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葉的田園牧歌

第289章 佐助的改變,第七班的新生

佐助走出歸塵食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木葉村的街道上,燈火一盞盞亮起,照亮了村子。

他沒有回家,隻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腦子裏很亂,像被攪亂的湖水,一直靜不下來。

那碗麵的味道,打開了他塵封的記憶。

門後,是那個溫暖的家,母親溫柔的笑臉,父親嚴厲又關懷的眼神,還有哥哥就在眼前的額頭。

那些他以為自己早已遺忘,或者說,被他強行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畫麵,此刻清晰翻湧上來。

仇恨,是他滅族之夜後唯一的目標。

為了複仇,他可以忍受一切孤獨,可以逼迫自己變強,可以對所有人的示好都冷眼相待。

他以為自己已經築起了一道心牆,牆內隻有複仇的火焰,牆外是與他無關的整個世界。

可今天,那個叫豪炎寺的男人,隻用一碗普通的拉麵,就在他堅固的牆上,敲開了一道裂縫。

溫暖就那麽照了進來。

“我隻是個廚子,我的工作,就是為我的客人,做出他們最想吃的味道。”

“有時候,人活著,不隻是為了複仇。”

“也是為了,能再吃上一碗,熱乎乎的拉麵。”

這幾句話,一遍又一遍在他腦海裏回響。

佐助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他一直以為,隻有殺死那個男人,他的人生才有意義。

可如果......如果活著,還能再次嚐到家的味道,那活著本身,是不是也並非那麽難以忍受?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占據了他的思緒。

佐助感到一陣慌亂。

不,不能這樣。

他怎麽能動搖?

父母的血海深仇,族人的冤魂,他怎麽能忘記?

可是……那碗麵的溫暖,又是那麽的真實。

佐助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第二天,第七班的集合訓練。

卡卡西靠在樹上,看著眼前的三個部下,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

鳴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上躥下跳,挑戰著他的耐心。

小櫻則圍著佐助,嘰嘰喳喳說著什麽,臉上帶著關心。

而變化的中心,是宇智波佐助。

他今天很沉默,甚至比平時還要沉默。

但那種冰冷的感覺,似乎淡了一些。

佐助不再像往常一樣,對鳴人的挑釁直接用難聽的話頂回去。

大多數時候,他隻是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訓練開始,是慣例的對戰練習。

鳴人對戰佐助。

鳴人擺出架勢,氣勢洶洶衝了過去。

“佐助!今天我一定要打敗你!”

以往,佐助會用更快的速度,更利落的體術,在三兩招之內就把鳴人放倒,然後用一個看吊車尾的眼神終結戰鬥。

但今天,他沒有。

佐助隻是格擋,閃避,偶爾還擊。

佐助的動作依舊精準,但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猶豫。

鳴人一拳揮空,不滿大叫。

“喂!佐助!你在搞什麽啊!拿出真本事來!”

佐助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鳴人那雙藍色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裏,沒有算計,沒有惡意,隻有一種想要超越他的執著。

就像小時候,他拚命想要追趕哥哥的背影一樣。

“砰!”

一個分神,鳴人一拳結實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佐助後退了兩步,有些發愣。

“哈哈哈!我打中你了!佐助!”

鳴人興奮得手舞足蹈,叉腰仰天大笑,臉上的胡須一顫一顫的。

小櫻和卡卡西都看呆了。

這……這還是那個宇智波佐助嗎?他竟然會在和鳴人的對戰中,被打中?

佐助揉了揉肩膀,看著興奮的鳴人,心裏忽然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不是憤怒,不是不屑,而是一種……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的感覺。

這個白癡。

佐助第一次,沒有把吊車尾三個字說出口。

“再來。”

佐助重新擺好架勢,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接下來的對戰,佐助恢複了往日的水平,鳴人很快就被壓製了。

但在一次交鋒中,鳴人腳下不穩,眼看就要摔倒。

佐助下意識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雖然他很快就鬆開了,還冷哼了一聲,別過了頭。

但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鳴人愣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胳膊,傻傻問道。

“佐助……你剛才……”

小櫻捂住了嘴巴,眼睛裏閃爍著不敢相信。

卡卡西則推了推自己的護額,那隻露出來的眼睛裏,閃過了然。

訓練結束後,卡卡西破天荒沒有直接消失,而是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佐助。

“佐助,跟我來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慰靈碑前。

卡卡西看著碑上帶土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卡卡西忽然開口。

“昨天,在歸塵食堂,還好嗎?”

佐助身體一僵,沒有說話。

卡卡西自顧自的說著。

“那個男人的料理,有一種很神奇的力量。”

“能讓人想起一些……很重要,但快要被忘記的東西。”

卡卡西想起了那碗緩解他寫輪眼疲勞的拉麵,也想起了豪炎寺說的刀為守護而揮舞。

佐助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

“你都知道?”

卡卡西轉過身,看著他。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昨晚開始,你的眼神,有了一點點不一樣。”

“不再是隻有無腦的仇恨了。”

佐助抬起頭,眼睛裏滿是戒備。

卡卡西擺了擺手。

“別緊張。”

“我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我隻是想說……仇恨確實能給人帶來力量,但那份力量,往往會吞噬使用者自己。”

卡卡西看著慰靈碑上的名字,聲音低沉下來。

“我曾經也被仇恨和悔恨困住過,所以我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就像掉進了一個沼澤,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佐助沉默聽著。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卡卡西說起自己的過去。

卡卡西繼續說道。

“第七班是一個整體。”

“鳴人、小櫻,還有我,我們是你的同伴。”

“或許我們現在還很弱,幫不上你什麽大忙。”

“但是,至少在你快要被沼澤吞沒的時候,我們可以拉你一把。”

“就像你今天,下意識拉了鳴人一把一樣。”

佐助的心,被重重敲了一下。

同伴……

這個詞,他曾經也擁有過。

在那個溫暖的家裏,在那個還未被鮮血染紅的宇智波族地裏。

“我……”

佐助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幹的發不出聲音。

卡卡西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就像曾經帶土對他做的那樣。

“不用急著回答。”

“慢慢來。”

“裂縫既然已經出現,就不要急著把它糊上。”

“讓陽光多照一會兒,或許,裏麵會長出不一樣的東西。”

說完,卡卡西便瞬身離開了。

隻留下佐助一個人,站在慰靈碑前,久久沒有動彈。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看著掌心的紋路。

裂縫……會長出不一樣的東西嗎?

傍晚,歸塵食堂。

卡卡西推門而入。

豪炎寺正在擦拭吧台,頭也沒抬的說。

“歡迎光臨。”

卡卡西坐了下來。

“老板,給我來一份和昨天佐助吃的一樣的拉麵。”

豪炎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打趣道。

“宇智波秘製牛肉拉麵?那可是本店的隱藏菜單,一般人我可不做。”

卡卡西懶洋洋問道。

“是嗎?那我今天有這個榮幸嗎?”

“看在你是個好老師的份上,破例一次。”

豪炎寺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被端了上來。

卡卡西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湯。

那種鮮美的味道,瞬間在嘴裏散開。

“果然名不虛傳。”

卡卡西讚歎道。

豪炎寺一邊擦著杯子,一邊漫不經心問道。

“你來這裏,不隻是為了吃一碗麵吧?”

卡卡西放下筷子,神情嚴肅了一些。

“嗯。”

“我想向你請教。”

“請教?”

卡卡西說道。

“關於佐助。”

“他今天……變了很多,我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

“我想知道,接下來,我該怎麽做?我怕我處理不好,反而會讓他重新封閉自己。”

這是一個上忍,在向一個廚子,請教如何教導自己的學生。

這畫麵說出去,恐怕沒人會信。

但卡卡西此刻卻很認真。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對人心的洞察,比自己強。

豪炎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卡卡西,緩緩的說。

“你不需要做什麽。”

卡卡西有些不解。

“嗯?”

豪炎寺的語氣很平淡。

“種子已經種下,水也澆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它時間和陽光,讓它自己生根發芽。”

“你越是刻意去做什麽,就越是像在提醒他,他身上的那道傷疤有多深。”

“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像往常一樣訓練,像往常一樣出任務。”

“隻是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讓他感覺到,他不是一個人。”

豪炎寺拿起一個蘿卜,廚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裂開的罐子,怎麽修補都會有痕跡。”

“最好的辦法,不是用膠水把它粘起來,而是往裏麵種上花。”

“時間久了,人們隻會看到盛開的鮮花,而不會在意罐子上的裂痕了。”

卡卡西看著豪炎寺,有些發愣。

這些話,簡單,卻蘊含著道理。

卡卡西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想做的,是修複佐助。

而豪炎寺想做的,是讓佐助重生。

“我明白了。”

卡卡西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心裏的一個結被解開了。

他拿起筷子,重新開始吃麵。

這一次,他吃的很慢,很認真。

卡卡西要好好品嚐一下,這碗能讓一個被仇恨填滿的少年,重新感受到溫暖的味道。

吃完麵,卡卡西付了錢,起身準備離開。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對了,”

“中忍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豪炎寺挑了挑眉。

“哦?”

卡卡西的眼神變得銳利。

“到時候,村子裏會來很多其他村子的忍者,魚龍混雜。”

“老板你這裏,恐怕會變得很熱鬧。要多加小心。”

這既是提醒,也是一種變相的承諾。

他在告訴豪炎寺,他會留意這裏的安全。

豪炎寺笑了笑。

“多謝關心。”

“我隻是個廚子,開門做生意而已。隻要飯菜好吃,來的都是客。”

卡卡西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拉上門,消失在夜色中。

豪炎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中忍考試……

終於要來了嗎?

大蛇丸,我愛羅,砂隱的陰謀,木葉的崩潰計劃……

這場大戲,他已經期待很久了。

這不僅是檢驗他這段時間布局成果的考場,更是他驗證這個世界真實性的最佳機會。

如果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那他就要好好考慮,該如何在這場注定血流成河的考試中,保住更多的人。

如果……出現了偏差呢?

豪炎寺的眼神,變得很深。

那隻會更有趣。

他拿起抹布,繼續擦拭著幹淨的吧台。

無論如何,先把店打掃幹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的歸塵食堂,即將迎來更多、也更有趣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