是不明白,可辟破玉聽了風輕舞的話,頓時明白了一些,緩步上前說道:“水靈姬姐姐,還記得一年前你說過的話麽。”

“什麽。”水靈姬問道,

“你可真是健忘,”辟破玉笑道:“一年前,你曾經說過,在痛哭的時候,能感覺到三界之中所有的悲傷,肯定是你在不知不覺中,融合了悲傷的力量,並且能夠隨意驅使,你可真是有福氣啊,哭都能練出神功來。”

水靈姬想了想,還真有這回事兒,這麽說,自己都能哭死人了,敢情罵了半天,罵得就是自己,一時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說道:“這個,怎麽還有這回事兒,我還罵人呢,原來,原來就是我傷了風姐姐,風姐姐,我光顧了難過,真的不知道,你,你不會怪我吧。”

風輕舞一見辟破玉過來,冷哼一聲,掉過頭去,來了個不理不睬。

辟破玉賴皮勁兒又上來了,也不在乎人家理不理他,厚著臉皮湊過去,搭訕道:“神功這麽厲害,總得起個名字才是,否則,豈不是讓敵手死得稀裏糊塗,唔,這個名字一定要威風,氣派,你說是吧,風姐姐。”

說著話兒,使勁兒撓著腦袋,作認真思考狀。

“我想起來了。”水靈姬突然說道:“就叫哭功吧。”

一語即出,辟破玉樂不可支,肚子都快笑疼了,指著水靈姬說道:“你倒是直來直去,不過哪有這種叫法,總有點小家子氣,再想想,再想想。”

水靈姬不滿的噘起小嘴,說道:“本來就是哭出來的,為什麽不能叫哭功,哼,反正我想不出來,你們看著辦吧。”

辟破玉以手敲額,躊躇未定,其實風輕舞此刻也沒閑著,她是第一個受害者,肯定知道神功的利害,想了想,急忙說道:“哭聲一出,天神都不能自製,我看就叫做慟神功。”

“慟神功,好名字。”辟破玉鼓掌讚道,

別問我為什麽這麽及時,他就在這裏等著呢,有人說,你這純粹胡扯,哭還能練出神功來,其實對這個問題,我的回答很簡單,各位有疑問的大大,如果你不相信,那麽,就請你哭上一千年試試。

慟神功,這名字的確名副其實,水靈姬一聽,心頭十分滿意,笑道:“風姐姐果然厲害,起了這麽威風的名字,好了,以後就叫它慟神功吧。”

“不錯,”辟破玉又往前湊了幾步,嘻笑著說道:“咱們的風姐姐,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阿。”

“說什麽呢,不就知道我是精衛鳥麽,用得著成天掛在嘴上。”風輕舞一聽辟破玉說話,臉上微微綻出的笑意立刻收了回去,重又掛上冷冰冰的麵孔,

怎麽,這句話說錯了,辟破玉登時張口結舌,不知怎麽挽回尷尬的局麵。

水靈姬一看情勢不對,急忙勸道:“風姐姐,戰神怎麽會有小看你的意思,他不過是一句普通的比喻罷了,更何況,你的來曆是我說給他的,這不能怪他。”

她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風輕舞冷冷的看了看她,也不說話,雙翼張開,就要飛走,水靈姬急了,一把拽住,連聲勸道:“風姐姐,不要走,戰神這會兒心裏正難過呢,咱們安慰安慰他吧。”

說著話兒,風輕舞已經飛了起來,

“風姐姐。”水靈姬被帶上高空,還在呼喊,她賴上了。

卻聽風輕舞喊道:“答應人家的事兒,努力去做就是了,還安慰什麽。”

“風姐姐,別走。”水靈姬仍然不肯放棄。

高空之上,颶風大作,水靈姬阿的一聲,居然從天上掉了下來,是風輕舞將她甩開。

一道浪花湧起,將水靈姬穩穩接住,她站起來就喊:“風姐姐,回來啊,回來啊。”

高空之上再也沒有人回答,風輕舞走了,好不容易見了一麵,三句話不到,就這麽不辭而別。

辟破玉大為沮喪,唉——的一聲長歎,坐在雲中,水靈姬無奈的走了過來,也是長歎一聲,拍拍辟破玉的肩膀,老老實實地坐在身邊,辟破玉回頭看了看,隻見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不過卻強自忍住,不敢哭出聲來,

知道是在為自己難過,這位什麽時候改了脾氣,欲哭不哭,辟破玉生怕她憋得難受,不由得出聲勸道:“水靈姬姐姐,難過就哭出來,別難為自己了。”

水靈姬搖了搖頭,非常認真地說道:“不敢『亂』哭,要哭死人的。”

咦,自水靈姬會哭以來,就有人一直在勸她,可怎麽也不管用,這下倒好,自己改過來了。

辟破玉覺得有些好笑,輕聲說道:“不要緊的,試試用意念控製,以你目前的修為,肯定會做到收發如意。”

“真的。”水靈姬輕聲問道,

辟破玉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水靈姬閉目冥想半刻,眼淚終於傾瀉而下,嘴裏還是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說些什麽。

辟破玉也不予理會,專心回憶和風輕舞見麵的每一個細節,以便從中找出內涵豐富的舉動,想著想著,突然間啪地打一個響指,居然笑出聲來,聲音越來越大,逐漸不能自製,水靈姬就在他的身邊,怎能聽他不到,立刻收淚止聲,抬頭問道:“戰神,稀裏糊塗地你笑什麽。”

辟破玉高興地回答道:“風姐姐臨走之際說過,答應人家的事兒,努力去做就是。這分明是在支持我,鼓勵我,我怎能不高興呢。”

好象也有幾分道理,水靈姬也笑了,說道:“不錯,風姐姐還在關心你,好了,你可以放心,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嗯,辟破玉重重的點了點頭。

心情好了許多,正要起身告辭,突然渾身激淩淩打個冷戰,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到底怎麽了,連忙靜下心神,閉目冥想。

水靈姬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也不好打攪,專心等候,

沒多久的功夫,辟破玉突然睜開雙眼,一把抓住水靈姬,狠命地搖晃著問道:“說,你剛才想哪裏了。”

水靈姬猝不及防,被搖晃的七葷八素,掙紮著喊道:“放開,放開,我快散架了。”

辟破玉聞言鬆手,狠狠地盯著她。

水靈姬喘了半天粗氣,一雙靈光四『射』的大眼睛骨碌碌『亂』轉,猶豫著說道:“我,我隻想著日天,怎……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