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陰謀
“那,那就多謝磊哥了。”小雷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小雷又急躁了起來,“磊哥,你說這會不會還有後遺症呢!”
我笑了笑,“一個冤魂而已,沒有多大道行,這裏有我在,想那冤魂也不敢在出來行凶了,你先放心安睡一晚就行了。”
接著我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今晚此事並無大礙,隻是路過的冤魂而已,剛才眾人受了驚嚇,最好都回房調理一下氣息,以免的落了傷病”
我說完,一眾賓客便紛紛拱手告別,我點點頭,與眾人分別,便徑直回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待我醒來的時候,身體竟然有些乏力。
我頭重腳輕的出了屋子,剛一出門,太陽便直直的照射過來,我下意識的抬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心裏才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沒有被手遮擋的地方,卻傳來陣陣的灼燒感。
“這是怎麽了?”我忍著痛,揉了一下臉,卻是撕下來一塊黏糊糊的臉皮,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還泛著脂肪油光的臉皮,尖叫出了聲,但是我發現我卻喊不出來了,緊接著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撐開一般,許多極細長的環節蛆蟲從我的口中蜂擁而出,其中一條粗壯的蛆蟲猛的扭轉了身子對著我嘶鳴起來,那蛆蟲頭部,李刀的麵皮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額,啊!”我猛的驚起,像是行將溺死的人一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才發覺原來是一場夢,我心有餘悸的盯著那半開半合的門,昨日我不是將門頂起來了嗎?怎麽開了?
應是夢中的場景太過真實,我下床時,腳步竟然有些虛浮無力,我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來到門前,正待我要將門合上時,門檻上一條黏糊糊的痕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條痕跡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但是被門外的陽光一照射卻顯現出粉紅色,我蹲下身一摸,瞬間全部的記憶像是洪水一般湧了上來,我起身便猛的合攏了大門,聲音之大,震耳發聵。
我緩緩的靠在門上,然後無力的蹲下,接著渾身便冒起了冷汗,那門檻上的痕跡,分明就是我在夢中口中噴吐的蛆蟲,所爬行留下的痕跡,我甚至忘不了那肥壯蛆蟲扭過頭,李刀的麵皮對我冷笑。
“是不是這一連幾日的事情,讓我有些神經衰弱了?”我用力的甩了甩頭,“這李家雖說出怪事,卻也總不至於對我這個恩人下手吧?更何況他們對我下手又有什麽好處?”
強行讓自己忘掉這個奇怪的夢,便要起身要去與李家吩咐後事,好盡快結束此事,一起身卻發覺渾身的衣物早已被汗濕,黏糊糊的貼在身上,不由得苦笑,本身幹的就是這差事,沒成想反倒被夢下出個好歹來。
“伶歌伶歌,上善佑吾,避我之災,憂我之苦。”我悠悠的唱出了《諱伶經》的首段,打開房門,徑直去尋那李家父子。
剛出房門,我便看到李刀的父親正在樹蔭下悠閑的打著太極,我笑著對他打了個招呼,“老爺子,打太極呢!”李老爺子循聲一看是我,急忙對我拱手笑道,“原來是小兄弟醒了,當真是護佑我李家的神人啊。”
我對老爺子擺了擺手,笑道,“老爺子,你就別揶揄小子了,小子這點功夫,還是知道深淺的。”
“哎,”李老爺子向我走來,一雙眼睛笑眯眯的看著我,“英雄出少年,這句話,最是符合小兄弟的,要是沒有小兄弟,我李家可就完了。”李老爺子笑眯眯的攥著我的手,用手輕輕的拍打著我的手背。
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抽出了被李老爺子攥著的手,隨後我對著李老爺子拱了拱手,“老爺子,此間事情也已過去,相信之後並無其他大礙,那我也就放心回去,好去做其他事情了。”我話說完,老爺子愣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剛才笑眯眯的樣子,“啊呀,你才幫了我李家如此大的忙,就如此急匆匆的走了,若是被旁人知道,豈不是說我李家不懂得待客之道,寒了小兄弟的心?”
此時我的思緒並沒有聽道老爺子說話,而是停留在了剛才,當我說出我要走的時候,我的眼睛看到了老爺子眼中猛的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隨即便恢複如常,那一閃而逝的複雜神色,我一時竟沒有琢磨出什麽味道,隻好眉頭緊皺的思索起來。
“小兄弟?小兄弟?”老爺子不停的拍打著我的手背,我這才驚醒,不好意思的看著老爺子。
“這麽說,你是同意了?”老爺子試探的問道,然後自顧自的說道,“就這麽定了,小兄弟,今天晚上,我李某人設宴款待小兄弟,一定將小兄弟招待的舒舒服服的。”老爺子哈哈大笑,然後便放開我的手,徑直往後廂去了。
我有些疑惑的搓著雙手,好奇的盯著老爺子遠去的背影,這老爺子今天也太熱情了,熱情的超出了人能承受的範圍,前幾天也沒看到老爺子這樣熱情啊,也不知今天是怎麽了。
我不在想這件事情,而是轉身回到自己的屋裏休息去了,清晨做的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渾身乏力,就連靈識麵臨崩潰的邊緣。
我重新躺在**,眼睛盯著天花板,逐漸便睡了過去。
睡夢中,再也沒有驚悚的畫麵出現,隻是有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在我的身邊徘徊,吊著我讓我似睡非睡。
迷迷糊糊之中,我聽到有人在拍打著我的房門,我想起來開門,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就連眼皮此刻也仿佛被粘上了一樣,我無助的想要挪動身體,卻發現連手指都控製不住,就在我想要奮力掙紮時,門外卻響起了小聲交談的聲音,“爹,現在能不能進去?”
“不能,這姓吳的小子身體有些古怪,昨天夜裏我對他下了魘,今天早上就跟沒事兒的人一樣,為了保險起見,在等一會,免得再出什麽幺蛾子。”
交談聲逐漸小了下去,我也知道了迷暈我的正是李家父子,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夜裏做的夢竟然是他們給我下的魘,我渾身如墜冰窟,我拚死救的李家,到頭來卻換得如此下場,可悲?可恨?
不待我再思考下去,大腦便一片空白,隨即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身下不停的顛簸給弄醒了,我緩緩睜開眼睛卻什麽也看不到,我想要用力掙紮卻發現被人捆的跟個粽子一樣,不由得心生怨氣,便大力的掙紮了起來,一邊掙紮一邊怒罵,“李刀!你個狗東西,老子救了你,你他娘的還要害老子,你有沒有點良心!”
透過麻袋,我聲嘶力竭的怒罵道,仿佛這樣可以透過麻袋,生啖了李刀。
“你他娘的給我消停點兒!”一聲怒罵過後,一股勁風猛的砸向了我的肚子,瞬間將我扭成了蝦米狀。
“我去你姥姥的李刀,你他娘的有種打死老子啊!”我痛苦的曲起了身體,剛才那一棍直接抽在了肚子上,我的五髒六腑仿佛錯位了一般,疼的我幾乎昏死過去,我的嘴裏泛起腥甜的味道,那是被打的吐血了。
“嘿嘿,老子怎麽舍得殺了你,你可是值大價錢的。”麻袋外,李刀喘著粗氣陰沉沉的笑道,“我可得保證你活的健健康康,好順利交貨,嘿嘿嘿。”
“值大價錢?”我仔細思索起來,我活了這麽多年頭一次被別人說成值大價錢,不由得懷疑了起來,莫非是李家父子受人誆騙,或者是又被仇人下了蠱毒,被迷了心智?想到蠱毒,我便不由得懷疑起來,以李家父子的智商不知不覺中又被別人下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時刻,一絲一毫的生機都不能放過,打定了主意,我便叫嚷起來,“李刀,你不會又被別人下蠱了吧?為什麽要害我?”
等待我的是長久的死寂,沒有任何人說話,隻能聽見李刀不停的喘著粗氣,還有耳邊不斷的長風嗚咽,像一隻隻哀嚎的鬼怪,令人汗毛乍起。
就在我放棄了要李刀回答的念頭時,他卻開口了,“我並沒有被下蠱,看在你也活不久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由始至終,這都是針對你,所做的一個局。”
我心神一愣,緊接著所有的一切都像過電一樣,不停的回放,我猛然醒悟,這所有關於李家的事情都來的太過突然,事情的突然爆發,突然的找上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後生,並且許以厚利,讓我解決所有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氛,事情解決的太過簡單!對,就是簡單,簡單到李家所有人竟然無一傷亡。
我張了張有些幹澀的嘴唇,“告訴我,為什麽?”
“你會知道的,但不會是我告訴你的。”李刀緩緩說道,腳步卻又加快了幾分,像是迫不及待的往目的地趕去。
待我正被車顛簸的迷糊起來時,車忽然停了下來,緊接著一雙手將裝我的麻袋提了起來,順勢給扔到了地上。
我被摔的痛哼了一聲,然後便趴在地上在也不出聲了,因為我聞到了一股氣息,那是屬於陰司地獄的氣息,散發著陰冷,和火硝石的氣息。
“你,來了?”空泛的聲音自四麵八方聚攏過來,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狠狠的壓在了我的身上,就連我的血液也仿佛凝固起來,讓我動彈不得。
就在我被壓的快要斷氣的時候,一個聲音獻媚似的笑了起來,“後輩李刀,恭迎吳仙人。”
“嘿嘿嘿,你這後生做的不錯,在賞陽壽五載。”那虛幻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開口之間便是又賞李刀五載陽壽。
透著麻袋,我恍惚看到,李刀興奮的對著空地跪拜,嘴裏念念有詞,“後輩為吳仙人做事,是後輩的福分,如今仙人又為後輩添壽五載,後輩無以為報,以後隻得為仙人鞍前馬後,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那李刀越說越興奮,竟然“嘭嘭”的磕起響頭來。
而在我的眼中,李刀像是中邪一般,對著空無一物的荒野不停的磕起頭來,就在我想要更加仔細的看清李刀跪拜的是什麽東西時候,一股巨力猛的將我拎起來,騰空向遠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