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媽,救我(二更)
霍時北正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手機,聞言,側頭看向她,一時沒再開口。
他眼神很深,薑煙也平靜的回視他。
幾秒過後,他沒什麽笑意的哼笑出聲,收回快要觸碰到手機的手,改為撐住了床沿。
他湊近她,若有似無的磨了下後槽牙,“薑煙,我們還沒有離婚,那也是我的家。”
薑煙:“……”
霍時北的手貼在她的腰上,見她沉默,用力握了一下,“說話。”
薑煙被他弄痛了,眉頭皺緊,捋了下散下來的頭發,往後仰了仰,避開他越發湊近的唇,“我回去是有事情要處理。”
“……”
兩人對視片刻,薑煙終於妥協了,她完成任務似的在他唇角的位置貼了貼,“我會盡量早點回來。”
柔軟溫熱的唇瓣在他肌膚上一觸即鬆,將敷衍體現的明明白白。
霍時北看著她粉色的唇,下意識的想跟過去,剛有動作又克製住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深了下去,喉結輕微的滑動了一下,嘴唇繃得有些緊。他就這樣看著她,片刻後才鬆開手直起了身,“我讓司機送你?”
“司機就不用了,借個保鏢給我吧。”
“好。”霍時北沒問原因,他的聲音又低又啞,這個‘好’字幾乎剛溢出喉嚨就散了。
**
薑煙事先給薑仲遠打了電話,臨下班時又遇到點緊急情況,等回到家已經七點多了,桌上擺著還沒動過的、已經涼透了的飯菜。
“爸。”她直接無視了一旁的肖曼婷母女。
薑仲遠臉色不太好,連見到薑煙後勾出的笑容看著都有幾分勉強,“回來了,吃飯吧。福嬸,去把菜熱一熱。”
許之楠看了眼薑煙,以及始終跟在她身後一步之遙、肌肉虯結的保鏢,說話的語氣有點酸:“煙煙,回自己家還帶個保鏢,你是覺得有誰要害你嗎?”
薑煙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她餓了,不想和她費唇舌。
她伸手挽住薑仲遠的胳膊,和他並排著往餐廳走,“爸,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薑仲遠慈愛的拍她的手:“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是最近幾天因為公司的事一直熬夜加班,精神有點透支,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當然臉色不好了,薑叔這幾天一直咳,晚上都沒睡過安穩覺,倒是煙煙你,要這麽遲回來也不事先打個電話,讓薑叔一直餓著肚子等,”許之楠看了眼桌上熱過後麵目全非的菜,“這菜都成這樣了,還怎麽吃啊。”
薑煙:“無妨,反正也不是你吃。”
許之楠:“??”
她正困惑間,就聽薑煙又道:“阿武,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和我爸吃飯。”
“是,太太。”那保鏢的聲音都如他的名字,孔武有力。
於是,正準備落座的肖曼婷和許之楠就被阿武看似‘請’,實則強製性的又帶到了沙發那邊。
“薑煙,你什麽意思?”許之楠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話音還沒落,就被阿武給捂住了嘴,“這位小姐,太太說不希望有人打擾她和薑董事長吃飯,你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就隻好委屈你用膠布貼起來了。”
許之楠:“……”
薑仲遠:“煙煙……”
“爸,”薑煙給他夾了一筷菜,也打斷了他的話,她垂著眸,“要過年了,我們父女倆單獨吃個飯吧,就當是三十晚上的團年飯了……我大概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了。”
薑仲遠皺眉,終於將落在肖曼婷母女倆身上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擔憂的看著薑煙問道:“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為什麽很長時間不能回來?”
薑煙:“不是什麽大事。”
薑仲遠還是不放心,但見薑煙這態度,知道從她口中問不出具體的,便打算晚上給時北打電話問問情況。
兩個人心裏都藏著事,以至於這頓飯吃的異常沉默。
吃完飯,薑煙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拭掉唇上沾染的油漬,又重新補了個妝才走到客廳。她迎著許之楠憤恨的目光,微微笑了下,朝著阿武伸出了手,“帶手機了嗎?”
“帶了。”阿武雖然不明白薑煙拿他的手機幹什麽,但還是掏出來遞到了她的手上。
薑煙將手機放到包裏,“接下來的事我暫時不希望霍時北知道,之後也不怎麽想,不過如果你非要說,我也幹涉不了,你畢竟是他的人。”
阿武:“……”
這話題有點超綱,他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才能既不得罪薑煙,也能給霍先生那邊交代,保鏢培訓那裏沒教過雇主和雇主太太有分歧的時候該聽誰的。
不過薑煙也沒有為難他,沒有非逼著他要給個答案,她說完後就將手指向了許之楠,“把她帶到花園後麵的遊泳池。”
從頭到尾一直沒說過話的肖曼婷臉色驟變,昨晚許之楠回來就將她把薑煙推下泳池的事跟她說了,如今薑煙讓保鏢將之楠帶去泳池,絕對是沒安好心:“煙煙,你想幹什麽?”
同樣疑惑的還有薑仲遠。
肖曼婷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煙煙,就算之楠有什麽錯,那也是無心的,你看在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就原諒她這一次。”
薑仲遠沉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肖曼婷哭著解釋:“之楠昨晚跟朋友去參加宴會,不小心在泳池邊滑了一跤,撞到了一旁的煙煙,兩人就滾到泳池裏去了。”
薑煙沒說話,冷眼旁觀的看著她撒謊。
另一邊,阿武拽著許之楠的手臂粗暴的將人擰了出去,他個子高大,許之楠被他擰得雙腳離地,像隻待宰的雞。
“媽,救我,媽……”一路上都是許之楠的慘叫聲。
肖曼婷帶著薑仲遠一路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麵跑,“之楠也掉下去了,昨晚回來還穿著濕透了的羽絨服,抱著我就哭,說今天下班後就去霍公館給煙煙賠禮道歉,後來我聽你說煙煙要過來吃晚飯,就讓之楠等煙煙回來再道歉,賠禮的禮物都備好了,哪知道會造成這麽深的誤會……”
她聲淚俱下的說著,一貫精致的妝容也花了,看起來楚楚可憐又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