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祀

第455章幸得相救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赫然出現幾道青黑的指印,絲絲陰寒從皮膚滲了進去。

“屍毒!”

我咬了咬牙,心中怒火更甚,若非我本身的體質不懼怕這些,恐怕現在早就動彈不得了,當即手上的動作也加重了幾分。

不給這些鬼東西點教訓,還真當我是好惹的!

憑著一股蠻力,一開始我還能勉強應付,畢竟傷了腿動作不比之前敏捷,到最後氣力消耗的差不多時我已經處於下風,身上也被鬼物抓傷了好幾處。

我怒吼一聲,一刀子狠狠紮進近前的惡鬼身上,下一秒眼前隻剩下一片飛灰。

身體裏好像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叫囂著,殺一個少一個,殺了他們,殺了這些害人的鬼物……

我好像被什麽控製一樣,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手上的動作狠辣無比,整個人越來越興奮,完全沉浸在殺戮帶來的快樂中。

直到體力徹底耗盡,這種感覺才一點點消失,經過剛才的一番打鬥,惡鬼的數量隻剩下了之前的一半,即便如此結果也已經很明顯。

因為脫力,我身子一晃跪倒在地上,麵對對方的逼近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就當我閉上眼睛,準備坦然接受生死之際,一道裂錦般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猛的睜開眼睛,隻見一個穿著褐色鬥篷的人與惡鬼纏鬥起來,剛才那聲音正是他手中兵刃所發出來的。

這人的武功奇高,出手狠戾,一看就知道道行不淺,手上的弓弩也不知道有什麽玄機,隻見那些中了箭矢的惡鬼一個個倒下,其中的威力一點也不亞於我的三魂血。

我在一旁看的熱血沸騰,當即喊了一嗓子,“今兒我是遇見好人了,打的好!”

盡管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但關鍵時刻能出手相救,想必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

此刻我心裏的陰霾一掃而光,眼光不自覺的緊盯著對方幹脆利落的招數,偶然瞥見對方腳上的鞋子閃著冷冽的寒光,驀的一愣。

要說這鞋乍一看也沒什麽特別之處,非得仔細看時才發現其中的奧秘。

怎麽也沒想到對方腳上的鞋竟然是純鋼製作的,一腳就能把地上的白骨踩成粉碎,要說這世上什麽奇人都有,可穿著這樣沉重的鋼製鞋子還能身輕如燕的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就在我看著對方驚訝不已的時候,洞裏的惡鬼已經被其鏟除幹淨。

那人收起了弩機緩緩走了過來,頭上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能露出了略顯尖刻的下巴。

“多謝這位哥們出手,要不我今天非得死這不可。”我滿懷感激的衝對方道了個謝,心道老子真是命不該絕,老天爺拍這麽個高人來救我一命。

沒想到聽我我這話,那人居然朝我作了一個揖,“客人不用如此客氣。”

這聲音是……我猛地一驚,這不是棺材鋪那老頭的聲音嗎,眼前這個人莫非就是……

就在我疑惑不解時,隻見對方掀開了兜帽,露出一張中年男性的臉,然而那雙眼睛我卻看的真切,的確是棺材鋪老頭的無疑。

“那是張假臉,現在的才是我真正的容貌。”男人不急不緩的說道。

我頓時態度冷了下來,沒忘了他把我鎖在廂房的那事,現在對方又跟了上來,明顯這一切都是提前策劃好的。

“說吧,你和李明遠到底是什麽目的,沒猜錯的話這一切都是你們布的局吧。”我冷聲道,要不是看到他剛才救了我一命,此刻我非得和他打起來不可。

聞言對方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解釋,“明遠要取的東西隻有你能夠帶給他,因為你身上的三魂血。”

嗬,我果然猜的沒錯,到了還是被那小子利用了。

恐怕那小子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既然這樣那還等什麽,早點取了東西給他送去。”我語氣冰冷,隨即說道,“你把我引到這裏肯定也知道怎麽從這洞裏出去吧。”

男人複雜的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我姓齊,你跟我來。”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見此情形,我也沒再說什麽,隨後跟了上去。

虧我剛開始還以為棺材鋪那老頭是個瘸子,沒想到這姓齊的這麽會演,不光不瘸,穿上這麽重的鞋還能健步如飛,我跟在他後麵頗為吃力。

在這凹凸不平的地麵每走一步就像是踩釘板一樣,疼的我渾身冒冷汗。

眼見著和對方的距離越拉越遠,我當即控製不住吼了句,“前麵那姓齊的,你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

男人一聽即刻停下了腳步,也不說什麽,等我踱到近前才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七扭八拐的繞了半天,最後竟然來到了地下暗河邊上。

我靜默的立在一旁,看似對這裏的事物漠不關心,實則一直在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隻見那個姓齊的向前邁了一步,緊緊盯著河麵,嘴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念些什麽東西,隨後從懷裏邊掏出一個銀鈴鐺。

鐺鐺鐺三聲過後,原本平靜的水麵竟然躁動起來,咕嚕嚕的好像開了鍋一樣。

我瞪大眼睛瞧著麵前這一切簡直覺得不可思議,然而更讓人瞠目結舌的還在後麵。

那河麵愣是往上漲了大半截,響聲更甚,好像有什麽東西往上湧,與此同時姓齊的好像跳大神的一樣在河邊上蹦來跳去,跟之前的麵無表情的相比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

我站在一旁看著如此詭異的場麵,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隻聽河裏邊的動靜越來越大,水流聲啪啪作響,眨眼間一個大家夥從水底冒了出來。

這東西烏漆墨黑的剛露出來一半,一時間還看不出是什麽玩意兒,個頭倒是不小,我粗略的估量了一下,大概有七八米長,寬至少也得有個三四米。

水裏麵的東西一露頭,姓齊的也隨之恢複了正常,小心的將手裏的銀鈴鐺收回懷裏,就跟別人會偷了他寶貝一樣。

我懶得理會他,扭頭盯著河麵,隻見那東西慢慢浮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