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回去和霍時北離婚
泳池離前廳不遠,薑煙一路慢悠悠的走過去,許之楠扒拉著欄杆哭的慘兮兮的,肖曼婷被薑仲遠扶著,也是一副隨時都要暈倒的模樣。
薑仲遠看向薑煙,神色也有些急:“煙煙,事情的經過我聽你肖姨說了,之楠她也是不小心的。”
薑煙:“那您信嗎?”
“……”薑仲遠像是被她這句話給問住了,沉默了好幾秒,“之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肖姨對你也一直不錯……”
薑煙麵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憤怒和委屈,她甚至還笑了下,“爸,古代被美人迷得神魂顛倒的昏君就是您這模樣吧?”
薑煙再將目光轉向阿武的時候,唇角那點虛無的笑已經消失了,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像小雞仔一樣被擰著的許之楠,問,“阿武,你說像許小姐這樣的體質,能在水裏堅持多久?”
阿武一臉正經的回道:“不知道,如果太太好奇,試試就知道了。”
“薑煙,你……”
敢。
許之楠被捏著脖頸按進了水裏,這最後一個字變成了無數的泡泡,隨著她還沒來得及屏住的呼吸冒出水麵。
薑仲遠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一邊看薑煙,一邊看被按在水裏不停掙紮的許之楠,“煙煙,你……”
“爸,你是不是在同情她?”薑煙感覺到薑仲遠朝她投來的不讚同的目光,也沒回頭,而是低下頭輕笑了一聲,“但我昨晚差點就死在她手裏了,如果不是有人剛好經過救了我,今天你看到的就是我冷冰冰的屍體,你還同情她嗎?”
她轉過臉來,眼睛漆黑到幾乎把泳池周圍所有的光都吸了進去,極其攝人,和她過分平靜的語氣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極端。
薑仲遠:“……”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另一頭,已經到極限的許之楠被阿武擰出了水麵,他看了眼時間,“太太,許小姐堅持了一分二十秒。”
許之楠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泳池邊上,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濕透了,臉色和唇瓣凍得白裏泛青,她瞪著薑煙:“薑煙,我要報警,你這是蓄意謀殺。”
薑煙:“這說話中氣還挺足,你確定一分二十秒是極限?”
“不確定。”許之楠還沒完全緩過來,就又被摁進了水裏。
這次,堅持了一分三十五秒。
連續幾次過後,許之楠眼看著出氣多進氣少了。
肖曼婷哭得嗓子都啞了,用力推了把似乎還沒回過神來的薑仲遠,“薑仲遠,我要跟你離婚,我女兒都要被你女兒弄死了,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保安,保安,殺人了。”
她叫得聲嘶力竭,撲過來將薑煙往泳池裏推,“你不讓我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要死大家一起死。”
薑仲遠被撞得一個踉蹌,但還是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下一秒就要撲到薑煙身上的肖曼婷,他緊緊扣著對方的手,即便被對方抓了滿臉滿手的傷也沒鬆開,“煙煙,差不多就行了,就算之楠真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作為妹妹,原諒她這一次。”
薑煙:“不都應該姐姐讓著妹妹嗎?怎麽在我們家,套路就變了。”
薑仲遠抿起了唇,嘴角下沉,臉色十分不悅,“誰教你頂嘴的?”
“霍時北啊,他說隻要我願意,可以不顧及任何人。”說這話時,薑煙的目光飄忽了一下,接著,心裏湧現出某種無法言喻的情緒。
“……”薑仲遠皺了皺眉,沉默了幾秒,“霍家底氣再大,你也不能恃寵而驕,你既然嫁給了時北,就該多為他著想,別用這種事給他添麻煩。”
“爸,”薑煙安靜了幾秒,突然露出一記如釋重負的笑,像終於掙脫桎梏的鳥兒:“我要離婚了。”
薑仲遠沒將這話當回事兒,“胡說八道什麽?你當婚姻是兒戲,說離就離?這話別讓時北聽見了……”
“他同意了。”
薑仲遠一怔,脫口打斷她:“不可能,他答應過我的……”
話到一半,猛的止住了,但話題已經沒辦法收回了。
“答應過你什麽?”薑煙輕眨了下眼睛,“我和霍時北結婚,是因為你和他做了交易?”
“煙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薑仲遠伸手去拉她,薑煙側身避開了,如避蛇蠍。她揚起唇,露出一個堪稱慘淡的笑:“他答應了你什麽?讓我聽聽,我值幾個億的合同?”
“……”
“嗬,”薑仲遠無法辯駁的沉默被薑煙理解成了默認,她退了幾步,腳踩在泳池邊的防滑線上,“賣了我替薑氏牟利,最後享受福利的還是別人,你是怎麽做到對別人的孩子比對自己的孩子都親的?”
她看著擔心焦灼的薑仲遠,看著梨花帶雨的肖曼婷,看著狼狽不堪的許之楠,看著薑家的一草一木,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一刻也不願意再呆在這裏。
薑煙繞過他們,大步離開。
薑仲遠拉住她:“你要去哪?這麽晚了,我讓時北來接你。”
薑煙用力甩開他的手,一字一句大聲道:“回去和霍時北離婚,我要把你從我身上薅下來的羊毛再一根根接回去,就算是眾叛親離,我也不會讓……”她轉頭盯著也正在看她的許之楠,“外人占我一絲一毫的便宜。”
薑仲遠:“不準,隻要我在一天,你就不準離婚。”
他心心念念的,始終還是這件事。
不知道是失望還是絕望,薑煙聽到這句話並沒有表現出傷心或者別的其他情緒,她靜靜的看著情緒激動的薑仲遠。
“那我真希望,”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很小聲,隨著混了水汽的夜風飄忽不定,“你現在就死了……”
“啪。”
一記耳光打在薑煙臉上,也打斷了她後麵的話。
她被打得偏過了頭,耳朵裏一陣嗡嗡的雜音。
冬天的風刺骨的冷,薑煙的臉都被凍得有些麻木了,被打的痛感隔了好幾秒才一點點傳遞到大腦的反射區,也就是在這時候她才感知到薑仲遠用了多大的力道。
薑煙將臉轉回來,不發一言的走了。
阿武急忙跟上去,他是保鏢,職責就是保護雇主的安全,但剛才他不料薑仲遠會動手,沒來得及攔,這會兒也不能像對其他人一樣打回去,他征求江煙的意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