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50: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薑煙的眼前氤氳出一片模糊的霧氣,她挺直脊梁,啞著聲音輕聲道:“別跟著我。”

阿武是不可能不跟的,隻是距離稍稍離的遠了些。

*

明月島。

薑煙繞了兩圈才找到別墅的位置。

這裏她隻來過一次,還是許之楠帶的路,籠罩在黑暗中的別墅在周遭一片燈火通明中尤為不起眼。

薑煙用指紋刷開門鎖,抬手攔住了要跟著她進去的阿武,“這裏是我家,很安全,你回去吧,不用再跟著了。”

阿武:“……”

他不說話,也不離開,薑煙不讓他進去,他就退後一步站在外麵,看著固執的不行。

薑煙沒管他,直接關門進去了。

她問薑仲遠要了這棟別墅後就一直空在這裏,以前的住家傭人被她開了,之後也沒請人定期打掃衛生,家具和地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薑煙沒開燈,借著從窗外投射進來的路燈燈光,盤腿坐在了茶幾和沙發中間的地毯上。

沙發投下的陰影將昏暗的光線驅趕,她縮在這片黑暗中,黑暗給了她某種虛無的安全感,像是母親的懷抱。

她安靜的坐在那裏,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微彎的背脊給人一種不堪一折的柔弱。

掛鍾在‘滴答’輕響。

薑煙兀自出神了半晌,終於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後,那頭終於接了,“煙煙,有什麽事嗎?”

“……”薑煙正要開口,被吸入的氣流嗆了一下,聲音就在喉嚨裏卡住了,等緩過來時,那頭抱歉的道,“對不起煙煙,我這裏有點事,等一下再給你打過來。”

電話被掛斷了。

薑煙垂下握手機的手,內心湧起一絲帶著酸痛的冰涼,窗外的風呼呼地刮過,從門縫窗縫裏滲進來,寒意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緩緩抱緊自己的雙臂,弓下身體,將臉埋進曲起的膝蓋裏。

這一刻,周遭的一切聲響都變得非常遙遠,她像是處在一個寂靜無聲的真空環境裏,除了自己的氣息,什麽都聽不到。

夜裏的別墅區特別安靜,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一個人、不開燈、不開空調、不製造出聲音的時候,這地方不像是家,更像是墳墓。

薑煙就在這個墳墓裏屈膝抱坐著,漸漸陷入了沉睡。

哢噠。

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光從他身後照入,將他的影子一直拉長到茶幾這邊。

對方動作放得很輕,除了開門時鎖扣的那一聲輕響,基本沒發出什麽別的聲音,但薑煙還是被驚醒了,她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卻沒有抬頭。

她知道來的是誰。

這一片入住率很高,安保很嚴,門外還有阿武守著,能進來的,也沒有別人了。

但仔細想想,能在這種時候來找她的,除了他,好像也不會有其他人。

來人在她麵前蹲下,熟悉的沉香味道撲鼻而來。

薑煙沒有反應,好像睡著了。

但霍時北知道她沒有睡著,“我來接你回家。”

他單膝跪地,手穿過薑煙的膝蓋彎,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薑煙沒辦法再裝睡,她皺眉看向他:“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她是想問‘他怎麽知道她在這裏’?阿武的手機在她手上,這年代也沒有隨處可見的公共電話亭,這一片是別墅區,有錢人對手機這類的私人用品看顧都比較嚴,怕對方有什麽壞心思,所以一般不會輕易借給陌生人。

阿武不太可能能通知到霍時北。

霍時北:“找你。”

薑煙嘴角動了動,勾出一個類似於嘲諷的笑容,“怎麽?你們還會關心一個貨物的心情?壞了換一個就行了,說不定比我更聽話,更好。”

“恩,”男人的嗓音在夜裏低低啞啞的,從薑煙的角度能看到他側臉利落的輪廓線條和下頜緊繃的弧度,他說話時喉結隨著呼吸微微上下滑動,“會更聽話,但不會更好。”

他停了幾秒,接著道:“除了你,換誰都不行。”

薑煙:“看來我還挺重要的。”

霍時北低頭,門廊的光線從他頭頂照下,映襯得他眉眼處一片深黑,“在別人那裏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在我這裏,你是最重要的。”

“……”

薑煙的心髒隨著他的話微不可察的劇烈跳了一下,男人停下腳步、垂著眸,嚴肅且認真的看著她,帶著些常人沒有的執拗,一瞬間激起了她心底深處的悸動。

她微微偏開了頭。

大概一本正經的情話才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霍時北重新抬步邁下階梯,“阿武的電話沒人接,這不是他會犯的錯。”

薑煙:“……”

她愣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霍時北是在回答她第一個問題。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