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宇智波的味道
一周後。
第七班從波之國回來了。
當鳴人、佐助、小櫻三人風塵仆仆的再次踏進歸塵食堂時，所有正在吃飯的客人都一下熱鬧起來。
“快看！是鳴人他們！他們回來了！”
“聽說他們這次執行的是C級任務，還遇到了霧隱的叛忍！”
“真的假的？他們沒事吧？”
一群下忍，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著。
鳴人被這陣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自豪。
他挺起胸膛，大聲說。
“那當然！我們可是第七班！區區叛忍，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切，白癡。”
佐助在一旁冷冷的吐槽，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了揚。
這次任務，讓他感觸很深。
佐助親眼見識了卡卡西的強大，也見識了再不斬和白的厲害。
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為了保護同伴，覺醒了寫輪眼。
那種為了守護而迸發的力量，和他一直以來追求的，為了複仇的力量，感覺很不一樣。
“好了好了，都別圍著了，讓他們先喘口氣。”
豪炎寺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手裏端著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豪炎寺將茶杯分別遞給三人。
鳴人接過茶杯，一口氣就喝完了，燙得直哈哈氣。
“啊！活過來了！還是大叔的茶好喝！”
佐助和小櫻也小口的喝著，旅途的疲憊都被這杯熱茶趕跑了。
一個下忍好奇的問。
“鳴人，給我們講講波之國的事唄！”
“對啊對啊！是不是跟再不斬打得很激烈？”
“安靜。”
豪炎寺一開口，原本嘈雜的食堂，立刻安靜下來。
他現在的威望，在這些下忍心中，比很多上忍老師都高。
豪炎寺環視了一圈。
“想聽故事，可以。”
“但是，得等他們吃完飯。”
“今天，我請客。所有在店裏的客人，一人一份接風洗塵拉麵。”
“哦哦哦！老板萬歲！”
食堂裏，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豪炎寺轉身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豪炎寺今天要做的，是三種完全不同的拉麵。
給鳴人的，是超大份的叉燒味增拉麵。
肉多，湯濃，最適合補充他這種體力消耗巨大的單細胞生物。
給小櫻的，是清淡的番茄蔬菜拉麵。
富含維生素，美容養顏，還能安撫她在此次任務中受到驚嚇的神經。
而給佐助的……
豪炎寺看著麵前的一碗高湯，眼神專注起來。
他往湯裏，加入了一味特殊的調料。
那是一種用海帶、鰹魚和一種特殊的貝類，經過長時間熬煮、提純後得到的鮮味素。
這個味道，是宇智波一族，在烹飪高級料理時，才會使用的秘傳調味品。
它的作用，是最大程度的激發食材本身的鮮味，讓味道更有層次，更醇厚。
在另一個世界，這是宇智波富嶽招待他時，他從對方的家宴上偷學來的。
豪炎寺把調好味的湯底，配上筋道的麵條，幾片薄切的頂級牛肉，最後，在上麵臥了一個溫泉蛋。
一碗宇智波秘製牛肉拉麵，完成了。
當三碗拉麵端到第七班麵前時，鳴人和小櫻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動了。
隻有佐助，看著麵前那碗麵，愣住了。
他聞到了。
那個味道......
那個熟悉得讓他心裏一抽，又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味道。
小時候，隻有在家族舉行重要宴會，或者父親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母親才會親手為他做一碗這樣的拉麵。
母親說，這是宇智波家最高的招待規格。
這個味道，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嚐不到了。
鳴人嘴裏塞滿了麵條，含糊不清的問。
“喂，佐助，你怎麽不吃啊？”
佐助沒有回答。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撮麵，緩緩的送進嘴裏。
湯汁的鮮美，牛肉的滑嫩，麵條的筋道……
所有的味道在他口腔裏融合，然後轟的一聲，撞開了他記憶最深處的大門。
佐助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掛著溫柔笑容，在廚房裏忙碌的女人。
“佐助，慢點吃，別燙著。”
佐助看到了那個總是板著臉，卻會偷偷給他夾一塊最大牛肉的男人。
“哼，這點出息。”
他看到了那個總是喜歡彈他額頭，又輕輕揉著他腦袋的哥哥。
“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
眼淚，毫無征兆的，從佐助的眼眶裏滑落下來。
一滴，兩滴……
滴進奶白色的湯裏，**開一圈小小的波紋。
食堂裏，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個酷酷拽拽的，從來都把所有人不放在眼裏的宇智波佐助，竟然……哭了？
鳴人也看傻了。
“佐助......你......你怎麽了？是麵不好吃嗎？”
小櫻也慌了。
“佐助君，你別哭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佐助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隻是低下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勢，一口一口的，吃著那碗麵。
佐助不想浪費，一滴湯都不想。
因為他知道，每吃一口，那個他以為已經永遠失去的世界，就真實一分。
每吃一口，那個隻剩下他一個人的冰冷世界，就溫暖一分。
豪炎寺安靜的站在吧台後麵，看著這一幕，心裏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碗麵對佐助的衝擊有多大。
仇恨像一堵高牆，把佐助和整個世界隔開。
而豪炎寺要做的，就是用味道，在這堵牆上敲開一道裂縫。
讓光，可以照進去。
吃完麵，佐助的情緒也漸漸平複下來。
佐助擦幹眼淚，站起身，走到吧台前。
周圍的下忍們，都用一種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看著他，不敢說話。
佐助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裏，沒有了高傲，而是帶著一種複雜又探究的神色，直視著豪炎寺。
“為什麽？”
佐助問，聲音有些沙啞。
豪炎寺的回答很平淡。
“沒什麽為什麽。”
“我隻是個廚子，我的工作，就是為我的客人，做出他們最想吃的味道。”
“最想吃的……味道？”
佐助喃喃自語。
豪炎寺笑了笑，拿出一塊幹淨的抹布擦著吧台。
“是啊。”
“有時候，人活著，不隻是為了複仇。”
“也是為了，能再吃上一碗，熱乎乎的拉麵。”
這句話，暖進了佐助的心裏。
佐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對著豪炎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食堂。
鳴人和小櫻麵麵相覷，完全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隻有豪炎寺知道，從今天起，宇智波佐助那條通往叛逃和黑暗的命運的線，已經被他悄悄撥動了。
裂縫，已經出現。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讓這道裂縫，越來越大。
直到有一天，那道名為仇恨的高牆，完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