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52章:是有什麽事嗎

年關將至,公司裏有很多雜事要忙,之前在沈蔓怡那裏拿的劇本也已經開機了,葉霆煊進組、小繆跟組,白竹也去了,公司最近簽了個新人,正在做前期培訓。

花顏忙著應酬和給各大準備開機的劇組送藝人資料,每天早出晚歸,家裏公司兩頭睡。

公司內部的事就都落在了薑煙身上,正是因為忙碌,讓她沒有心思去想薑家的那堆破爛事。

這天,杜暖閑著沒事正在刷微博上的熱搜。

一回頭就看見薑煙站在她身後,她被嚇得一聲慘叫,險些從座位上跳起來,她手忙腳亂的鎖了手機,哭喪著臉求饒,“薑總,我錯了,我不是故意偷懶的。”

薑煙的目光還落在她拿手機的那隻手上,:“在看什麽?”

“沒……沒什麽,就那些大企業團年,正好刷到了。”

薑煙揚了揚下巴,“點開我看看。”

杜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要了吧。”

薑煙視線上移,落在杜暖的臉上。

杜暖:“……”

她在薑煙安靜的目光裏慢慢的將手機解鎖遞了過去。

主持人甜美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薑氏集團董事長薑仲遠先生和副董事長肖曼婷女士今日帶著愛女許之楠小姐給數位孤寡老人拜年,不止為老人們準備了嶄新的被褥床套,還準備了豐富的年貨……”

“聽說許小姐是薑總您認準的薑氏下一任繼承人?”

杜暖小心的窺著薑煙的臉色,雖然薑煙從沒有提過自己的家世,但她還是或多或少聽到了些,“薑總,您別聽這些狗仔胡說,就許之楠這種虛偽的白蓮花,薑總火眼金金,肯定分分鍾拆穿她的……”

視頻裏,薑仲遠笑著湊到記者遞來的話筒前:“是,之楠現在已經在公司實習了,再等不久,我就可以退休享福了。”

“……”杜暖怔怔的補全了剛才的話,“偽裝。”

記者:“許小姐一看就是非常能幹……”

薑煙麵色無異的關了手機,隔斷了記者滔滔不絕的誇讚。

杜暖接過來,義憤填膺的安慰道:“薑總,你別放在心上,就許之楠這朵小白蓮,遲早自食其果,到時候老薑總知道您的好,肯定求著您回去繼承家產。”

“我陪著您一起努力,把HJ發展成跨國集團,到時候我們薑總就是億萬富婆,還看得起那點小錢。”

“噗嗤,”薑煙被她手舞足蹈的安慰給逗笑了,她笑著回頭,“你說要是被你顏姐知道你上班時間刷微博,這個月的優秀員工獎還有嗎?”

杜暖:“啊?”

她愕然的張著嘴,見薑煙要關門,慘叫著撲上去,“薑總,小姐姐,您可千萬別和顏姐說啊,我可就指著這點工資過年了。”

薑煙撐著門看她演,“那還八卦嗎?”

“不八卦了,”杜暖抿緊嘴巴。

薑煙失笑:“去工作吧,我沒事。”

她是真的沒事,大概是事情鋪墊的太久,再激烈的情緒也被消耗幹淨了,如今看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一幕,也激不起她任何傷心的情緒,就是心裏有點空。

然而,這份空落很快就被沒完沒了的工作給填滿了。

六點半。

杜暖敲開薑煙辦公室的門:“煙煙,下班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好,路上小心。”

杜暖一走,整個辦公區域就剩她一個人了,薑煙手上的工作也做完了,她看著自動鎖定的電腦屏幕,慢慢伸出手去,在搜索欄裏打出了薑氏繼承人幾個字。

網頁裏跳出的全是關於許之楠的介紹,上麵還印著她的照片。

薑煙點開今天早上看到一半的新聞,視頻裏的許之楠穿著質地考究的職業裝,跟在薑仲遠身邊,和媒體、公司高層凱凱而談,女強人的氣場在她舉手投足時展現的淋漓盡致,但等她低頭去和那些老態龍鍾的孤寡老人說話時,神情又是溫柔乖巧的,是最討長輩喜歡的那種表情。

薑煙有些出神的看著,她似乎明白薑仲遠為什麽會選許之楠做繼承人了,就’裝’這個字上,她就學不來她這樣的如火純青,而公司那些股東看樣子也挺滿意她的。

再看看她,僅僅是經營這麽一個小公司就已經被折騰的焦頭爛額了,遠沒有許之楠那份遊刃有餘。

“她沒有你好。”

正當她發散思維胡思亂想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又低又沉的屬於男人的嗓音,薑煙被嚇了一跳,抬眸,見霍時北正推開門走進來。

她的辦公室門是虛掩著的,所以沒聽見他開門的聲音。

男人走到辦公桌前,伸手將電腦給按得合上了,許之楠溫柔卻不失強勢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辦公室裏陷入了一片寂靜。

霍時北垂眸,居高臨下的和薑煙對視,“能走了嗎?”

薑煙:“你怎麽來了?”

“有個應酬在這邊,完了正好來接你下班。”霍時北半點沒有說謊時該有的心虛。

薑煙:“……”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這一片是新開發的,入住率和辦公樓的出租率都不是特別高,如今已經過了下班的點了,外麵好多店鋪就已經開始關門了。

花顏當初選這裏就是看中了租金便宜、能簽長期,因為是新修的,環境也很不錯。

但長生所處的地方是盛京城的CBD區域,和這裏相比,便是市中心與郊區的差距。

來這裏應酬,若不是對方品味獨特,便是霍時北特意選的這裏。

外麵下雨了,細細的雨絲在空中拉出一層朦朧的雨幕,其中還夾著小小的雪花。

霍時北上去接人,沒打算久留,便將車停在了公司前的路邊停車位上。

薑煙沒帶傘,舉著包頂在頭上就要往雨幕裏衝,這雨不大,淋著過去也不會打的太濕,但冬天天氣寒冷,雪花化開後再被車裏的暖風一哄,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很難受。

霍時北伸手將人拽回來,脫下外套搭在薑煙頭上,“擋著。”

好幾萬的羊絨大衣就這麽隨意的被他用來當成了擋雨的工具。

大衣內襯柔軟舒適,還帶著男人身上的溫度,將薑煙被風吹得冰涼的臉也一並哄得暖和起來。

上了車。

薑煙將大衣展開放到一旁,才從包裏翻出一直在響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她頓了一下,在霍時北察覺到她情緒變化轉過臉來時側身接了起來。

“喂,媽。”

“煙煙,你放學了嗎?”方糯那頭很靜。

“……”薑煙回頭看了眼身後隻餘下零星幾盞燈光的寫字樓,‘恩’了一聲。

“快過春節了吧,今年還和你爸回奶奶家嗎?”

“應該不了。”

從那天的不歡而散後,薑仲遠便沒有和她聯係過。

“那要來媽媽這邊過年嗎?”

“不用了,最近有點忙。”

被拒絕了,方糯也沒有表現出失望,她很自然的換了話題,“對了,你上次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薑煙被她問得恍惚了一下,上次給方糯打電話是那晚被薑仲遠打了一耳光,衝動之下就撥出去了,後來掛斷後她說會打過來,也沒有打。如今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她不問,薑煙都快想不起來了。

過去那麽久的事再提就沒有意義了,而她打電話去也不是為了告狀的,在爸爸那裏受了委屈會想在媽媽那裏尋求安慰是人的本能,而她隻是遵循了自己心理上的本能。

“沒什麽,隻是好久沒給您打電話了,想問問您過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