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你要拿她怎樣
薑煙帶著宴故回了辦公室。
門一關,晏小公子又恢複了往常在她麵前時的散漫傲氣,他單腿支著地,斜坐在她的辦公桌上,手指隨意的翻了翻桌上那疊攤開的劇本。
‘嘖’。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他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這都什麽奇葩劇?薑煙,你要是敢讓我去拍這個,我立刻解約。”
這要是被認識他的人看到了,他還不如穿個褲衩去投奔宿鳴謙他們,被笑也就一時的,這個簡直是把她釘在恥辱柱上來回鞭笞。
這他媽都什麽惡心人的台詞,編劇吃屎長大的嗎?
薑煙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也轉過身來靠坐在辦公桌上,低聲應道:“嗯,我也覺得這些粗製濫造的劇本配不上晏小公子高貴的身份。”
她一邊說話一邊拿手機撥打電話。
宴故心裏還沒來得及升起被附和的傲嬌,就先湧起一股不祥的預兆,他看著薑煙手裏的手機,狐疑的問:“你給誰打電話?”
薑煙側頭朝他微笑,“我們這裏呢,隻有這種粗製濫造的劇,晏小公子看不上,我就隻能請你四哥給你物色一部大導演、大製作、大投資的劇了。”
“……”
大概是沒想到薑煙居然會和霍時北告狀,宴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臥槽!你玩陰的?”
他撲過去搶薑煙的手機,動作太大,將桌上堆疊的劇本、文件帶得‘劈裏啪啦’落了一地。
薑煙躲閃不及,被他握住手腕將手翻轉過來,手機界麵還停留在主屏幕上,根本沒有播出去電話。
宴故反應過來甩開她的手,“你耍我?”
“這個行業呢,藝人普遍都很尊重經紀人,我對你沒那麽高的要求,但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冷嘲熱諷還是要的,”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他踩在腳下的劇本,“你若是非要將一些私人喜惡帶到工作中來,我管不到你,但有人應該是可以的。”
宴故:“……”
他麵色鐵青,“你威脅我?”
薑煙聳肩,承認的非常幹脆,“嗯,現在,請你把這一堆東西都撿起來,擺好。”
“薑煙,你他媽卑鄙,隻有小孩子受了欺負才會去跟大人告狀,以前怎麽沒發現你他媽做事這麽low?”
宴故被氣到了極點,一連爆出兩句粗,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兒。
薑煙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見不得人,她看著宴故被氣得都快扭曲的臉,打開手機,作勢要給霍時北打電話。
宴故恨得磨牙。
他雖然不認為薑煙真會打這通電話,畢竟她和霍時北之間的關係真的不算和諧,但手機在她手裏,就像是弱點被人捏在掌心一樣,終歸是不踏實。
他伸手將手機奪過來,惡狠狠的凶她,“薑煙,你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麽樣。”
辦公室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寂靜過後,是霍時北又低又沉的聲音,“你要拿她怎麽樣?”
這道聲音毫無預兆的在僅有他們兩個人的辦公室裏響起,不亞於平地驚雷。
宴故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猛地將手機翻轉過來。
屏幕上,正在通話的界麵頂端明晃晃的顯示著‘霍時北’這三個字。
他瞪向薑煙。
薑煙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示意和自己無關。
沒聽到回應,霍時北又問,“宴故在你那裏?”
手機沒開免提,聲音有些小,但並不影響辦公室裏的兩人聽清楚。
宴故木著一張臉,神情絕望的將手機扔給了薑煙,無聲的朝她說了句,“無恥!”
薑煙沒理他,背轉過身:“喂。”
霍時北沒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中午一起吃飯?”
身後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響。
“……”
薑煙順著聲音回頭,宴故交疊著雙腿坐在她的辦公椅上,身體後仰,是個輕鬆愜意又略帶了幾分挑釁的姿勢,察覺到薑煙的目光,他微微掀起眼瞼朝她看來……
薑煙微微一笑,她看著宴故,話卻是對手機那頭的霍時北說的,“應該沒時間,我要收拾辦公室,剛剛……”
宴故’噌’的一下從辦公椅上跳起來,他咬著牙,滿臉印著‘你他媽’三個字,最終還是在薑煙的目光注視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蹲下來撿那些被他掃到地上的文件。
*
霍時北來的時候,宴故已經將辦公桌收拾妥當了,正無聊的坐在薑煙辦公室的沙發上刷手機。
聽見開門聲,他抬頭朝門那邊掃了一眼,看到霍時北,下意識的坐正了身體,“四哥。”
“她呢?”霍時北的目光在辦公室裏環顧了一圈,沒見著薑煙,他站在門口,看樣子並沒有進來的打算。
“被花顏叫去開會了。”
就這巴掌大的破公司,有什麽值得說的?地址偏、裝修廉價、老板還那麽強勢,哪個藝人瞎了眼,會選簽這裏?
當然。
在霍時北麵前,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裏吐槽。
霍時北點了點頭,這才抬步走了進來,“晏伯父說你從家裏搬出來了,以後打算自力更生。”
宴故:“……”
霍時北:“你在這兒幹什麽?”
宴故滿臉不情願,語氣有點懨,“當藝人,自力更生。”
“恩,薑煙剛入行,什麽都不懂,正好練練手。”
“¥%@#¥#??”宴故不知道自己是被氣得沒力氣說話,還是純粹的不想理他,連冷笑都擠不出來。
霍時北:“有些她不懂的,你多提點一下。”
“哈,”宴故咬牙瞪著他:“你這擺明了是要殺豬,還讓豬懂事點,自己長好一點……”
宴故突然像是被人點了靜音鍵,整個人都消了音。
霍時北:“……”
他沉默了幾秒,“可以這麽理解。”
宴故挑起眉梢:“聽說薑煙要和你離婚了,你同意了?恭喜你啊,過完年要成孤家寡人了,要不要讓陸枳給你留個職位,你也去他那醫院裏窩著?兩個受了情傷的人,正好有話聊。”
不就是互相戳刀子嗎?
來呀。
誰痛誰他媽王八蛋。
霍時北平靜的看著他,宴故本來還理直氣壯的和他對視,但沒過幾秒就不行了,他敗下陣來,正要說什麽轉移話題,薑煙就回來了。
霍時北起身,“忙完了?去吃飯吧。”
宴故也要跟上,被霍時北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他扔給他一個文件夾:“你就在辦公室把這些資料看了吧。”